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老公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一路開到日料店,裴寒聲熄了火,沒急著下車,坐在駕駛座上等喬婉啃指甲。
過了一會兒,喬婉才發現已經到地方了,她抬起頭,看著男人。
問他:“裴寒聲,你到底想怎麼樣。”
裴寒聲好笑又好氣,他還以為這女人會問出什麼能把人氣死的問題。
看著車窗前方,慵慵懶懶的:“我現在就想好好吃一頓飯,和你一起。”
喬婉識趣,沒繼續說下去。
推開車門,下了車,裴寒聲也跟過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
服務生領著他們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裴寒聲叫服務生把選單給喬婉。
他自己則是體態放鬆地倚靠座椅,掃了一眼餐廳的裝潢,心情不好不壞。
喬婉看著口味,隨便點了幾樣。
等菜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話,車窗外車流不息,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低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兩個人誰都沒注意,一個男人不知不覺從餐廳外跟了進來。
是羅成。
他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財大氣粗的。
羅成以前不這樣,方樂怡給他買衣服,買名錶,酒莊也交給他打理,那時候看起來人模人樣,有成功人士的樣子。
現在他花著與方樂怡的共同財產,養著二十歲的蘇綿綿,品味與氣場也都被拉低了兩個檔次。
亂搞的男人磁場是混亂的,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油膩與濁相,腦子清醒的都會避而遠之。
羅成站在門口張望了一圈,鎖定裴寒聲和喬婉這一桌,快步走了過來。
裴寒聲注意到了,抬起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裴總,可算找到您了。”
羅成拉開旁邊的椅子,也不管自己破壞了裴大總裁和老婆吃飯的好興致,兀自坐下了。
他滿臉堆著笑,搓著手說:“綿綿在網上誹謗裴太太的事,還請您高抬貴手,她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就是被人利用了,您罰也罰了,她差點就死掉了,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夠沉重了,您要是再把她趕出京城,那她在國內都混不下了,我們兩個是準備結婚的,總不能談異國戀,都是男人,都知道渴著難受,您說是不是?”
裴寒聲眸色幽深看著他,沒說話。
喬婉抬起頭,認出了羅成。
他忽然跑來這裡,原來是說這件事。
蘇綿綿,是她在網上潑髒水,只是,就憑她一個,可能嗎?
“羅成。”喬婉開口,聲音淡淡的:“蘇綿綿被誰利用了?”
羅成看了她一眼,賠笑道:“小喬,這種事情大家心裡都清楚,點破了多不好,對你不好,裴總也不愛聽……”
“你儘管說。”喬婉笑了一下,神色冷冷的:“話直說一半就沒意思了,不然你就是在挑撥離間,故意給裴寒聲找不痛快。”
“可不敢!”羅成笑呵呵的,看了眼裴寒聲的臉色:“綿綿在京城,也就那麼一個親戚,又沒有其他朋友,就……就那個表姐嘛,昭昭!”
喬婉嗤笑一聲,看向裴寒聲。
男人盯著她,依舊沒說話,氣定神閒抱著手臂,噙著淡淡的笑。
喬婉心底冷笑,轉而看向羅成,目光冷得像一把鋒利的刀片。
“你要和蘇綿綿結婚了?那樂怡姐怎麼辦?”
羅成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堆上笑:“小喬,我們在走離婚流程了,你知道的,現在各過各的,早就沒感情了。”
“你把她爸媽的錢全轉走了,五個孩子的撫養權也要搶,想叫她淨身出戶。”
喬婉眼裡滿是譏諷,越說,越恨得牙癢癢:
“五個孩子是樂怡姐生的,你開豪車住豪宅,對小三一擲千金,哪一分錢是你自己掙的?你就是個吸老婆血的寄生蟲,還好意思說各過各的?”
羅成的臉漲紅,被說得有些惱火:“小喬,怎麼說我對你也有知遇之恩,你怎麼也這麼不識抬舉,方樂怡是她自己沒本事,生完孩子就知道圍著灶臺轉,變成個男人婆,我和她躺一張床和睡兄弟沒區別,我是花她家錢了,但她家生意要是沒我早就破產了,我靠自己本事拿錢,問心無愧,是她方樂怡自己放棄自我成長,怪誰!”
喬婉看著他,只覺得不可思議,人的嘴臉怎麼可以醜陋到這種地步,三十年的感情,被他說得如此不堪,她真替方樂怡不值!
“羅成,你這種人,還有你養的那些婊、子,江雨彤,蘇綿綿,遲早全遭報應,死了也要下地獄!”
羅成的臉色鐵青,拳頭都硬了,想和喬婉爭論。
裴寒聲抬了抬眼皮,視線鋒利地刺過來:“滾。”
羅成打了個寒顫,灰頭土臉地走了。
終於清淨了,可也倒足了胃口。
喬婉心底悲涼漸起,想到方樂怡,想到自己。
婚姻這個東西,她以為自己的最壞,可原來還有更壞的。
方樂怡把一切都搭進去了,感情,金錢,時間,甚至是命,到頭來什麼都沒剩下。
真可悲,可她自己又好到哪裡呢?
裴寒聲雖然沒有羅成那麼不堪,但他乾的那些事,和羅成比差不了多少。
她站起來,不等上菜。
“我不想吃了。”
裴寒聲由著她,結了賬,跟在她身後出了餐廳。
回檀墅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到了檀墅,喬婉直接上樓,往小客房走,裴寒聲追上來,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睡主臥。”
喬婉轉過頭看男人。
他的眼睛在壁燈下顯得尤其深邃,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手上的力道很大,叫她痛。
“網上那些不好的言論,你知道是昭昭乾的。”
“喬婉……”
“不用解釋。”喬婉抽了抽手:“我累了,放手。”
裴寒聲鬆了手,喬婉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轉身一瞬,一股強勢的力量從身後襲來,她的身體輕盈騰空。
裴寒聲抱著她,快步進了主臥,一起躺在了床上。
“我也累了,一起睡。”
喬婉背對著裴寒聲。
他的手臂很長,將她圈在他溫熱堅實的懷抱裡。
“喬婉。”
喬婉沒理他,閉上了眼睛。
與其對抗,還不如裝死,反正這男人現在不會影響到她任何。
裴寒聲將人往懷裡擠了擠,兩人貼在一起,清晰感受彼此的溫度與身體,她很柔軟,像水一樣,他則是另外一個極端。
男人長長地吐出口熱氣:“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老公和外面那些男的不一樣。”
喬婉昏昏欲睡,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
翌日一早,裴寒聲被電話吵醒。
他看了一眼螢幕,是醫院打來的。
裴寒聲的手下找到一個海外志願者,也是稀有血型。
“好,我知道了,馬上來,孩子最近病情如何。”
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喬婉,去衣帽間穿衣服。
下了樓,高盛站在客廳,準備出發。
“那個志願者航班剛落地,已經安排入住美摩美爾,等咱們過去,就給他術前檢查。”
裴寒聲點了點頭,垂眼繫著水晶袖釦,掀起眼皮看了眼樓上,神色淡淡,說:“別告訴她,免得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