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從裴寒聲的世界裡走出來
高盛遞來一個資料夾,上面有固定好的證據。
“沒錯,就是昭昭的表妹,她讓賈真找了上百個營銷號發通稿,網上那些罵太太的評論,大部分都是找人刷的。”
裴寒聲翻著那沓資料,眸色如刀子般鋒利。
“把人抓起來,問她這件事昭昭參與了多少。”
高盛點頭:“明白,我立即去做。”
裴寒聲快速瞥眼房間裡,喬婉醒了。
他把資料丟給高盛,接過換洗的衣服,關上了門。
高盛來敲門時喬婉就被吵醒了,一直躺在床上裝睡。
外面的談話聲她隱隱約聽到了一些,不知道說什麼事情,提到了昭昭,還有她的表妹。
聽裴寒聲語氣挺急的,那姐妹兩個又作妖了?惹出爛攤子叫裴寒聲收拾?
反正喬婉想不出什麼好事來。
裴寒聲走進來:“醒了?昨晚累到你了,多睡一會兒。”
喬婉坐起身,渾身骨頭散了架,想起昨晚,臉上泛起一抹羞赧。
“高盛來說什麼了?”
“來送衣服的。”
裴寒聲不想提及網上那些言論,喬婉太敏感,外界的聲音交給他來處理就好。
喬婉覺得自己問也是自尋煩惱,反正每次一提起昭昭這個名字,她和裴寒聲總吵架。
裴寒聲把衣服放在床上,俯下身,盯著喬婉瓷白精緻的臉。
這張臉,這具身體,他食髓知味,近距離看著,喬婉的皮膚透亮,五官沒有絲毫瑕疵,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喬婉就是他的藝術品,他的繆斯女神。
“喬婉,再睡會兒,睡醒了叫司機送你回檀墅,在家等我。”
或許是男人氣場太過壓迫,喬婉呼吸有些亂,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慾念未消,燒了一整晚,她看一眼,心跳就加速,可被他壓得很深,現在,藏在眸底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她說不清,也不願意細想,越想,越會陷入更深。
享受就足夠,不需要深入靈魂。
她抬起手,重重推了一下裴寒聲的胸口。
“我自己走。”
裴寒聲眸裡意味不明的幽色加深:“想去哪裡?”
“工作,掙錢,過自己的日子。”
裴寒聲退了一寸,看著她,笑了一聲。
笑聲輕飄飄的,不走心,帶著一抹澀然,還有一點縱容。
“準了,晚上我接你回家。”
說完,裴寒聲拿著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洗漱清潔,換好衣服,然後西裝革履地出現在喬婉眼前。
他颳了鬍子,看著神清氣爽,格外帥氣。
是準備見昭昭麼?
喬婉逼迫自己不去想,可那些念頭總是冒出來。
她聽過一種說法,女人在尋歡作樂後,會被分泌的激素控制,形成依賴感,這話不假,她現在對抗的不是裴寒聲,而是自己。
就算為昨晚的放縱支付價格,她不像從前,任由自己沉浸在肉慾之歡,現在調節內分泌來的。
……
裴寒聲先離開酒店,喬婉也收拾好,去出版社,繼續泡在編輯部,開始紅酒品鑑系列書籍的翻譯工作。
當天中午,蘇綿綿被帶到了明樓。
證據甩在她面前,蘇綿綿臉色發白,抖成了篩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卻咬著牙死不承認。
“裴總,我就是看不慣你太太,是我自己發的,跟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裴寒聲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垂眸,沒說話。
蘇綿綿被他惡魔一般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朝著自己的手腕割下一刀,血噴濺出來。
她扯起嗓子,刺耳大叫:“我是被你們逼死的!”
隨後暈倒在了地上。
高盛和幾個手下衝過來,按住她的傷口,緊急送醫。
裴寒聲始終面無表情,冷眼旁觀,
蘇綿綿在演戲,割的深度不致死,但他不想繼續深究,鬧出人命,喬婉又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至於昭昭,懷孕了還在醫院忙著照顧孩子,翻不起多大浪花來。
……
與此同時,網上開始湧現另一種聲音。
先是清北大學的官方賬號轉發了喬婉的訪談影片,配文:
[我校校友喬婉女士在紅酒行業的成就令人驕傲,母校支援每一位踏實做事情的孩子。]
然後是幾個知名校友的賬號,他們之中,有做投行的,開律所的,在高校做教授的,皆是社會精英,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為社會做貢獻。
一個接一個的轉發,措辭各有不同,但想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目的,為喬婉撐腰:
喬婉人品好,能力強,是清北大學走出去的優秀女孩,網上那些不實言論,純屬造謠,網暴!
奇蹟般的,評論區風向轉了。
有人翻出喬婉當年在清北大學的成績單,年年拿獎學金,教授們評價極高。
有人發聲喬婉大三輟學是因為家裡出了很不幸的事,她一個人扛了下來。
有人貼出她代表外國語學院出國比賽,獎牌獎盃擺滿了圖書館一整個書架,成為每一屆新生打卡的熱門景點。
就這樣,喬婉從一個過街老鼠,成為網際網路上備受追捧的焦點女王,自媒體們分析她的星座,人格屬性,面相,八字生辰,人人誇讚她,人人想成為她。
就連裴家的名聲,也跟著被撿了起來,容聞瑛出門打麻將,都揚眉吐氣了一把。
喬婉對此毫不知情。
結束完翻譯工作,她從包包裡拿出手機,才發現不斷湧進來的訊息。
她被拉進一個群裡,20屆清北大學同學群。
有人@她:[喬婉,你終於露面了,當年你輟學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覺得你前途無量,忽然不讀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大家都很想幫幫你,可你辦完退學就走了,連東西都沒收拾,現在看到你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
有人發了一張舊照片,喬婉大二時在圖書館,扎著高馬尾,一身校服,低頭看書。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乾淨清純。
喬婉盯著群裡那張照片,鼻子酸了。
她以為不會有人在意她的離開,不是這樣的,還有這麼多人記得她。
在她困頓的時候,他們為她挺身而出,在她身邊築起一道牆,溫暖堅實。
她不爭氣地紅了眼,潸然淚下,趴在桌上,任由眼淚滑落。
等平復好情緒,拿起手機看群訊息。
有個同學提議:[我看你們ip大多數都在京城,好多年沒見了,咱們大夥聚起來,時間就定在明晚,不在京城的同學們,儘量來哦。]
她猶豫了一下,打了三個字:[我也去。]
訊息發出去,她忽然想起一部電影,楚門的世界。
與楚門活在虛構世界一樣,她也困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邁出這一步,需要很大的勇氣,很開心她做到了。
喬婉望著窗外,舒了口氣,也該過不再圍著一個男人打轉的正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