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建議火化處理
我接過助理遞來的硃砂,糯米和七根桃木鎮煞釘,語氣嚴肅地叮囑眾人:“所有人往後退三米,別低頭看棺,別隨口議論逝者,更千萬別讓自己的影子落進墳坑裡,大忌。”
眾人連忙乖乖後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山間瞬間死寂,靜得只剩風吹荒草的簌簌聲響,還有棺木裡隱約傳來的極其細微的滲水蠕動聲。
那聲音像有活物在棺內慢慢挪動,聽得人頭皮發麻,後頸發涼。
我不再耽擱,抓出一把混合硃砂的糯米,抬手精準撒入棺內。
“滋滋”糯米硃砂落在屍身周邊的濁水上,瞬間冒出細密的白泡,一股沖鼻的腥腐惡臭猛地炸開,比之前濃烈數倍,嗆得旁邊幾人連連捂鼻後退。
陰濁煞氣撞上純陽鎮物,瞬間被灼燒剋制,墳坑內的陰冷氣息肉眼可見地瘋狂躁動翻滾。
再看棺中張鵬的大伯,下葬數十年,膚色青灰緊繃,五官完整清晰,連眉毛鬍鬚都根根分明,沒有半點腐爛痕跡。唯獨十指微微彎曲蜷縮,死死攥著掌心,姿態詭異至極,像是一輩子都在緊抓著什麼不放。
“看見這手勢沒?”我側頭對張鵬說道,“它這是在抓後代的運!幾十年龍穴大福運壓著,把它的兇性死死鎖住,只悄悄吸食你們家微薄福氣,沒鬧出大禍。但煞氣一直在攢,屍性一年比一年兇。”
張鵬後背冷汗狂冒,聲音都發飄:“那……那我家這幾年順風順水,難道不是祖墳庇佑?”
“是假象,也是實打實的氣運透支。”我語氣篤定,說得直白透徹,“好風水能旺家業,興仕途,這是真的。這屍變蔭屍,就是福裡藏刀、暗藏殺機。龍氣一邊給你們家添福增運,它一邊偷偷啃食你們子孫的命格根基。現在是龍氣壓過煞氣,你們家看著安穩順遂。再過幾年龍氣耗空,煞氣反壓福運,它這些年偷吞的所有氣運全會反噬回來,到時候禍事臨門,根本擋不住。”
我拿起第一根桃木釘,對準棺木正中心的陰煞聚點,穩穩紮了下去。
桃木入木的瞬間,整具棺木輕輕震顫,墳坑上空的陰雲驟然翻滾聚攏,風聲陡然變得淒厲嗚咽,嗚嗚作響,像是暗處有東西在暴怒嘶吼。
圍觀的村民嚇得紛紛往後縮,小聲嘀咕:“這老墳太邪性了,不對勁,太嚇人了……”
我充耳不聞,手上動作不停,將七根鎮煞桃木釘按照七星方位,逐一釘入棺身四角與中心點位,徹底鎖死棺內陰煞外洩的所有通道。
每釘下一根,周遭陰風就弱上一分,棺內詭異的蠕動聲,滲水聲也隨之淡去幾分。等七根桃木釘全部落位,整座墳坑瞬間安穩下來,壓抑刺骨的陰冷氣息散了大半。
“行了,煞氣暫時封住了。”我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硃砂,抹了把額頭的薄汗,轉頭看向張鵬,“可以起棺了。”
張鵬連忙點頭,招呼工人小心抬棺。
尋常舊棺埋上十幾年,早就腐朽鬆散、一碰就碎,可這口老棺得了龍氣滋養,陰煞包裹,木質依舊堅硬緊實,抬在手裡沉甸甸的,格外壓手。
工人小心翼翼將棺材抬出舊墳坑的那一刻,我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一幕詭異至極的景象。
墳坑底部,鋪著一層漆黑如墨的溼泥,泥色黑得發亮,這是長年累月屍煞沉澱、地氣汙濁凝結而成的煞泥。
更嚇人的是,煞泥之上,赫然印著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身形大小、體態模樣,和棺中老爺子一模一樣。
這是蔭屍養得太久,屍氣徹底紮根地底,與墳地風水融為一體,在泥土中留下的本命虛影,意味著它的根,早就扎死在這裡了。
“陳師傅,這舊坑怎麼處理?”張鵬恭敬問道。
“舊坑絕對不能留。”我神色嚴肅,“此地雖是將軍盔吉地,但龍氣已經被蔭屍汙濁,煞泥留根,再埋先人、再留墳穴,只會繼續滋生陰煞,後患無窮。”
我當即吩咐工人,取來生石灰,艾草,粗鹽,三樣鎮邪物件混合均勻,盡數填入舊墳坑,層層夯實壓實,徹底封死殘留煞氣。隨後又讓人取來新土,將墳坑完全填平,抹平所有痕跡,徹底斬斷這片土地殘留的陰煞根基。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張鵬,欲言又止。
“陳師傅,你有話直說就行,不用藏著。”張鵬連忙道。
“我真心勸你一句,最好把老爺子的屍身火化處理,不然的話……”我話說到一半便停住,剩下的兇險後果,無須多言。
張鵬也是聰明人,瞬間懂了我的意思,皺著眉苦笑:“火化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我大哥,我只是侄子。”
說完,他立刻撥通大哥的電話,將大伯屍身不腐,化作蔭屍的詭異狀況全盤道出,也講明瞭我火化的建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大哥固執又沉痛的聲音。
“小弟,你忘了老爺子生前最大的忌諱?他這輩子最怕火,臨終前千叮萬囑,死後絕不火化。當年我費盡周折、託遍關係,才保住他土葬的遺願,我絕不能違揹他的本心。火化,我死都不同意。”
兄長態度強硬,死守先人遺願,張鵬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只能無奈放棄,轉頭對著我苦澀搖頭。
家屬執意保全屍體,恪守遺願。我終究是外人,不好強人所難。
眾人收拾妥當,一行人護送棺木上車,啟程趕回江城,原本打算趕在當日吉時順利下葬,了結此事。
可天不遂人願,車子剛駛出山區,進入城郊主幹道,方才還晴朗無雲的天空,驟然暗沉下來。烏雲翻湧聚攏,狂風呼嘯肆虐,不過數息時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雨勢兇猛至極,雨簾密不透風,能見度瞬間跌至數米之內,路面快速積水,整條主幹道車流徹底癱瘓,寸步難行。
車子在車流裡艱難挪動,最後徹底堵死在路上,分毫動彈不得。
我精準算好的下葬吉時,就這麼被大雨和堵車硬生生耽誤了。
吉時一過,當日再無合適時辰,若是強行下葬,只會觸犯風水大忌,招煞引災,後患無窮。
張鵬急得滿頭大汗,在車裡來回踱步,焦慮不已,連忙問我:“陳師傅,吉時錯過了,現在咋辦?”
我閉目掐指推演卦象,卦紋晦澀兇險,片刻後睜眼沉聲道:“最近的下葬吉日,在三天之後。”
棺木不能露天淋雨,更不能隨意擱置路邊。
萬般無奈之下,張鵬立刻託人四處打聽,最終在江城西郊找到一處廢棄多年的閒置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