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珠寶名牌與道姑
江述把照片放大看了一遍，確認道袍的制式和嶗山派的法服對得上。
“行，那我信了，不過你說的那個道姑，我怎麼找她？我總不能跟一箇中間人談這麼大的事吧。”
黃毛髮來一條語音：“這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幫你約她，到時候你帶上現金來就行。”
江述又疑惑：“你說的那破災陰物到底是什麼啊？不會對我的身體有什麼副作用吧！”
黃毛立刻回道：“那能有什麼副作用？嗨，既然看老闆你是誠心人，我就告訴你吧，其實就是讓女人懷你的孩子，然後主要對那孩子做法，對你可傷不到一點兒。”
江述又質疑：“什麼？那我老婆怎麼辦？”
黃毛這次發來的語音帶著嗤笑：“怎麼可能讓老闆娘親自上啊？我跟你說，我會給你帶來一個女人的，我騙女人那是一騙一個準，到時候把她約出來，關了燈，給她下點藥，她不知道誰是誰。”
江述看完這條訊息，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老程。
老程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已經消失了，憤怒衝擊著他的頭腦，眼睛紅得已然要爆開。
江述開啟瀏覽器，開始搜嶗山派的官方網站和公眾號。
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把嶗山派最近五年的所有公開法會、公益活動、文化交流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找女弟子，比對年齡、身材、法服上的細節，最後在嶗山派三年前一次祈福法會的報道里，找到了一張清晰的大合照。
照片第二排左數第三個人，穿著深藍色道袍，身材清瘦。
俗家姓名，阮慈。
照片裡她面帶微笑，眉目溫和而慈悲，完全無法想象與養屍這種恐怖事會有關。
嶗山後山一間靜室裡，檀香嫋嫋地纏著房梁往上繞。
阮慈的手機螢幕上正放著江述上一場直播的錄播。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這人倒是挺難搞的，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她看到陳清玄出場的畫面，輕輕哼了一聲。
“茅山的……倒也聽師父提起過，沒想到這麼年輕。”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走到牆角那口紅木衣櫃前面，拉開櫃門。
櫃子裡是一排名牌包，底下的抽屜裡全是珠寶首飾。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不菲，只是在這屋子裡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阮慈戴上一條珍珠項鍊，又戴上了一對鑽石耳釘，對著鏡子滿足地發出喟嘆。
誰說俗世的生活不好了，越是這些俗物，越能直接勾起人心中的愉悅。
珠光寶氣，名牌包包，是最能滋養她的補品。
只是這些，不能讓師父和同門發現。
她能賺到這麼多錢，完全是仰仗於嶗山道姑的身份。
脫了這層皮，可能就沒人願意買單了。
手機在旁邊響了一聲，是黃毛髮來的訊息。
“阮姐，又來了一單大活！這人得了癌症，怕死得要命，願意花大價錢弄個續命的東西！”
他的聲音裡透著興奮勁。
“我已經把他穩住了，你放心，這種有錢又怕死的客戶最好宰！而且這人什麼都不懂！”
阮慈兩眼閃爍著比耳邊鑽石還銳利的光彩。
“靠譜嗎？別又是個坑，上次康總那單被那兩個攪屎棍毀了，我煉了十個月的陰胎就那麼沒了。”
黃毛秒回：“絕對靠譜！這人連個道士都不認識，就是個純小白，你隨便開價他都不會還嘴！”
阮慈笑了，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陰胎定製的起步價是八十萬，續命陰物的價格只高不低，這單要是做成，至少能賺一百萬。
在山上清修，吃齋唸經。
一年到頭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那樣過一輩子，多虧啊。
“這單我接了，你先跟他談好價錢，一百萬，一分不能少，談妥了我就開始備料，讓他七天之內湊齊五十萬現金預付，過時不候！”
江述在醫院旁邊找了個便宜的旅館，把膝上型電腦往吱吱作響的床頭櫃上一放，開了個新的論壇帖子。
論壇的機制他是搞明白了，開了帖子記錄東西，別人關注了你的帖子，下次你一開直播，平臺就會自動給關注的人發推送，這是個攢人氣的好辦法。
他把這段時間的經歷從頭開始寫，從凌晨失眠去河邊釣魚開始寫起……
寫到最後幾段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床上發呆的老程。
“老程，你女兒的事，我想寫進帖子裡，你同意嗎？”
“寫，全都寫，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黃毛和那個道姑幹了什麼，讓別的女孩別再上當。”
江述點了點頭，把老程女兒的事原原本本地寫了下來。
他沒有用煽情的文字，用的是他最擅長的寫法，冷靜剋制，每一個細節都有出處。
帖子寫完最後一句話，他敲下句號，把標題改成“從夜釣釣到清朝殭屍開始，我進入養屍黑市調查，持續更新”，然後點了釋出。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底下就開始有人留言了。
“臥槽這個樓主之前是不是上過熱搜，就是釣魚釣上來殭屍那個！”
“看完帖子後背發涼，原來真的有養屍黑市這種東西，樓主注意安全啊！”
“那個女孩太慘了，才十九歲，看得我眼淚掉下來了，家裡有女兒的真要看緊一點。”
“已關注，什麼時候開播？”
江述一條一條地翻著評論，帖子底下蓋樓的速度很快。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來一條系統提示：管理員已將您的帖子加為精華。
他點回帖子首頁，果然標題後面已經多了一個紅色的“精”字標籤。
精華帖和普通帖不一樣，每個開啟論壇的人，不管搜不搜尋，精華帖都會排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等於說只要有人開啟這個論壇板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帖子。
關注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後臺資料，關注數又往上躥了一截。
他開啟後臺收益系統，霎時間也被驚到了，他竟然已經有7萬的收益。
“咚咚咚……”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老程嘟囔了句“外賣到了”，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門口。
門吱呀一聲開了，世界安靜了兩秒，江述猛然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