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碼頭外的第二支隊伍
深水碼頭中部。
海風呼嘯刮過，甲板的陳年鐵鏽夾雜著海水氣息，沁入口鼻。
莊野滿頭黑髮被颳得凌亂，身軀透出一股清冷的少年感。
而他的面前，負責實地接引的倖存碼頭人員卻是面色鐵青。
六名工人，還有一名守島法師，上下打量著莊野與靈靈，眼神裡是略帶睏意的疲倦，忌憚與莫名的煩躁。
“我的委託已經發出去兩天了。”
為首的守島員眉頭緊鎖，語氣沉重似勸告：
“以前也來過一批近海民間獵者，但進去探查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而現在又只等來你一個學生，還帶著個小孩子...”
他身後的工人們聞聲紛紛低聲附和，語氣刻薄卻透著後怕：
“失蹤的人十有八九沒了，這片碼頭內部邪氣很重。”
“地方這麼大，怪事頻發，你們兩個年紀太小，根本扛不住。”
“趁早回去換人吧，五十萬賞金不好拿，別白白送命，還倒耽誤我們...”
所有人都下意識否定莊野。
他們不是看不起，只是最近接連的失蹤事件，早已讓這群普通人，對這片廢棄碼頭打心底恐懼。
甚至......一度想要放棄。
莊野眉頭緊蹙，剛要開口，身側的靈靈卻是當場炸毛：
“看不起誰呢！”
靈靈插著腰，仰頭嬌氣怒懟：
“我爺爺就是青天獵所的老包！你們這種小事，我們見得多了，用不著你們杞人憂天！”
話音未落。
莊野趕忙按住靈靈還要大罵的嘴巴。
他其實挺喜歡靈靈能替他出頭的性子。
但靈靈還沒有修行魔法，深處指不定危機四伏，自己也不可能真帶她深入，必須留在外圍安全區域。
目前也沒必要在這裡激化矛盾，徒增麻煩。
而此刻。
這群工人本就被碼頭的詭異亂象折磨得心力交瘁，
被靈靈怒懟頂撞，也只是無奈嘆氣，語氣越發消極：
“好言難勸，出事了，我們絕不會進去搜救。”
“這片地方，已經不是普通妖魔作亂那麼簡單了。”
話音未落。
“你們....！”
忍無可忍，受不了這種消極言論的靈靈還要爭執，卻被莊野一把拉住。
莊野沒有多餘爭辯，也沒有蠢的和普通人解釋什麼。
片刻。
一股莫名的親和力與魅力在莊野周圍打轉。
他開始淡淡開口，語氣平淡不強勢，卻簡短的自帶分量：“接頭就此結束。”
“委託我當面接下，原因我會調查，後果我也自負。”
“任務收尾，再來匯合。”
話落。
一眾工人竟真的齊齊沉默點頭，不再多廢話。
而守島法師，也只能欲言又止。
“你們..”
他的目光，只能一點點順著莊野拉著靈靈的背影，朝著碼頭深處緩緩離去。
......
深水碼頭很大。
莊野與靈靈四目所及一片平坦，竟真的看不到盡頭。
兩人並沒走幾步，就來到了西側的廢棄集裝箱處。
靈靈還在生氣，一邊掏出平板，一邊低聲氣憤的嘀咕：
“可惡，一開始居然這麼瞧不起我們！”
“要是我會魔法，一把火就扔他們臉上了。”
她的聲音咬牙切齒。
莊野也連忙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知道靈靈是在說氣話，如果真給工人打了，委託都不知道找誰結算呢。
隨後，他又輕笑著，直接切入正題安排道：
“還是按以前的策略，你在外面調查，我深入。”
靈靈依舊不滿，但心思卻切換得很快。
她一邊小聲哼哼地嘀咕，一邊取出揹包內的對講機與平板。
“攝像頭許可權我已經在早上成功黑入，這邊西側的碼頭有一個洞庫碼頭。”
“跟常見的露天干船塢不同，這是一種隱蔽在山體內部的船塢，一般用於提供維修和改裝服務。”
“而通往特地標註的地下暗渠，必經之地的就是這裡。”
說著，靈靈的手指不斷劃過一條條監控畫面。
可能為了保密，這些監控覆蓋的程度並不高，很多深處的細節，都是靈靈搜來的早期結構圖。
不過，這些資訊對於已經擁有充足委託任務調查經驗的莊野而言，已經足夠了。
“行，那我先出發了。”
莊野說著，便接過了靈靈遞來的對講機。
“注意安全！”
靈靈也在此刻招呼。
話音剛落。
莊野已經踩著風軌，頭也不回的迅速朝碼頭深處飄去。
此刻。
他經過空明靈種強化後的風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如果說以前是一股明顯突兀的綠色風之軌道，
那麼現在，莊野腳下的風軌已經真正成了無形之風。
只怕有人遠遠看去，還會以為是某種恐怖的類人生物在穿梭，速度快得可怕。
......
僅半晌過去，洞窟碼頭前。
莊野穩穩剎停在入口。
他的目光，快速環顧四周，卻是不見一點期望的打鬥痕跡。
內嵌式碼頭的空間很大，而可供人行走的卻只有兩側與最深處的三米寬過道。
而空曠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通海泊口。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他腳下的海水隨著浪潮“呼呼”湧動，撞擊著岸口。
莊野最後掃了一眼兩側的監控，便取出襯衣內兜的對講機，開始溝通：
“1471，對講是否清晰。”
“1471，OK，沒問題。”靈靈的聲音從對講機清晰傳來。
隨後，靈靈的聲音頓了半刻，又道：
“按你當前面朝位置直行二十米，右側是個通往地下暗渠的大通道。”
“而左邊靠牆，有一間小機房，也可能是休息室，我的監控看不清，你小心調查。”
“收到。”
莊野淡聲回應。
隨後，他貼著牆面快步靠向一側深入。
如果外界是一片明朗的廢墟，那麼這船塢內，就是一片黑暗。
外界的陽光照射不入，四周開始愈發漆黑。
直到莊野緩步靠近那左牆腳的陰影房間，另一端右側地下通道的拐角卻陡然傳來上升腳步，與細碎的私語。
莊野連忙藏住身影，側耳細聽。
“嘖，詛咒畜妖的晉升果然艱難，到現在才一隻。”
“這些普通人，真就只能做成垃圾的黑畜妖嗎？”
“教士大人，要不明天咱去把那個初階法師守島人給抓了吧？”
“可以。”
“只是可惜這風系靈種了，旁邊那戰將級的棘刺鮭魔一直在旁邊候著。”
“那玩意就躺著吃被颶風捲上天的魚，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給它趕走。”
“你別說還真是夠奇葩。”
兩道不同聲色的低語交流不斷傳來，深處甚至隱隱傳來怪異嘶啞的聲音。
莊野眉頭緊蹙，卻並未出手。
棘刺鮭魔，鮭類變異妖魔嗎？
怪不得會有人員消失，早該想到和黑教廷有關。
不過現在情況不明，敵方人員不清，還得再觀察觀察。
莊野思索著，悄然將對講機的收音側外露，儘可能讓靈靈也能聽見那些細碎的話語。
但下一刻，外界船塢口竟陡然又傳來新的腳步聲！
“來人了！”
“有人往你那裡去了，莊野！”
右側通道的聲音陡然驚起，與此同時，靈靈也傳來小聲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