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貴人必有異相?
“小侯爺,你醒了?謝天謝地!祖宗保佑啊!”
劉徵緩緩睜眼,胸口一陣劇痛。一個穿著怪異的中年男子跪在身前,一臉狂喜。
“侯爺千萬別亂動,崩了傷口就麻煩了!”男子趕緊按住他。劉徵環顧四周——燭臺、矮案、竹簡、古樸的門窗須簾……這地方完全陌生。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這是侯府家中啊!您為救陛下身負重傷,昏迷好幾天了!”
“侯府?陛下?開什麼玩笑,當拍戲呢?”劉徵沒好氣地說。管家朝外高喊:“徐司馬!太醫!快進來,小侯爺醒了!”
一陣急促腳步,進來兩人。一人二十來歲,身高一米八多,穿鎧甲,英武之氣逼人;另一人背木箱、戴官帽,年歲稍長。兩人皆是地道的古人裝扮。
將軍單膝跪地抱拳:“大人終於醒了!可愁壞末將了!”背箱老者拱手便給劉徵把脈。
“你們是誰?這傷怎麼回事?”劉徵急切發問。
三人面面相覷。管家聳肩,兩人望向老者。老者捋須道:“侯爺受外傷,按理不該如此。從症狀看,怕得了失憶症。”
“失憶?你們才失憶了!”劉徵一口氣上來,胸口劇痛,只得躺下。
老者開完藥方,管家遞上沉甸甸的布袋。老者背起藥箱:“為侯爺醫傷是太后與陛下之命。侯爺已醒,下官需回宮稟報,告辭!”
劉徵聽傻了。太后?陛下?回宮?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是誰?我又是誰?”他盯住留下的兩人。
管家道:“侯爺是越騎校尉,皇姓,單名徵。我是管家劉福,這是您麾下司馬——徐晃,徐公明。”
劉徵瞬間目瞪口呆。中文系出身的他對“徐晃”二字如雷貫耳。再看周圍:沒有床,只有榻;滿屋竹簡,燭臺矮案,處處古樸。他眨眨眼確信了——穿越!漢末三國,自己真穿來了!
半晌,他才平復:“別跪著了,過來,我問話。”
管家與徐晃一一作答。原來眼下是光熹元年,公元189年。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劉徵,昌亭侯、廣陽太守劉衛獨子。中平元年黃巾殺其全家,十四歲的劉徵被侍從劉福帶出,遇皇甫嵩帶回洛陽,靈帝編入北軍五校。數年間以皇室子弟身份屢有表現,如今已是越騎校尉。徐晃原是河東小吏,平黃巾有功入北營,現為劉徵部下司馬。
而劉徵負傷,是因前幾日何進謀誅宦官失敗,洛陽大亂。張讓、段珪劫持少帝與陳留王逃往小平津,被劉徵單騎追上。一番血戰,劉徵斬二賊於馬下,自己也重傷昏迷。少帝劉辯、陳留王劉協因此得救。方才的太醫,正是太后與少帝派來的。
“照你們說,董卓已入京了?”劉徵神色凝重。
徐晃憂慮道:“大人救駕暈厥後,陛下回鑾時正遇董卓大軍,眼下洛陽已被董卓控制。”
劉徵脫口而出:“董卓狼子野心,洛陽不久必遭大劫!”他知道,不出一年天下諸侯就要掀起討董之戰。
徐晃應道:“大人所言極是。董卓已把屯騎、步兵、長水、射聲四校尉全換了。若非大人救駕有功又養傷未起,越騎校尉怕也換了人。”
劉徵陷入沉思。許久,二人見他疲倦,悄悄退出。
既來之則安之。自己在現代不過一介屌絲,到這兒竟身世顯赫、身居要職。但這時代不好混,須得好好籌劃。思慮一宿,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劉徵便召來徐晃。
“董卓正在換人,你大可去邀功,為何在我這裡耗著?”他試探道。
徐晃正色凜然:“大人提攜之恩,徐晃沒齒不忘!大人乃皇室帝胄,大丈夫豈能屈身事賊!”
劉徵滿意一笑。史書不虛,這確是個正人君子。他不再繞彎:“昨夜我想了一夜,已有謀劃。或能保命,甚至建功立業。你可願隨我?”
“末將願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那咱們就是自家人了。”劉徵笑道,隨即正色,“幫我打聽四個人:荀彧、荀攸、張遼、高順。”
徐晃回話:“荀攸現為黃門侍郎,荀彧任守宮令。張遼、高順,屬下不知。”
劉徵暗忖:荀攸已是皇帝近臣,難以爭取;荀彧這大才卻只做個管筆墨的守宮令,必不甘心。“詳細說說這兩人。”
“荀氏乃當世名門。荀攸三十二歲,數月前何進徵海內名士入京,他被拜為黃門侍郎。荀彧二十六,是荀攸族叔,同在被徵之列,現任守宮令。荀攸重功名,荀彧較隱忍。”徐晃道。
果然與史書一致。荀彧未遇明主,這大才必須先拿下。“我有傷不便出門,你替我請荀彧來府一敘。張遼、高順務必查到去向。速辦!”
“屬下即刻去!”徐晃領命退下。
劉徵甦醒失憶的訊息已傳入宮。身份顯赫、救駕功臣,一整天前來探望的洛陽官吏絡繹不絕。
下午,劉徵正要休息,門外傳來笑聲。管家稟報:“司隸校尉袁大人、典軍校尉曹大人來訪!”
袁紹,曹操!當世兩大梟雄!劉徵精神一振:“快請!”
不多時,劉福引兩人入內。劉徵望去,兩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並無什麼“異相”,史書上寫的貴人必有異相,怕只是阿諛胡說罷了。
劉徵掙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其中一人見狀趕緊對劉徵說道:
“小侯爺有恙在身,就別講究禮數了!躺著就好!”說話的正是曹操。曹操為人能屈能伸,極會變通,這倒是符合他的風格,當然此時劉徵並不能分清二人誰是誰,於是說道:
“二位請坐!”二人便在劉徵榻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