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蔣家母女抱頭痛哭
裴寒聲踩著臺階往樓下走,理了理袖釦,不忘叮囑新來的育兒嫂:“小寶今天吃錯東西了,我估計是番茄過敏,以後給他的食物必須叫我過目,還有,叫他少吃點糖果和零食,他最近在游泳訓練。”
育兒嫂明眸善睞,笑眯眯地說:“我照顧了那麼多有錢人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媽媽育兒,爸爸當甩手掌櫃,裴先生這麼上心的可真是難得一見呢。”
裴寒聲在育兒嫂面前停下腳步,側眸看著對方:“錯了,我不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
“啊,真是太抱歉了。”
裴寒聲微微一笑,已經習慣了:“小寶是我太太生的孩子,我對他視如己出,當我們是父子也沒什麼問題。”
育兒嫂有些捋不清這句資訊量極大的話,愣愣地目送裴寒聲離開別墅,開車走了。
“父子兩個一看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就不是親生的了?”
“就是說,裴太太怕是偷偷瞞著裴先生什麼事情吧?”
“主人家的隱私咱們還是被猜了,好好幹活,少管閒事。”
……
蔣公館。
蔣純芷站在門口張望,一輛漆黑的汽車開進院子裡,堪堪停穩,她衝過去,抱住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寒聲……”蔣純芷臉上的驚恐神情顯露,這幾天她過得度日如年,吃餿飯,睡鐵床,空氣裡是刺鼻的尿騷味,她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是拜喬婉所賜,她現在出來了,絕對不會放過她!
裴寒聲神色淡淡,不動聲色將她推開,眼裡看不到半分關心。
“寒聲,你嫌棄我了嗎?”蔣純芷低下頭,自嘲地勾唇笑笑:“也是,那天我們都要訂婚了,當著那麼多人面,我被帶走,給你丟臉了。”
裴寒聲蹙了蹙眉:“你丟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你自己的。”
蔣純芷眼裡閃過一抹愕然,抬眼看著他:“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
裴寒聲不為所動,面容比夜色還要冷:
“以前我以為你任性頑劣,頂多是驕縱了一點,你哥哥蔣南赫生前慣著你,包容著你,我理所當然也該那樣做,可我沒想到,縱容的下場是叫你越來越沒有底線,枉顧性命,甚至不止一次地傷害我的妻子。”
蔣純芷耳邊一陣嗡響,身子往後倒,險些站不住。
她按著太陽穴:“我只是一時衝動,是喬婉先傷害的我,她奪走了我的幸福。”
裴寒聲言辭冷厲:“可你的幸福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生命之上的,這是錯誤的,是犯罪!”
蔣純芷一臉不敢置信地搖搖頭。
“你變了,你以前會維護我,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無條件相信自己。”
“因為我沒想過,你會那麼壞!壞到我都認不出你了你。”裴寒聲言語裡透著失望,對蔣純芷說,也像是自言自語:
“人應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包括我自己。”
他說完,開啟車門要走。
蔣純芷抓住車門,擋在男人面前,哭著哀求:“不要走,寒聲,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我錯了,我再也不做那些事情了,求求你,原諒我。”
“從今往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裴寒聲抓起蔣純芷的手,力道大得能把她的手腕捏碎,疼得她放開手,下一秒,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哭著:“你就這麼絕情,還是說,你已經愛上喬婉,要與我劃清界限,證明給她看?”
裴寒聲掃了眼蔣純芷,面色鐵青:“如果我真的絕情,你連取保候審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你再犯一次,我保證,會把你送上刑事法庭,誰都救不了你。”
說完,他坐進車裡,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汽車揚長而去,消失在冷酷的夜。
蔣純芷掩面痛哭,她現在聲名狼藉,前途毀了,愛情也拋棄了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站起身,朝著家門口的大理石柱子,一頭撞了上去,額頭上破了個大洞,血流如注。
孫安慧從裡面跑出來,看著眼前一幕嚇得大叫,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裴寒聲呢,他不是過來陪你了,我現在就叫你爸給裴家打電話,叫他們把婚事趕緊定下來。”
蔣純芷空洞的眼神填滿了絕望:“媽,就是他把我送進去的,那個在背後幫喬婉的大人物,就是裴寒聲。”
孫安慧大驚失色,又驚又懼:“怎麼會,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那你們的婚事……”
蔣純芷虛虛勾了勾唇,笑容縹緲無力。
裴寒聲對她,只有愧疚與責任,可她做盡了壞事,把這點好感也敗得乾淨。
他愛的人,一直是喬婉,這恐怕連他自己都看不清,可他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怎麼不明白,只是機關算盡也是徒勞。
還是輸給了喬婉……
……
汽車在馬路上飛速行駛,裴寒聲心情煩悶。
電話響了,在醫院的手下打來電話。
“裴少,太太不吃晚飯,醫生說是正常孕反,就是她吐得厲害,看著真受罪,您要不要來醫院看看?”
裴寒聲急剎車,心提起來:“飯菜不合口味?你們給她吃什麼了,一群廢物!”
“裴少,這真不怪我們,飯菜都是太太平時喜歡吃的,我們還怕她不愛吃,每家餐廳都打包回來幾樣,就怕太太挑嘴。”
“我現在過去。”
裴寒聲抓著方向盤,在路口掉頭轉彎。
他記得商貿區有一家糕點鋪,喬婉喜歡吃那家的山楂糕,每次不吃飯都吵著要。
這麼晚了,糕點鋪打烊,他給店主打電話,把人吵醒:“我太太懷孕沒食慾,山楂糕開胃,你過來做,價格隨便開。”
店主是一對恩愛有加的中年夫婦,聽他是給懷孕太太買的,被感動到了,匆匆趕來糕點鋪。
一過來就看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倚在車邊,低垂面容,心事重重的樣子。
肯定是太擔心妻子了,滿心憂著。
裴寒聲站起身,朝他們走來,有些焦急:“多久能做好,我太太有低血糖,不能餓著。”
夫妻兩個相視一笑:“你調餡,我揉麵,可別叫這位先生等急了。”
糕點鋪的門開啟,一方小天地亮著燈,裴寒聲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忙碌。
店鋪面積不大,勝在乾淨整潔,夫妻兩個臉上始終是笑著的,看向彼此的眼神,平淡裡藏著綿密的愛意。
他心裡湧現出羨慕,還有隱秘幽暗的失落。
他即將要失去這樣一份相濡以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