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海島的風,吹散愛與恨
喬婉似乎無法說不。
晚上十點,她獨自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房間裡還進了一條蛇,裴寒聲就像救星一樣出現。
拋去兩個人的感情,她至少現在需要他在身邊。
“你說的互不打擾,是什麼意思?”喬婉問他:“是再也不會干涉我做任何事,去任何地方的自由麼?”
“我說過,你留在京城是我的底線。”裴寒聲態度堅定:“只要你留下,我不會管你,你可以開始新的感情,抑或是,重拾舊愛。”
他說這話時,咬了咬牙,言不由衷的,卻裝作十分大度。
“對哦,你也馬上要相親了。”
容女士說,喬婉的子宮已經遭受損害,生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孩子來,要給裴寒聲找更年輕的肚子,為他們裴家傳宗接代。
“你想讓我相親麼喬婉?如果你想,我就去。”
只要她開心,他遂了她的心意。
喬婉勾勾唇:“這是你自由。”
她走進臥室床邊,掀開被子躺上去:“套房只有一張床,你今晚睡沙發還是去對面睡?”
“我不能睡這張床上嗎?”
“不能,我們已經離婚了。”
“很好。”裴寒聲譏笑:“喬婉,我沒見過比你翻臉還快的女人了。”
“不應該吧,你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呢?”
喬婉調侃他:“剛才那位性感空姐,如果不是我在,你應該就允許她進房間了吧?”
“這種事情只要我出差就會發生,不是空姐,就是偶遇的女高管之類的,她們的職業,優秀程度,遠超出你的想象。”
裴寒聲站在那裡,直勾勾盯著喬婉。
“原來這樣,那你豔福真不淺。”
“我想說的是這個麼喬婉,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喬婉看向他:“你說的不像人話。”
裴寒聲被她氣到了:“我的意思是,我身邊從來不缺選擇,可我還是娶了你。”
喬婉收回視線,看向窗外海景,訥訥道:“那又怎樣,娶我又不是你本意,還不是離了。”
裴寒聲冷笑:“你就沒反思過,我們為什麼會離婚?”
喬婉側過臉,重新看向他:
“我反思過,你信麼?我還把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討好你,迎合你,可你呢裴寒聲,你最後連我的孩子都弄掉了,你真不夠格!”
“孩子沒了,是一場意外,綁架你的那兩個我叫他們付出了代價,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下執念,放下這個孩子。”
喬婉按了按額頭,頭疼,一低頭,鼻腔湧出一股酸意。
裴寒聲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知道現在這個孩子就是喬婉命門,他們都需要時間和這個問題做和解。
他邁步走到床邊:“喬婉,我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愛我們的孩子。”
喬婉垂著面容,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直到失去孩子,她才知道有多愛他,更難過的,她甚至還產生過想要打掉他的念頭,或許是母子感應,這孩子生氣了。
裴寒聲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珠:“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喬婉抬起臉,淚眼模糊:“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裴寒聲抬起手,被她開啟:“離我遠一點!我討厭你碰我!”
男人的臉上凝著一層冷色,幽沉的眼眸夾雜怒意。
他站起身,遠離了兩步,面無表情的:“你休息,我不礙你眼了。”
說完,他離開房間,門重重關上。
喬婉睫毛顫了顫,臉上浮現譏諷的笑。
從京城吵到南海,沒意思,真沒意思。
她抹了把眼睛,躺下睡覺。
這一趟是來養身體的,她再也不要對裴寒聲產生任何情緒。
沒一會兒,門口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房卡開了門,裴寒聲進來,身後是送餐的。
“出去吧。”
裴寒聲叫服務生出去,自己把餐車上的食物擺放在桌上,端著米飯獨自吃著。
喬婉聞到了客廳裡傳來的食物香氣,肚子咕咕叫。
她原本給自己叫了餐,都怪那條大蛇,害得她餓肚子。
坐起身,從她的視角看,裴寒聲吃得津津有味,飯菜應該很香了。
喬婉嚥了咽口水,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走出臥室,裴寒聲抬眸看她,語氣悶悶的:“怎麼,我吃飯也吵到你了?”
“我肚子餓了。”
喬婉坐在椅子上,掃了眼桌上的食物,菠蘿炒飯,椰子雞,酸粉,海鮮粥,蝦餅……
都是她今晚想吃的。
裴寒聲暗暗勾了勾唇。
想吃飯,是好事。
把餐具給她擺好:“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我自己來就好。”喬婉抓起筷子,食指大動。
裴寒聲點的種類很多,她每樣只吃一點,這樣就已經很飽了。
後來吃得有些撐了,裴寒聲有些擔心了:“喬婉,你是不是沒吃過飯?”
喬婉說:“對啊,你怎麼知道。”
她從沒吃過這麼飽,以前心情不好就不想吃飯,她的情緒出了問題,一整天餓著也想不起吃飯,張媽在的時候,總給她做剩飯,她更不愛吃了。
她身高一米六八,體重一度掉下九十斤。
劉阿姨做飯最對她胃口了,可是懷孕了,她硬著頭皮吃根本嘗不到食物的美味。
“人家說,和愛的人在一起,吃飯是香的,也能睡好覺,離婚後這些我都做到了。”
裴寒聲冷笑:“你是想說,你終於和不愛的人分開了,日子過得不要太好?”
喬婉沒回答,預設了。
裴寒聲拉起她的手:“吃完飯,去遛食。”
“我不去,有蛇。”
“對面的已經處理了,外面的,蛇來了我就把它趕走。”
裴寒聲給喬婉披了件外套,拉著她去了酒店的私人沙灘。
夜深了,這裡熱鬧依舊,樂隊在演奏動感的音樂,男男女女們尋歡作樂,光著腳在沙灘上搖擺身體。
愜意的海風吹來,整個人都放鬆了,吹散了愛與恨。
喬婉側眸看了眼男人好看的側臉:“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如果是昭昭,擴音。”裴寒聲一眼看穿她:“喬婉,你要不要這麼倒胃口。”
“是我倒胃口,還是你心虛?”
喬婉扭頭面朝大海的方向,海風吹亂她額前的髮絲,那畫面像電影般唯美。
裴寒聲失神地看著他,心緒紛亂。
手機響了,又是昭昭的專屬鈴聲。
他按斷。
喬婉拿過手機,譏笑:“接呀,說不定又是什麼需要你十萬火急趕回去的事情。”
她劃開接聽鍵。
昭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溫溫柔柔的:“寒聲,我看你發朋友圈說去度假了,是心情不好嗎?還是最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