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霧圍村2
唯獨我神色平靜,靜靜站在人群外側,目光始終鎖定四合院的大門。我貼下的金光咒依舊穩穩貼在牆面,門框之上,符咒隱有淡淡微光,阻擋著陰煞侵入院內,護住了眾人。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刺骨的寒風,毫無徵兆地穿透濃霧,拍在院門之上。
寒風陰冷刺骨,絕非尋常夜風,眾人瞬間渾身發冷,紛紛打了個寒顫,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下一秒,濃稠的白霧之中,一抹刺眼的豔紅,緩緩浮現在漆黑的大門口。
那紅色極豔,極純,帶著沉沉的死氣,在白茫茫的霧氣裡格外刺眼。不是衣物飄動,也不是光影錯覺,分明是一道人形虛影,靜靜立在院門正中。
院內所有人的呼吸驟然一滯,全場死寂無聲。
“是紅衣女鬼。”
她就那樣靜靜佇立在大門外,隔著一扇木門與漫天濃霧,一動不動。沒有淒厲的哭聲,沒有猙獰的動作,可越是安靜,越是讓人發自心底的恐懼。
她的身形纖細筆直,一身紅衣豔如染血,長髮垂落肩頭,將整張臉龐徹底遮掩,看不清眉眼。只能隱約感覺到,有一道冰冷至極的視線穿透門板,牢牢鎖死了院內的每一個人。
“紅……紅衣鬼……”人群裡有人嚇得牙齒打顫,擠出一句破碎的低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幾個女藝人瞬間捂住嘴巴,死死忍住尖叫,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瞬間湧滿眼眶。
所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密密麻麻地擠在院子最深處,恨不得離大門越遠越好。
唯有我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分毫,目光沉沉地盯著門外那道紅衣身影,同時我還將揣在兜裡的七枚銅錢掏了出來,緊緊攥在右手中。
比較下來,這個紅衣女鬼的實力雖然不如那百年水鬼和屍精,但以我目前的情況,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我清楚地看見,門外的陰霧瘋狂翻湧,源源不斷的陰煞之氣匯聚在女鬼周身,我貼在門框上的金光符咒,此刻正微微發燙,金色微光隱隱流轉,死死抵住門外的陰冷煞氣,不讓其破門而入。
這般詭異的對峙持續了不到五分鐘,紅衣女鬼忽然轉身,沒有半點聲響,轉瞬便徹底消失在白霧深處,連一絲殘留的陰氣都未曾留下。
直到徹底看不見那抹豔紅,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才驟然鬆弛。眾人懸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地,緊繃的神經轟然潰散,壓在心底的恐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脫力的虛脫感。
幾個年輕女演員雙腿發軟,渾身脫力,再也支撐不住身子,齊刷刷“噗通”幾聲,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掛著恐懼之色
整個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經歷過一場無聲的陰煞對峙,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飢餓,睏乏,後怕交織在一起,折磨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白天高強度拍戲,夜裡被困凶地,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每個人都餓得肚子咕咕作響,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
夜裡八點多,白霧依舊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整座村子依舊被陰霧牢牢封鎖。扛不住飢餓的李爽揉著肚子,磨磨蹭蹭走到王星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王導,我餓得扛不住了,有沒有啥吃的?隨便墊墊肚子就行。”
王星此刻是又累又煩,被困在這荒村凶地,滿心憋屈無處發洩。他聞言直接擼起右邊衣袖,露出結實的胳膊,沒好氣地遞到李爽面前。
李爽當場愣住,一臉茫然:“王導,你這是啥意思?”
“我身上也沒吃的。”王星翻了個白眼,語氣煩躁,“實在餓狠了,就啃我胳膊充飢。”
李爽看著王星緊繃的臉色,哪裡還敢多言,只能訕訕一笑,轉過身灰溜溜地退回角落,再也不提吃飯的事。
院內眾人見狀,沒人笑得出來,只剩滿心的苦澀和無奈。誰都清楚,眼下被困此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硬生生熬著。
我轉頭掃了一圈院子,目光最終落在院子中央的棺材蓋上。只見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爽,此刻竟然蜷縮在冰冷的棺木蓋上,腦袋一歪,呼吸均勻,已然打起震天的呼嚕,睡得無比香甜。
眾人瞥見這一幕,皆是暗自感慨,這人的心也太大了。方才紅衣女鬼臨門對峙,全員嚇得魂不附體,他轉頭就能酣然入睡,尋常人根本做不到。
夜色越來越深,轉眼到了深夜十一二點。山村深夜陰氣最盛,院外的白霧越發濃稠,陰寒之氣層層疊加,隱隱有壓垮院內陽氣的勢頭。
原本死寂的霧中,開始隱隱浮現一道道模糊的黑色鬼影。那些鬼影身形扭曲,飄忽不定,高矮不一,有的佝僂駝背,有的纖細單薄,密密麻麻遊蕩在四合院四周,無聲無息地靠近院牆,像是在窺探院內的活人氣息。
每當那些鬼影試圖踏足四合院的範圍,門框,牆面的金光咒便會驟然亮起一層金光,無形的屏障瞬間成型,將所有陰邪死死阻隔在外。
黑影一次次試探衝撞,金光屏障便一次次亮起抵擋。陰煞與純陽之力不斷碰撞,院外的霧氣陣陣翻湧,發出細微的滋滋悶響,卻始終無法突破我佈下的符咒結界。
我心知普通符咒撐不了整夜,一旦陽氣耗盡,金光黯淡,這些陰邪便會破門而入。為了穩妥起見,我立刻起身,從隨身挎包中取出七枚銅錢。
我踏至大門正中,俯身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將七枚銅錢穩穩排布在門檻之前,陣眼居中,星位對齊,形成一道穩固的七星鎮煞陣。
排布完畢,我雙手快速掐訣,調動體內殘存的純陽之氣,源源不斷渡入銅錢之中。剎那間,七枚銅錢同時亮起澄澈的金色光暈,脫離地面微微懸浮,陣陣“嗡嗡”的低鳴聲響徹院門,純陽之力四散開來,將周遭的陰煞層層逼退。
有這道陣法鎮守,夜裡再無鬼影敢貿然靠近四合院。那些遊蕩的陰邪感知到極強的純陽威壓,只能在遠處霧中徘徊,不敢造次。
這一夜,眾人就在恐懼,飢餓與疲憊的交織中煎熬度過。沒人敢深睡,都是抱團蜷縮在院子中央,半夢半醒地熬到天亮。唯有李爽,靠著棺木蓋酣睡整晚,雷打不動。
直至次日清晨七點,天邊泛起微亮,籠罩整座邊門村的濃稠白霧才緩緩褪去,壓抑了整夜的陰寒之氣隨之散去,村子終於恢復了幾分正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