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邊門村深潭水鬼
聽完他的講述,我眉頭微微皺起。
若是尋常紅衣煞靈,一道開過光的護身符咒不可能毫無作用,甚至還會出現反噬人的跡象。這隻能說明,邊門村內的陰氣煞氣,遠比我想象的更重,盤踞的邪祟道行不淺,而且數量眾多。
“陳師傅,你看這事兒……”王星一臉忐忑地看著我,語氣滿是忌憚。
“去現場看看就知道了。”我淡淡開口,“光聽描述看不出根源,必須進村實地堪輿。”
王星立馬點頭,不敢耽擱,當即喊來自己的貼身助理。
他這助理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做事麻利,膽子卻不大,一聽要再進邊門村,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但不敢違抗指令,乖乖跑去開車。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旅店門口。王星拉著我坐進後排,助理駕駛車輛,朝著邊門村的方向緩緩駛去。
越靠近山村,周遭的氛圍就越發壓抑。明明是大白天,盛夏的日頭本該燥熱刺眼,可這片山林裡卻陰風陣陣,日光被層層疊疊的山林霧氣遮擋,落下來的光線都是灰濛濛的,讓人渾身發沉。
車子開到山腳土路盡頭,再也無法通行。我們剛下車,就看見前方山道上走著一群人。
一共八個年輕男女,揹著碩大的登山包,手裡拿著自拍杆,手電筒,說說笑笑,吵吵鬧鬧,一看就是進山探險的大學生揹包客。
他們滿臉興奮,毫無懼色,嘴裡還不停調侃著網上的靈異傳聞,只當是網友編造的噱頭。
“網上說邊門村鬧鬼,我看就是炒作,專門騙流量的!”
“就是,都是心理作用,這大白天的能有啥邪祟?”
“走走走,咱們進村打卡,今晚就在村裡老宅露營,拍點爆款影片,肯定能騙到很多流量!”
聽著這群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談笑,我暗自搖頭。
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是膽子大,是壓根不知道陰邪奪命的厲害。真要是撞上髒東西,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王星順著我的目光看到這群人,忍不住低聲吐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膽大,這地方我們劇組成年人都不敢待,他們還敢主動往裡闖。”
我沒接話,抬腳順著山路往村內走。王星和助理連忙快步跟上。
一腳踏進邊門村地界,瞬間像是跨過了一道無形的界限。身後山間的風聲,蟲鳴盡數消失,周遭死寂得可怕,連一絲活物的動靜都聽不到。
三百多間明清老宅錯落排布,斷壁殘垣遍佈全村,枯枝敗葉堆滿街巷,黑灰色的木石牆面爬滿青苔,破敗荒涼,毫無生機,村子周圍還有很多荒廢的棺材,橫七豎八露天擺放。
我駐足原地,目光掃過全村格局,以風水術數細細推演,瞬間看透此地的兇險根源。
風水中有云,藏風聚氣,方為福地,氣散風穿,即為凶地。
尋常村落,人居陽宅,講究背靠主山,左右護砂,前有明堂,山水環抱,鎖住天地生氣,滋養人居福祿。可這邊門村,完全是反局兇局。
村子坐落於深山陰隘口,兩山夾一溝,地勢狹長低窪,前後通透無遮擋,左右無護山環抱。
山風穿堂而過,直來直去,毫無阻滯,天地間的浩然陽氣根本存不住,轉瞬即散。
更致命的是,全村無一處聚氣之所,明堂破碎,水路直衝,只洩不聚,只納陰不納陽。
通俗來講,這就是一處天然的“洩氣絕陽局”。
活人居住在此,人體陽氣會被地勢持續抽離。洩散。短期居住會精神萎靡,失眠多夢,體弱乏力。
常年久居,陽氣衰敗,陰氣侵體,五臟受損,氣運破敗,輕則久病纏身,諸事不順,重則家宅不寧,人丁凋零,橫禍頻發。
