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她拿我當狗玩弄
“是裴寒聲。”
葉寄舟的語速很慢,在斟酌措辭:
“他給我安排在一個地方,有吃有喝,還給我配了電腦,讓我繼續做數學院的課題研究。”
喬婉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婉婉,你聽我說。”葉寄舟的聲音平添幾分沉重:
“蔣家人盯上你了,我這次被綁,就是他們拿我做餌逼你回來,裴寒聲和我談了,他說他會保護你,我相信他。”
喬婉的眼眸凝起一層水汽,心裡五味雜陳。
裴寒聲……
他不是睡著了,怎麼做到這一切的,還是說,他一直在提防著她。
是她太低估那個男人了,一個在生意場上游刃有餘的掌權者,怎麼可能輕易就被兩顆小藥丸放倒……
電話那頭,葉寄舟頓了頓,繼續說:“他的條件,是我永遠不能出現在你面前。”
喬婉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來,忽然明白了一切。
在裴寒聲的眼裡,一切都是籌碼,都可以放在天平上稱量。
葉寄舟的自由是,他們這段婚姻也是。
他現在想用葉寄舟的自由,困她在京城。
喬婉心裡生出一陣悲涼,她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螞蟻,用盡全力想跑出那個圓,跑出去了,又能怎樣,還會圈下一隻更大的圓,直到她不想逃了,心氣也消失了,連折騰的念頭也沒有了……
易宴之脫下外套,搭在喬婉肩頭上,見她臉色蒼白,心有不忍。
“好在葉寄舟安全了,裴寒聲這人雖然渾蛋,但說到做到。你不用擔心了。”
外套的溫暖叫喬婉好受一點,她邁腿,原路返回。
“走吧。”
“你現在想去哪裡?”
“檀墅。”
易宴之跟在她身後:“我可以保葉寄舟,你也不必再和那個男人糾纏。”
喬婉像是沒聽見,易宴之追到她面前。
“喬婉,我說,你還有退路,那就是我。”
喬婉抬眸,看著易宴之,心裡有感激,也有疏離。
“我不想再麻煩你了,易先生。我留下來,等到徹底恩消怨散那一天,他會厭煩了我,我也就自由了。”
易宴之皺眉:“你何必這樣糟踐自己。”
喬婉勾唇笑笑。
她沒有一秒不想著離開,可眼下,並不是好時機。
倘若真的要走,也不能再依靠易宴之,她不想再走以前的老路,成為一個只能依附別人的附庸品。
易宴之見她累了,沒再繼續追問,上了車。
喬婉靠著座椅上,閉上眼。
天快亮了。
易宴之送她回了檀墅。
喬婉下了車,放下外套:“易先生,今晚謝謝你。”
“謝什麼。”
易宴之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眸裡意味不明的幽色很深,很深。
“我打算在京城待一段時間,港城那邊沒什麼事,正好過來看看有沒有發財的好專案。”
喬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往檀墅裡走。
裡面亮著燈,裴寒聲在。
直到喬婉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易宴之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拿出手機傳送簡訊:
[我留在京城,喬婉的事,你不用再插手,收起你那些下賤的手段,別惹她。]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面色冷峻,發動車子,駛入凌晨的夜色。
喬婉進了別墅,裴寒聲坐在沙發上,
他抬起頭,喬婉修長的脖頸上有一小塊紅痕露在外面,很明顯。
是他的傑作,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回來了?”
喬婉沒看他,往樓梯走。
“喬婉,不對我解釋點什麼嗎?”
喬婉的腳步在樓梯口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
男人的姿態閒適,神清氣爽的,他望著她,笑了:
“那兩粒藥,是易宴之給的?看看你才走了多久,就學壞了。
喬婉的手攥了攥,問他:“所以你一直醒著,還放了葉寄舟。”
“我每年打疫苗,體質不一樣,那東西對我沒用,但我還是吃了,哄你開心。”
喬婉心裡湧出一種荒謬感。
她以為的算計,在他眼裡,不過是在看一個小丑演戲。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裴寒聲倏地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他在她面前停下,比她低兩階樓梯,儘量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壓迫。
可喬婉依舊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男人的眼眸,升起一股灼熱:“喬婉,我說了,我要跟你重新來過。”
喬婉沒說話。
“昭昭我另有安排,葉寄舟我護著,你什麼都不用操心,你只需要留在檀墅,留在我和小寶身邊。”
或許是他眼神的沒那麼凌厲,叫喬婉產生一種錯覺。
她感覺裴寒聲在求她。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喬婉沉默了一會兒。
“裴寒聲,我累了,想睡覺。”
她轉過身,快步往樓上走,幾乎是逃離似的,想要擺脫這個男人。
上了二樓,走進小房間,關上門,反鎖。
裴寒聲跟著上來,落鎖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口上敲打。
他站了很久,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許久才找到手機,給傅遠州打電話:
“出來,喝酒。”
……
會所。
兩個人的包廂很空,桌上擺了兩瓶威士忌,已經空了一瓶半。
裴寒聲喝大了,敞著襯衫,領帶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埋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眼神空洞盯著天花板,醉眼迷離。
“我對不起她,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麼做,她變了,變得太陌生。”
傅遠州坐在對面,端著酒杯,一直沒喝。
聽他一直重複這幾句話,煩不勝煩。
奪走裴寒聲手裡的酒杯:“寒聲,你喝多了。”
“沒多。”
“你知道嗎,傅遠州,喬婉不愛我的時候,能把我當狗一樣玩弄,我和她做那種事情,她知道我在她身上意志力為零,就是喂毒藥,我也會喝的。”
裴寒聲搶回來酒杯,喝盡酒,順著下巴滴在襯衫上,嗤笑一聲:“她在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我能不能被她拿捏,她成功了。”
傅遠州沉了聲氣,拿出手機,對著裴寒聲錄影片。
畫面裡,帥氣的男人很凌亂,眼神渙散,整個人頹廢得不像話。
拍完,他把影片傳送給了喬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