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光難負，開學季
冬日一晃即過。
寒假就像一支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開始融化的雪糕。
等莊野再次回過神，從床上睡了個透徹的覺，才驚覺已到春天。
“怎麼又開學了。”
他略微抬眼，隨手不耐煩地拍關不斷撲騰的鬧鐘。
倒不是討厭起床，而是單純不想讓修煉時間因為上學而耽擱。
他年少喪親，每天除了和生活對線掙錢省錢，還要堅持修煉，堅持照顧葉心夏，時間早已被壓縮到極致。
好不容易經過一個寒假的練習，他才將火系施法徹底融會貫通，出招前搖大幅降低。
與此同時，風系的七顆星子也即將匯聚完全，解鎖風軌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情。
整個寒假靠著星塵魔器，他幾乎日夜冥想演練，速度完全是同齡人的數倍。
但這種極端的日復一日的訓練，以至於葉心夏都開始操心，時不時就偷偷開啟莊野的臥室門偷看。
只有見到哥哥還安穩，她的心才能放下。
莊野輕手抬起，向門縫裡的小臉打了個招呼，便短暫地給自己放了個三分鐘的假，閉目緩神後才從床上起來。
隨後，他又順手給葉心夏準備了一份哥哥的愛心早餐，才收拾起裝備返校。
......
熟悉的後排靠窗，熟悉的王座。
莊野視線掃過教室內的數人，最後落在張小侯身上。
平日裡，這傢伙就真的跟一隻猴一樣，按理說大家剛返校，肯定會滔滔不絕地跟自己和莫凡說一堆寒假的見聞趣事。
而今天，張小侯竟是雙眼呆呆，嘴巴微張，一臉陶醉地看著自己身後的講臺。
“你，在看什麼？”莊野疑惑詢問。
話音未落，一個成熟魅惑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同學們好，你們的魔法實踐課老師生病了，從今以後將由我來給大家上魔法課。”
她的語氣頓了頓，音律性感：“我叫唐月！”
莊野震驚著迅速回身，正巧與唐月視線撞了個滿。
好熟悉的場面。
莊野在心底喃喃，視線由下至上劃過唐月性感成熟的外表。
在記憶中，這女人可是有著相當不錯的審判會背景。
惹不起，至少現在惹不起。
莊野連忙招呼老師，在得到唐月的簡單回應後便快速落座。
接下來，一上午便都是她的魔法實踐課。
從理論到魔法釋放的要素。
雖然莊野已經自行領悟，做到了“火滋·灼燒”的釋放。
但老師的課程終歸更加詳細。
在唐月極其低調地釋放“火滋·焚骨”後，眾人又是極其配合地歡呼。
嗯？
怎麼唐月老師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自己幹嘛了？
莊野愣神疑惑，卻陡然想起一點關於魔法師的設定。
在經過冥修後，法師的精神力會變得強大，而透過七星的強弱，就可以初步判斷一個人法師的修為高低。
這唐月，只怕就是在審視自己！
意識到這點，莊野體內的火系星子在快速沉澱，同時，風系快速佔據主導地位，氣息不斷降低。
但事與願違，唐月已經緩步靠近，沉沉開口：“你叫什麼？”
剎那，周圍嘰嘰喳喳、向著唐月老師展示自己修煉成果的人群都四散開來，齊齊看向莊野。
衣著簡單，襯衣西褲都是老款，卻因一枚簡易的碧綠胸針點綴，變得更具質感，就像舊時的貴族少年。
“莊野哥，你幹啥了？”
莫凡愣神看向莊野，隨後上前半步就想將他擋在身後。
“肯定是寒假偷懶，沒覺醒特別好的系，又心理落差，頹廢被看出來了唄！”趙坤三在人群后譏笑著開口。
穆白也在此刻微微頷首。
他對莊野一行人的感官一直不算好，只是礙於面子從未當面刁難。
一群泥腿子，野孩子，小時候還敢拉著本家大小姐穆寧雪出去亂跑。
要知道這可是他連仰望都不敢過多投目的人物！
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
莊野面色微僵，卻依舊沉穩道：“我叫莊野，覺醒的風系。”
他還並不想暴露火系，因為在這個世界天生雙系的機率太低了。
在博城這種地方，可是潛伏著黑教廷的，前期自己還沒有大靠山能力，顯露頭角後，無疑是自掛人頭。
或許後續的日子，也得先主動將精力放在“普通的風系”上了。
唐月並未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又深深看了莊野一眼。
最後，她只道：“練的不錯，七顆星子都快連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莊野的氣息瞬間緩和：“是的，這都瞞不過老師。”
莊野頓了頓，又道：“本來是想一鳴驚人的，聽說期末會有年度考核，所以先做些沉澱。”
唐月聞言輕輕點頭，臉色帶著長輩欣賞的笑容：
“不錯，風系雖然不及雷火，但目前以你展現的風系修煉天賦，還有刻苦程度，都足以給大家做個榜樣。”
話落，人群竟是響起一片驚呼！
穆白和趙坤三更是倒吸數口涼氣，身前的幾人不禁疑惑摸了摸後脖頸。
“我去！我才3顆星子，這什麼差距啊！”
“那時候莊哥是不是都快能放出風軌了啊！”
“不是？隔壁雷系全校最厲害的那個，也才五顆星子啊！”
“穆白也有5顆了，莊野有什麼吊的，不過領先一點而已。”趙坤三不滿地低聲說道。
周圍議論一刻不斷，如此，莊野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緩緩退場，將眾人擋至身前，深藏功與名。
......
春光最不可辜負。
當天瀾中學少數學生的元素星子開始凝結成線，輝光勝過了暑夜的夜空，蟬鳴也隨之而來。
夏夜的雨淅淅瀝瀝，打碎一片片殘花落葉，天壓得低沉。
可到了白天，就成了萬里無雲，豔陽高照！
天瀾中學操場。
烏泱泱的學生穿著統一的校服，一千五百人，成三十個方隊整齊排列。
隨著校長陳詞濫調的開幕式、宣告詞後，眾人期待又恐懼的年度考核真正到來。
至少......張小侯一開始是這麼想的。
“不是？校長講完，怎麼還有校董致辭啊！”
“他們都不嫌口乾嗎？我站都要站累了。”張小侯喋喋不休地開口。
雖然他尊敬師長，愛護老人，但還是會討厭這毫無意義、浪費時間的開幕式。
莊野聞聲也無奈地輕笑。
而他的意識，還在回味昨夜靠著星塵魔器，剛僥倖突破的初階二級魔法：“風軌·閃步”。
莊野的目光，也逐漸聚焦。
從身前的隊伍往上，最後落在那高臺上，長著白色絡腮鬍的威嚴中年男子——穆賀！
他的致辭全是向著學生們描繪魔法師未來的美好、前景的光明。
只看準備的說辭，只怕任何人都會以為他是個賢德的男子，但事實上，穆賀這傢伙什麼德行，莊野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