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給吸血鬼拔拔牙
三步塔內。
莊野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元素輝光。
火系星河中，三百四十三顆蒼燼炎星子已經完成了最後一輪排列。
星軌、星圖、星座，三重構築在識海內反覆演練，每一次流轉都比上一次更流暢幾分。
幾日抵百日的修煉速度，讓莊野再次睜眼時，不自覺喜道：
“成了。”
高階魔法·天焰葬禮。
從構畫星座到釋放，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雖然還做不到瞬發，但在實戰中已經具備足夠的威懾力。
他收回火焰，又閉眼內視了一圈。
光系的七顆星子不知何時已經膨脹了一圈，星塵化星雲，初階進中階。
光佑·聖盾這類防禦魔法應該能釋放了。
“光系中階，倒也及時。”
莊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古都那邊的亡靈可不是鬧著玩的，光系對亡靈有天然剋制，早一步升到中階，到時候就多一分底氣。
他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轉身朝塔外走去。
剛出塔門，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冷靈靈的名字，頭像是一隻在陽光下打哈欠的貓。
“莊野！你終於出關了！”
靈靈的聲音有些炸麥，顯然是又在撥弄她那捉弄人的裝置。
“我這挑了好幾個委託等你呢，你倒好，往塔裡一鑽就是好幾天，連個訊息都不回。”
莊野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才皺著眉道：
“剛出來，什麼事？”
“有個委託很奇怪，工匠協會發出來的。”
靈靈的語氣忽然變得神秘兮兮，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大秘密。
“他們要吸血鬼牙齒。”
“什麼？”
“就是那種，電影裡演的，咬人脖子的吸血鬼。”
靈靈的語氣裡帶著戲弄的嘲諷：“那群老工匠是不是錘子掄多了，腦子不好使？”
莊野沒有說話。
他正沿著三步塔外的石板路往外走，一路不斷思索這熟悉的劇情。
“屍體照片發你了。”
靈靈繼續道：“幾個年輕女的，脖子上有牙痕，死了有段時間了。”
“法醫那邊鑑定是突發疾病，家屬也同意火化了，但工匠協會不認，非說是什麼吸血鬼咬的。”
“他們還想去拔牙，說肯定是上好的煉器素材。”
“你接了嗎？”
“沒。”
靈靈哼了一聲：“這種委託浪費我時間，吸血鬼？我還能接個屠龍委託呢。”
她頓了頓，又道：
“不過那幾個死者挺可惜的，都是年輕漂亮的。”
莊野挑了挑眉。
“靈靈。”
“嗯？”
“你害怕了？”
電話那頭陡然沉默片刻，最後聲音再次炸麥拔高：
“我怕？！”
“我冷靈靈什麼時候怕過！”
“我三歲就跟著我爹出兇殺現場！五歲就敢一個人睡停屍房！我怕吸血鬼？！我就是覺得這委託不靠譜！”
莊野嘴角微微上揚：“行，那你接了吧。”
他的語氣相當輕鬆，甚至他其實早就清楚自己要找的誰。
聶東吸血鬼。
清原女子中學，柳茹。
前世記憶碎片裡的畫面一閃而過。
如果時間線沒錯，現在她還是個普通人。
而她姐姐柳嫻，恐怕凶多吉少。
“你準備從哪查起？”靈靈的聲音帶著狐疑。
“清原女子中學。”
莊野沒有解釋為什麼，又逐漸從扭曲的暗影中鑽出，隨後推開了青天獵所的木門，看著面前的靈靈道：
“我在門口等你。”
......
......
清原女子中學門口。
放學的鈴聲響過，學生三兩成群地往外走。
柳茹站在校門口，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
她的長相在人群中很好辨認。
不是那種濃妝豔抹的漂亮，而是一種淡雅、乾淨、柔軟得好欺負的樣子。
靈靈躲在街角的奶茶店裡，透過玻璃窗往外看。
“你說她有可能被害？”
她歪著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柳茹兩圈：
“長得確實好看，但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被吸血鬼盯上的型別啊？”
“吸血鬼不都找那種金髮碧眼大波浪的洋妞嗎？”
莊野沒有回應，只是兀然起身道：“跟上。”
話落。
莊野和靈靈遠遠跟在柳茹身後。
她緩步回家，在那棟一樓老舊的居民屋子內停留。
而沒等片刻，另一道身影稍顯成熟、打扮豔麗的“柳茹”走了出來。
“跟上。”
莊野挑了挑眉，再次開口。
還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現在正是柳嫻夜班的時候。
幾人步入地下地鐵。
柳嫻站在黃色安全線後面，等著最後一班車。
然後，她卻忽然怔住了。
靈靈皺起眉。
“她在看什麼？”
莊野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柳嫻，落在站臺盡頭的陰影裡。
末班地鐵從隧道里呼嘯而出，白色車燈光從站臺上一掃而過。
末班車的人很少，這站更是沒有人上下車。
等到列車已經駛過了，柳嫻也沒有上車。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維持著準備邁步的姿勢，一動不動。
整座站臺上只剩下柳嫻，和不知何時湧進來的緋紅色霧氣。
靈靈攥緊了莊野的袖口。
“不對勁。”
然，只在下一刻。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從霧氣中現身。
聶東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風衣，衣襬在無風的地鐵站裡輕微飄動。
金色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唇薄而紅，皮膚白得近乎病態。
他長得很英俊，但卻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俊朗。
他的嘴角掛著邪笑，緩步走向柳嫻。
每一步，特效霧氣便濃上一分。
柳嫻的眼裡滿是恐懼。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瘋狂往下淌，打溼了針織衫的前領。
但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朝聶東走去。
靈靈咬著牙，嘴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然話音未落。
身側，莊野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從站臺最深處的陰影中，無數道漆黑的觸鬚破土而出。
“暗影束縛。”
一剎，
漆黑的暗影觸手一根根纏上聶東的雙腿，收緊，絞殺！
聶東的微笑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著纏住自己雙腿的暗影觸手，沒有驚慌，反倒是一種不解的疑惑。
但他沒有猶豫。
口中一團鮮血陡然在空氣中潑開，隨後詭異的懸浮於半空，最後化作一柄長長的鬼鐮！
血鬼鐮！
他只掃了一眼莊野後，便手起刀落，斬向自己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