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裴寒聲氣瘋了
許則沒睡,也在這個酒店。
他先回復喬婉:[你人在哪裡?我們約個地點,見面說?]
喬婉手指敲著鍵盤,抬眸瞥了眼裴寒聲,對方瞬間捕捉到她的視線,停下幹活的動作,直了直身,盯著她。
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犀利漆黑,能把喬婉的身上看出個洞。
喬婉緊忙低下頭,心煩意亂回覆著許則:[不行,出不去。]
[那我去找你?]
“在和誰發訊息?”裴寒聲丟下被子,走了過來,坐在喬婉身邊。
喬婉的手機膜是防窺屏的,什麼也看不到,他直接從她的手裡奪走了手機。
螢幕已經鎖了,需要密碼才能解開。
裴寒聲記得喬婉的密碼,她所有的密碼都是自己生日,這是他叫她這麼設定的,因為查手機方便。
他輸入了自己的生日,980809。
介面上顯示一行提示:密碼輸入錯誤。
裴寒聲攥了攥手,眸子閃過一抹陰冷。
看向喬婉,他似笑非笑:“手機改密碼了?”
喬婉有些怕他,裴寒聲以前發脾氣從不收著,說盡傷人的話,砸東西摔門,她都習慣了。
現在他不會這樣了,他只會隱忍著,然後眼裡噙著笑,只是那笑很陰冷,惹怒他的下場,就是被他吃幹抹淨。
“改了。”
“為什麼改密碼?”
喬婉聲音冷冷淡淡的:“沒有為什麼,時間久了,就想做個改變。”
裴寒聲拿著手機的手力道加重,手背的傷口裂開,滲出了血絲。
喬婉垂著眼眸,閃過一抹驚恐,抬眸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幽深似海,能把人吸進去。
“時間久了,感情也變了,是不是也想把老公也換了?”
喬婉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裴寒聲,你有完沒完了,不就是一個手機密碼,至於麼?”
裴寒聲咬咬牙,憤恨道:“你到底懂不懂,夫妻之間,連手機都不能看,那關係就完了。”
喬婉覺得好笑極了:“現在還不算完了麼?你怎麼從來不給我看手機?”
“我手機的密碼你知道,隨時都可以查,只是你從不看。”裴寒聲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你是真的不想查,還是害怕查到什麼,所以不敢?”
喬婉猛地推開男人:“有病吧你,我們都要離婚了,討論這個話題有什麼意義?”
裴寒聲的後背撞在了沙發上,他的手撕扯著裂開傷口,鑽心的疼。
喬婉不想管他,拿著手機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上了床。
她擔心裴寒聲會拿她手機破解密碼,握在手裡,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裴寒聲就這麼看著她像防賊似的,心裡憋堵得厲害。
以前喬婉的手機隨便他查,現在不一樣了,她的心野了,有些東西就不能給他看了。
是啊,時間久了,一切都會變了,感情變質了,真心也挽留不回來了。
裴寒聲睡不著了,很累,可腦海裡全是喬婉剛才抱著手機不知道在和哪個男人發訊息的樣子。
關了燈,他就這麼坐在沙發上,這個角度正對著喬婉,一雙漆黑的眼眸如蟄伏的獵豹,受了重傷,獨自一人舔舐傷口,等待黎明的到來。
喬婉熬不住了,實在困得厲害。
很快就睡過去了。
……
翌日一早,喬婉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機。
手機不在她手裡,也沒有滑落在床上,而是被放在了沙發邊的桌子上。
而裴寒聲,已經離開了房間。
她脊背生出一層冷汗,掀開被子,光著腳過去拿起手機。
密碼是小寶的生日,她輸入,錯誤。
顯然被改過了。
試著輸入原來的,裴寒聲的生日,這次對了,點進去看了看,在通話記錄裡翻到了一條許則的通話記錄。
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那個時間,這位少爺應該在睡覺,好端端的打什麼電話,真是添亂。
喬婉回撥過去,許則接起來,語氣不太好:“裴寒聲,你拽你媽了個拽,京城是你的地盤,但我不怕,大不了一起死。”
喬婉心裡預感不對:“你早上打電話說什麼了?”
許則一股怒火,裴寒聲氣瘋了,別人更不能有好果子吃。
“你的手機怎麼在裴寒聲手裡,你們兩個不是離婚了,還一起過夜?”
喬婉沒說話,許則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說,今天我買早班機,咱們一起回南海,誰想到電話是裴寒聲接的,他說找人弄我,叫我一輩子當不了男人。”
喬婉捏了捏眉心。
裴寒聲那個瘋子,破解了她的手機,一定也看到了昨晚她和許則的聊天記錄。
“行了,我知道了,這幾天暫時別聯絡了。”
“那你還和我一起回南海麼?”
“不知道,你想回就回。”
喬婉計劃落了個空,她還想叫裴寒聲把小寶從老宅接出來,帶著孩子一起離開。
想了想,她決定給老宅打電話,問清楚情況。
素未謀面的新任管家對喬婉恭恭敬敬的,態度十分敬重:“裴少夫人,早上好。”
“小寶昨晚睡得還好嗎?有沒有哭著找我?”
“小寶少爺挺好的,昨晚和老爺子一起睡的,沒哭也沒鬧,很乖的。”
喬婉心裡竟然空落落的。
“裴寒聲在老宅嗎?”
“裴少在呀,剛過來。”管家看了眼餐廳,父子兩個坐在一起吃早餐,氣氛融洽溫馨:“在和小寶一起吃早餐呢。”
喬婉問:“裴寒聲心情如何?”
“心情和平常一樣,看不出什麼開心不開心的。”
“知道了。”
喬婉結束通話手機,在沙發上坐下。
她現在緊張的,不是裴寒聲知道了她和許則密謀著要離開。
而是小寶。
心裡總是隱隱擔憂著,她的小寶,要被人從身邊搶走了……
……
裴家老宅。
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桌上有西餐和中餐,都是容聞瑛交代下去,專門為小寶準備的。
容聞瑛起了個大早,手裡拿著兩份資料研究半天。
走進餐廳對裴寒聲說。
“今天我給這孩子聯絡了兩個國際學校,都是全國師資力量最好的。這孩子的親媽當得可真是太稱職了,把孩子送進那麼次的學校,不是混混就是小流氓,結交的都是些和他親媽一樣的社會底層,小寶身上高貴純正的氣場都要汙染了呀。”
裴寒聲本就心情不好,聽容聞瑛說這些,驟然陰沉著臉。
一言不發地,抱起了小寶。
小寶正在往書包裡塞各種美食,撲騰著手:“爹地,我要給媽咪帶早餐,媽咪愛吃的小麵包……”
“又不是吃不到了,沒出息。”
裴寒聲嘴上說著,抓起兩個麵包,用紙巾包著,塞進了小寶的書包裡,往外面走。
“寒聲,你回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裴寒聲腳步加快,依他現在的耐心,沒辦法和容聞瑛相處在同一個空間。
容聞瑛追出來:“你難道就不懷疑這孩子和你的關係?”
裴寒聲頓住腳步:“容女士,這個孩子是喬婉的命根子,你下次帶回老宅,麻煩提前告知我們一聲。”
容聞瑛不由分說出來搶著抱走小寶,緊緊護在手裡。
“蠢死你算了。小寶是你的親兒子!這是我們裴家的長孫,我要他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