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喬婉的心不在他這兒了
裴寒聲把喬婉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座時,渾身還在滴水。
他伸手去拉安全帶,喬婉已經縮到了車門邊,懷裡的小奶貓被她裹在針織外套裡,只露出一隻髒兮兮的橘色腦袋。
車內暖氣開到了最大,雨刷擺動,雨下得很大,什麼都看不清。
男人發動車子,呼吸沉悶,和天氣一樣壓抑。
“找了你一晚上,微信不回,電話拉黑,凌晨三點,你卻在初戀老情人家裡。”裴寒聲的聲音很低,悶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是不是我不找過來,你們今晚就要發生點什麼?”
喬婉沒看他,低頭用指尖蹭小貓的額頭。
小野貓在她懷裡抖成一團,小腦袋往她懷裡蹭蹭,撒嬌地叫著。
裴寒聲側眸瞥了眼,咬了咬牙:“回答我的話!喬婉,整整一個晚上,你和葉寄舟在那個房間都做了什麼?”
喬婉垂著眸,聲音又輕又淡:“你把我放前面路口就行,我自己打車回去。”
裴寒聲猛地踩下剎車。
喬婉整個人往前衝了,她緊忙弓著腰護住貓。
裴寒聲側過身,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眼神幽黑凝著她。
男人的臉上都是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汗,下頜線繃得像一把刀。
“你是不是叫他碰你了?”
喬婉抬起頭,和他對視。
那雙眼睛紅透了,臉上掛著淚痕。
她看著他,神色疲倦,帶著幾分困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昭昭,熱衷於玩不清不楚的曖昧遊戲,如果我和葉寄舟真有什麼,那也是和你離婚後的事情,這個解釋,你滿意了嗎?”
裴寒聲盯著她看了很久,忽地勾唇冷笑。
又說昭昭,吃醋,她心裡那股氣還沒消。
最終什麼也沒說,重新發動了車,只是那個回答,叫他始終不爽。
什麼叫離婚後和葉寄舟有什麼,初戀的威力,就這麼大?結了婚還念念不忘。
攥在手裡的方向盤發出吱嘎的響聲。
這附近距離檀墅近,裴寒聲直接往那邊開去。
途中接到傅遠州的電話,裴寒聲直接按斷了。
親哥親媽,都沒有親老公靠譜,喬婉有家,他在哪裡她的家就在哪裡。
到了檀墅,裴寒聲先下車,繞到副駕駛要抱喬婉。
喬婉躲開了,失落的心情和睏意都到了巔峰。
繞過男人下了車,她的鞋子踩進積水裡,溼了腳,有些涼。
沒吭聲,徑直往別墅裡走。
傭人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迎出來,亮了燈,看見裴寒聲渾身溼透的樣子,嚇了一跳。
“裴少,怎麼淋成這樣,您不是開了車的麼?”
裴寒聲擺了擺手讓她去煮薑湯。
他對喬婉說:“去洗個熱水澡,你剛才踩水了,把襪子也換了。”
喬婉站在客廳中央,懷裡的貓沒淋到一點兒,她不看他:“先安置好貓吧,他生病了,也沒怎麼喝奶。”
裴寒聲從她的手裡撈過貓,小東西還沒它巴掌大:“從哪裡撿來的?”
她聲音忽然軟下去,帶著一點哭腔:“它才這麼小,就被貓媽媽丟在馬路上,差點死掉。”
裴寒聲盯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如刀割,喬婉自尊心很強,夏丁香對她說了什麼,他不願意揭她傷疤,什麼也沒有問,把她按到沙發上,脫下她半溼的襪子,毯子蓋上去,動作談不上溫柔。
“暖一暖身子,我去弄貓。”
喬婉視線追隨裴寒聲的身影,男人叫傭人去準備小貓的奶粉和用品,蹲在客廳壁爐邊,搭了個窩。
貓在他手心裡喵喵叫,他皺著眉用毛巾裹住,動作優雅帥氣。
喬婉就這麼定定看著他,男人側眸:“看什麼,去洗澡。”
喬婉沒動,看著他用溼了溫水的棉籤,動作輕柔地給小貓擦臉。
小貓舒服地叫了兩聲,咬住男人的手指,裴寒聲低聲罵了句。
男人有潔癖,不喜歡外面的野貓,但還是繼續擦。
“裴寒聲。”喬婉盯著他的身影,站起了身:“這隻小貓就在你這裡養著吧,我累了,想回家了。”
裴寒聲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眼裡凝著一層冰霜:“你說你要去哪?”
“回家,錦繡家園。”喬婉臉色發白,“我在檀墅總是失眠,一宿一宿睡不好覺,我和這裡磁場不合。”
這裡,承載了太多不美好的記憶,她呆了沒多久,一股股孤獨湧上來,壓得她喘不上氣。
裴寒聲把手裡的貓放下,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籠罩的寒氣咄咄逼人,迫使喬婉往後靠了靠。
“昭昭我今天已經警告過她了,不會再有下次了。沒接到你的電話是我的錯,我今晚想給你道歉,可你去找了葉寄舟。”
他的聲音夾雜慍怒,壓得很低:
“喬婉,我說過,昭昭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是我的妻子,她對我無足輕重,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有安全感?”
喬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想過沒有,我為什麼去找葉寄舟?”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在這個城市,除了沈映棠,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而你,你每次都要把我最後一點退路堵死。”
裴寒聲被她眼裡的笑意刺了一下,喉嚨發緊:“我就是你的退路。”
“不是。”喬婉搖頭,眼裡霧濛濛的,夾雜失望與疲憊:“你是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寒聲高大身軀僵住,盯著她,眸子驟然燃起一團火。
下一秒,喬婉被他抗在了肩頭,往樓上的臥室走。
“裴寒聲,你放下我!”
他把喬婉丟在床上,垂眸,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就在這裡睡,由不得你!”
他收走了喬婉的包包和手機,叫保安鎖上了所有門,把人看住。
喬婉嘆了聲氣,坐在床上苦笑一聲:“你何必呢,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裴寒聲扯下溼透的襯衫,冷繃著臉往浴室裡走:“兩個人一起睡,這就是意義。”
喬婉已經沒了逃跑的力氣,躺在床上,扯起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
裴寒聲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她把自己包得像個蠶蛹。
肉眼可見的抗拒與牴觸。
他記得兩個人感情好的時候,不管他回家多晚喬婉睡在床上等他,聽到開門聲就裝睡,他那時候覺得她好可愛,還故意逗弄她。
掀開被子親她,從嘴一直往下,咬住那個位置,把喬婉嚇渾身發抖。
喬婉哪裡經歷過這些,把床單攥出個洞,那種感覺像是升了天,最後哭起來。
他抱著她,問她喜歡不喜歡,她不說話,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撲進他的懷裡。
他扣著她的手:“那說好了,以後要是我們吵架了,我就這樣哄你,你就不和我生氣了。”
“嗯。”
那時候的喬婉乖巧懂事,眼裡心裡全是他。
現在的她,心不在他這兒了。
男人眯了眯眼,神色劃過一抹落寞,上了床,一把扯開喬婉的被子,抓住她的兩隻手腕置於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