也正因如此,當年村民才會陸續遷出,短短二十年盡數搬空,此地徹底淪為無人鬼村。活人留不住,陰邪鬼魅卻最喜這種無陽,無氣,無生的凶地,常年盤踞於此,滋生怨煞。
“陳師傅,你看這村子……是不是不對勁得很?”王星緊緊跟在我身後,渾身不自在,後背發涼,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何止是不對勁。”我沉聲開口,“這是天然大凶風水局,洩氣絕陽,不養人,只養鬼。普通人進來待上幾個時辰,陽氣都會受損,你們劇組連續取景拍戲,能不出事就怪了。”
王星聽得臉色發白,連連後怕:“難怪我們拍戲的時候,總覺得渾身發冷,心裡發慌,原來是風水格局的問題。”
先前劇組眾人所見的紅衣女鬼,此刻在村內遍尋不見。整片村落靜得詭異,灰濛濛的天色籠罩破敗老宅,陰風貼著地面遊走,捲起地上的枯葉灰塵,沙沙作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隊大學生揹包客已經分散開來,各自拿著裝置拍照打卡,嬉笑打鬧的聲音在死寂的村子裡迴盪。
他們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踏入了步步兇險的陰煞之地。
我沿著村中小路緩步前行,手持羅盤,指尖輕搭盤面。原本平穩的羅盤指標,此刻瘋狂飛速旋轉,搖擺不定,根本落不下定針,這是極重陰煞,邪祟環繞的典型卦象。
走到村子中段,右側隱隱傳來潺潺水聲,那是一處隱蔽的深水潭,潭水漆黑暗沉,常年不見陽光,水面平靜得像一塊死玉,沒有半點波瀾。
就在靠近水潭的瞬間,羅盤指標“咔噠”一聲,直接卡死不動,針尖死死對準水潭方向,寒意瞬間順著羅盤蔓延到我的掌心。
我抬眼望去,潭邊霧氣濛濛,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比村內其他地方的溫度還要低上好幾度。
“這裡怨氣最重。”我沉聲提醒。
王星和助理連忙屏住呼吸,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深潭,只覺得那片黑水死氣沉沉,看得人心慌意亂。
忽然,潭面平靜的黑水輕輕晃動了一下。
沒有風,卻自動起了漣漪。
我感覺水中有陰邪之物存在,就掏出牛眼淚滴入眼睛裡,給自己開了天眼。
那不是光影錯覺,是一道人形鬼影。渾身溼透,長髮溼漉漉地貼在慘白的臉頰上,衣衫破舊滴水,周身纏繞著濃重的水腥寒氣,怨氣刺骨。
她沒有紅衣厲鬼的凶煞猙獰,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與怨毒,雙眼空洞無神,死死盯著岸邊的我們。
站在不遠處拍照的大學生,也有人瞥見了水潭裡的白影,原本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男生強裝鎮定,攥緊手裡的自拍杆,聲音發顫:“那,那是什麼東西?”
不等有人回應,那水鬼緩緩從水中飄離水面,懸空浮在潭邊,溼漉漉的水滴不斷滴落,落在地面沒有半點聲響,陰冷的寒氣瞬間籠罩整片區域。
王星的助理嚇得腿都軟了,躲在王星身後瑟瑟發抖,王星也是臉色慘白,死死攥著拳頭,大氣都不敢喘。
按理說在場的這些人沒有開天眼,是無法看到水鬼存在的。
他們現在能看到水鬼存在,是因為水鬼身上的磁場太大,影響了大家的大腦磁場,讓大家能夠看到她的存在。
再就是邊門村的陰性磁場大,也會影響到大家的大腦磁場,讓大家更容易看到鬼魅的存在。
我神色平靜,腳步不退不避,凝神盯著這隻水鬼,這水鬼也在盯著我看。
就在我們倆四目相對時,水鬼的眼睛中閃出一道白光。
突然我的意識變得模糊,周圍場景突變,一段百年前的記憶進入到我的腦海裡。
這隻水鬼,死在這裡整整一百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