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古遺蹟·風雲匯聚
清晨，散修城任務大廳的門剛開啟，人就湧進去了。
古安抱著無憂站在人群外面，不想往前擠。沈浪站在他旁邊，鐵虎牽著小石頭跟在後面。大廳裡鬧哄哄的，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吵架。
“大哥，今天人好多。”鐵虎說。
“嗯。”
“出什麼事了？”
古安搖頭。沈浪看了一眼大廳裡面，說：“有紅色任務單。”
紅色任務單。報酬五千靈石以上。古安想起上次接紅色任務單的時候——秘境，藥園，金靈參，十萬靈石。他的手動了動。右手的傷已經好了，左手也好了。繃帶拆了，只留下淺淺的疤。
“進去看看。”
他擠進人群。牆上貼著一張紅色的任務單，比別的都大，比別的都亮。上面寫著——
“上古遺蹟開啟。地點：東荒深處。要求：金丹期以下。報酬：遺蹟內所得自留，另加一萬靈石。”
古安看著那張任務單，心跳了一下。金丹期以下。他是築基期。正好符合。
“上古遺蹟？”沈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劍宗也有訊息。”
古安轉頭看他。“什麼訊息？”
“遺蹟是上古大戰留下的，據說裡面有上古修士的傳承。各大勢力都派了人去。”
“玄冥殿呢？”
沈浪沉默了一會兒。“也會派人。”
古安的手握緊了。玄冥殿。裴少淵還在閉關，但玄冥殿不止裴少淵一個人。
“大哥，你要接？”鐵虎問。
古安看著任務單，沉默了很久。
“爹爹。”無憂趴在他肩膀上，小聲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古安低頭看他。無憂的眼睛亮亮的，沒有害怕。
“接。”
任務釋出人是個老頭，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面。他看了古安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孩子。
“你要接？”
“嗯。”
“你什麼修為？”
“築基。”
老頭笑了。“築基期也敢接？遺蹟裡很危險。”
“我知道。”
“那你還接？”
古安看著任務單。“我兒子說，我去哪他就去哪。”
老頭看著無憂，沉默了一會兒。“行。但我提醒你，各大勢力都派了人去。玄冥殿、劍宗、太虛宮、萬法門……都是天才。”
古安把任務單收好。“知道了。”
走出任務大廳，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無憂趴在他肩膀上，玩木鳥。
“爹爹，我們要去遺蹟嗎？”
“嗯。”
“遺蹟裡有什麼？”
“不知道。”
“有寶貝嗎？”
“也許。”
無憂笑了。“那我們去。”
古安笑了。“好。”
沈浪走在旁邊。“古安，劍宗也會派人去。”
“你認識？”
“認識。我師弟，叫林遠。金丹初期，七星榜第五十。”
古安看著他。“比你強？”
“比我弱。但他是劍宗這一代除了我之外最強的。”
古安沒說話。
鐵虎從後面走上來。“大哥，玄冥殿會派誰？”
沈浪想了想。“裴少淵在閉關，不會來。但玄冥殿還有一個天才，叫裴少雲。裴少淵的堂弟。金丹初期，七星榜第四十五。”
古安的手握緊了。第四十五。比他高。
“大哥，你怕嗎？”鐵虎問。
古安低頭看懷裡的無憂。“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晚上，無憂睡著了。古安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兩個月亮，一大一小。沈浪站在樓下，抬頭看著他的窗戶。
“古安。”
“嗯？”
“遺蹟三天後開啟。我們要提前出發。”
“什麼時候？”
“明天。”
古安點頭。“好。”
沈浪轉身走進客棧。古安坐在窗邊，看著月亮。無憂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攥住了他的衣角。
“爹爹……”無憂在夢裡叫了一聲。
“在。”
無憂笑了，沒醒。
古安低頭看他，心裡軟了一下。“爹爹會贏的。”他小聲說。“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你。”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古安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無憂還在睡，小臉貼在他肩膀上。鐵虎在樓下備馬，沈浪在整理行李。
古安坐起來，走到窗邊。街上已經有人了，都在往任務大廳方向走。有人揹著劍，有人拿著刀，有人騎著靈獸。都是去遺蹟的。
“大哥，準備好了嗎？”鐵虎在樓下喊。
古安轉身，走到床邊，把無憂抱起來。
“無憂，起床了。”
無憂揉著眼睛。“爹爹，今天去哪？”
“去遺蹟。”
“遺蹟裡有寶貝嗎？”
“有。”
無憂笑了。“那我們去。”
古安笑了。“好。”
他們下樓。鐵虎牽著馬，沈浪拿著劍，小石頭揹著包。
“大哥，東西都準備好了。”
“走吧。”
古安抱著無憂上馬，沈浪和鐵虎也上了馬。四個人，三匹馬，走出客棧。
散修城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吵架。都是去遺蹟的。有人認出了古安。
“那不是古安嗎？”
“那個擊敗裴少淵的散修？”
“他也去遺蹟？”
“帶著孩子去？”
古安沒理他們。他騎馬往北門走。
北門外，人更多。散修、宗門弟子、家族子弟，全擠在一起。有人在組隊，有人在交易，有人在吵架。
“讓一讓！讓一讓！”
鐵虎在前面開路。古安抱著無憂，跟在後面。
“爹爹，好多人。”
“嗯。”
“他們都是去遺蹟的嗎？”
“嗯。”
無憂想了想。“他們也有爹爹陪著嗎？”
古安笑了。“也許。”
走到東荒邊緣，人漸漸少了。路越來越窄，草越來越黃。遠處有山，黑黝黝的，像一隻趴著的獸。
“大哥，天黑之前能到遺蹟入口。”鐵虎說。
“好。”
太陽落山了。天邊燒成暗紅色。他們在一片空地上紮營。鐵虎生火，小石頭撿柴，古安搭帳篷。無憂在旁邊玩木鳥。
“爹爹，我們今晚住這裡？”
“嗯。”
“外面好黑。”
“不怕。有爹爹在。”
無憂笑了，把木鳥抱緊。
火升起來了，暖洋洋的。鐵虎烤乾糧，小石頭在旁邊看。古安抱著無憂，坐在火邊。
“爹爹，星星好多。”
“嗯。”
“比散修城多。”
“因為這裡沒有燈。”
無憂想了想。“那以後我們也住沒有燈的地方。”
古安笑了。“為什麼？”
“因為星星好看。”
古安抬頭看天。星星很多，兩個月亮掛在天上，一大一小。
“好。以後我們住沒有燈的地方。”
無憂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
沈浪坐在火邊，看著古安。“古安。”
“嗯？”
“明天進了遺蹟，各大勢力的人都會在。玄冥殿也會在。”
古安點頭。“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古安想了想。“不惹事。也不怕事。”
沈浪看著他。“好。”
夜深了。無憂睡著了，小石頭也睡著了。鐵虎坐在火邊，守夜。古安坐在他旁邊。
“大哥。”
“嗯？”
“你說，遺蹟裡真的有寶貝嗎？”
“不知道。”
“如果有，你打算怎麼辦？”
古安想了想。“拿了。賣了。給無憂存著。”
鐵虎笑了。“大哥，你腦子裡就這點事。”
古安也笑了。“夠了。”
夜深了。風從荒野上吹過來，涼涼的。古安站起來，走進帳篷。無憂睡得很沉，小手攥著他的衣角。
他躺下來，把無憂摟進懷裡。
明天，進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