第86章 小光·血脈覺醒
太虛真人的手抓向小光。古安被兩個長老纏住，劍架在一起，抽不開身。鐵虎被五個弟子圍住，拳頭砸在一個人身上，後背捱了一刀。沈浪被三個長老逼到牆角，劍光織成一張網，封住他所有退路。周隱帶著影衛在外圍廝殺，衝不進來。
“古安，你保護不了他。”太虛真人的聲音很冷。
古安咬牙，一劍逼退兩個長老，轉身撲向太虛真人。來不及了。太虛真人的手已經到了小光面前，指尖幾乎觸到嬰兒的臉。
然後小光笑了。
不是普通的笑。是帶光的笑。金光從他的身體裡湧出來，不是淡淡的光，是刺目的金光，像太陽從嬰兒手中升起。光炸開了，氣浪翻湧，太虛真人被掀翻在地，連著翻了兩個跟頭，狼狽地摔在臺階下。他的道袍被燒出了好幾個洞，頭髮也焦了一片。
“這——”他的臉白了。
萬古劍從小光手裡飛起來，懸在半空。劍身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像一千隻蜜蜂同時扇動翅膀。金色的光紋在劍身上游走，像活的一樣，像水，像火。劍尖指著太虛真人，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在警告，像是在宣戰。
全場安靜。所有人停下來，看著那把劍，看著小光。
古安低頭看懷裡的小光。小光正睜著眼睛，看著太虛真人，嘴角翹著。他還在笑，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手在空中亂揮，腳蹬著古安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只是笑了。
“爸爸。”小光說。
古安愣住了。“你叫我什麼？”
“爸爸。”小光又說了一遍，奶聲奶氣的，含混不清，但很清楚。
古安的鼻子酸了。“再叫一次。”
“爸爸。”小光伸手，抓住了古安的鼻子，笑得更厲害了。口水滴在古安手上，涼涼的。
太虛真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小光。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恐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覺醒得太早了……”
古安看著他。“早怎麼了？”
“血脈不穩，容易反噬。”太虛真人的聲音在抖，“他會死。”
古安的手握緊了。“你說什麼？”
“萬界之主的血脈，覺醒太早，身體承受不住。他會死。”太虛真人看著他，“你救不了他。”
古安低頭看著小光。小光還在笑，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他只是笑了。他只是一個嬰兒。
“小萬。”
“在。”
“太虛真人說的是真的嗎？”
小萬沉默了很久。“是。”
古安的手在抖。“能救嗎？”
“能。需要上古遺蹟裡的傳承。”
古安看著太虛真人。“上古遺蹟在哪？”
太虛真人笑了。“你求我？”
古安看著他。“我問你，上古遺蹟在哪？”
太虛真人的笑容沒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古安拔劍，架在他脖子上。“我再問你一次。上古遺蹟在哪？”
太虛真人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殺了我，也不會知道。”
古安的手在抖。劍在抖。他沒動。
“爸爸。”小光又叫了一聲。
古安低頭。小光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他笑了，手在空中亂揮。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是笑了。他只是想讓爸爸抱。
古安收劍。“我不殺你。”
太虛真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小光在看著。”古安看著他，“我不能讓他看到我殺人。”
太虛真人沉默了很久。“上古遺蹟，在東海之濱。萬界之主隕落的地方。”
古安看著他。“真的？”
“真的。”
“你發誓。”
太虛真人舉起手。“我發誓。”
古安轉身，走向山門。鐵虎跟在後面，沈浪跟在後面，周隱帶著三十六影衛跟在最後面。太虛真人站在大殿前，看著他們的背影。風吹著他的白髮，他的眼神很複雜。
“古安。”他喊。
古安停下來，沒回頭。
“你會回來的。”
古安沒說話。他走出山門。
走了很遠，無憂趴在古安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爹爹，那個老頭還在看我們。”
“嗯。”
“他哭了。”
古安沉默了一會兒。“他怕了。”
“怕什麼？”
“怕小光死了。”
無憂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光。小光正睜著眼睛，看著無憂，嘴角翹著。他笑了，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小光不會死的。”無憂說。
古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小光。”
回到安寧城，已經是深夜了。古安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兩個月亮，一大一小。小光躺在他懷裡，手裡攥著那把劍。劍發著淡淡的光，像夜燈。無憂在他旁邊，睡著了。
“小萬。”
“在。”
“小光還能撐多久？”
“一個月。”
古安的手握緊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血脈會反噬。他需要上古遺蹟裡的傳承。”
古安看著地圖，指著東海之濱。“這裡？”
“是。”
“明天出發。”
第二天早上，古安醒來的時候，無憂已經醒了。他坐在床上，抱著小光。
“爹爹，小光又笑了。”
古安走過去，低頭看。小光正睜著眼睛，看著無憂，嘴角翹著。他笑了，嘴裡還發出“咯咯”的聲音。
“真的笑了。”古安也笑了。
無憂把小光舉起來。“小光，我們要去海邊了。”
小光笑得更厲害了。
無憂也笑了。“爹爹，他說好。”
古安揉了揉他的頭。“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去哪？”
“東海。找傳承。”
下午，古安站在院子裡，看著鐵虎、沈浪、周隱收拾行李。老人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孩子，你要走？”
“嗯。去東海。”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還回來嗎？”
古安想了想。“會。”
老人把老槐樹的樹枝遞給他。“帶著。保佑你平安回來。”
古安接過來，插在馬背上。樹枝已經活了，發了新芽，嫩綠的，很小，但很明顯。
“看好了。”古安說。
老人點頭。“看好了。”
晚上，無憂睡著了。古安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鐵虎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大哥。”
“嗯？”
“小光會沒事的。”
古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鐵虎想了想。“因為他是有福的人。”
古安笑了。“也許。”
“大哥。”
“嗯？”
“俺跟你去。”
古安看著他。“你不怕？”
“怕。但你是大哥。”
古安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