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那我們的任務呢？
江述知道陳清玄是什麼意思。
度假山莊那一戰，老程被鍾衍射殺後，自己怒火中燒，沒有等任何訊號，純粹是被那股從胸腔裡炸開的怒火推著，追著鍾衍的背影一路衝進了側廊。
當時有運氣的加成，鍾衍撤退的時候火力用光了，再加上他的反應速度確實比普通人快，所以才活了下來。
但陳清玄後來在車裡跟他說過，如果鍾衍那天身邊多留了一個保鏢，或者側廊裡有人斷後，他現在已經躺在老程旁邊了……
他知道，作為朋友，陳清玄是擔心他。
運氣不會每次都站在他這邊，反應速度在自動武器的射速面前也不夠看。
他定定地盯著陳清玄的眼睛，承諾道：“我答應你，這次我不會那麼莽撞，一切行動聽指揮。”
沈青溪從後座探過身來，目光沉靜直視著江述：“對方是典型的窮兇極惡之徒，無所不用其極，對付這種人，莽撞就是送死。”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江述說：“我知道——”
“不，江述，我要你承諾，哪怕有一天我和師兄遇到危險，你也不許衝動。”
沈青溪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江述心裡去。
她這話，讓江述微微一愣。
他止不住假設，如果沈青溪和陳清玄遇到危險，自己……自己肯定會不管多麼危險都會衝上去。
他們兩人也會這麼救自己……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陳清玄呵呵一笑，夾著嗓子嚷道：“別啊，要是我遇到危險，趕緊來救我，我比較柔弱。”
這人倒是不客氣……
和警方約定的匯合地點，在城北老工業區邊緣的一個底商裡。
這底商被廢棄很久了，籠罩在厚厚的灰塵裡，捲簾門鏽跡斑斑。
外面掛著的招牌早就掉沒了字，只剩下空蕩蕩的鐵架子。
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鐵架子。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待拆遷商鋪。
但門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幾張桌拼在一起，上面鋪著一張放大了好幾倍的工業區衛星地圖，幾臺膝上型電腦並排擱在地圖旁邊，螢幕上滾動著實時更新的熱成像資料和通訊頻道的訊號監測。
幾個穿著便服的警員圍在桌前低聲討論著，角落裡還有兩個穿白襯衫的技術人員正在除錯一臺行動式訊號干擾器。
包大仁站在門口等他們。
這位國家民調局的專家今天難得地穿了一件相對正常的深色衝鋒衣，但他那個標誌性的鋥光瓦亮的地中海腦門在LED燈下反著光，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看到江述他們推門進來，抬手招呼了一下。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列印好的簡報遞給江述，開門見山：“專家組已經把情況捋了一遍，陸隊現在的狀況不樂觀。”
江述急忙翻開報告，一邊看，一邊聽包大仁說。
包大仁落寞地嘆息一聲：“屍毒已經入體了，那張照片你們也看到了，瞳孔已經開始灰化，說明屍毒已經順著血管滲透到了神經系統……我們初步判斷她目前還沒被做成殭屍，應該處於一個被反覆施毒的過程。”
沈青溪暗罵一聲，神情凝重地道：“這手段很專業，若是一下子屍毒注入過多，可能會直接殺死她。”
陳清玄沉沉點頭：“他們用屍毒一點一點地侵蝕她的身體，目的是為了摧毀她的免疫系統和神經反射，讓她在死之前就具備殭屍的基礎條件，這個過程不會太長，我們估算留給我們動手的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
包大仁的神色嚴肅了幾分：“這次行動的社會影響你們也看到了，九層屍在論壇上公開直播受害者被殭屍咬傷後的變異過程，開盤口拿人命當賭注，這是前所未有的挑釁，所以我們必須打一場漂亮的阻擊戰，要是失敗了，外界的輿論會把我們罵得體無完膚，更重要的是，這會助長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
這一番話很是熱血，很難想象是從地中海包大仁口中說出來的。
江述很受觸動，那些看起來平庸的中年人，或許是將熱血藏在了自己心中。
江述沉聲應道：“明白，我們聽指揮，對了，這次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包大仁鄭重地道：“在後方，觀察……”
一時間，三人無言。
沈青溪怔愣一瞬：“啊，就這麼……簡單啊？”
陳清玄乾笑一聲：“嚇死我了，我差點燃起來了。”
包大仁拍拍手：“好！既然都到了，我就把行動方案過一遍。”
包大仁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轉過來，讓江述他們能看到上面顯示的一幅老舊的工業區平面圖。
螢幕上那片灰撲撲的建築群，呈現在三人眼前。
“這片工業園區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當時是本市重點招商專案，幾十家廠子擠在這一塊，也算是熱鬧了一陣……後來出了一場大型化工事故，我就不展開講了，事故之後整個園區被責令停產整頓，大部分企業撤走了，剩下的幾家也在之後幾年陸陸續續搬空，再後來，這個地方就開始傳出一些鬧鬼的傳聞，最後連拾荒的都不太敢往這邊來了。”
沈青溪聽得格外認真，凝重地道：“對九層屍來說，這就是最理想的據點，人跡罕至，陰氣又重，還有鬧鬼傳聞當天然掩護，周圍的居民也對此地避之不及。”
包大仁點頭：“另外，這個工業園區有個地理特點你們必須記住，南面是我們來的方向，東面緊鄰海岸線，那片海岸線可以停靠中型漁船，根據我們前期偵查的情報，九層屍極可能在這裡有他們預留的逃生通道，所以我們這次行動必須把海岸線也封住，不能讓他們從海上溜走。”
陳清玄聽困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收到！所以我們要幹什麼呀，難道是在後方看直播嗎？”
包大仁尬笑一聲：“我們的行動定在凌晨兩點，會分成三個戰術小組：一組從正面突入，吸引主要火力；二組是海岸封鎖組，會在行動開始前半小時提前就位，潛伏在礁石灘附近的廢棄碼頭，切斷他們的海上逃生路線。”
“等等，還有一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