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寒聲被她折磨慘了
“不去。”
裴寒聲語氣懨懨的。
傅遠州回眸瞥了眼屋子裡的喬婉,她在吃飯,乖乖巧巧的。
“老二,和小婉離婚你真的想好了?”
“廢話,我巴不得趕緊跳過這個該死的冷靜期,早日解脫。”
一個整天心思在別的男人身上的老婆,要來幹嘛?
傅遠州沒再勸:“你不後悔就好。”
裴寒聲冷笑:“我的人生字典沒有後悔兩個字,除非我死。”
“話別說太絕對了,我怕你太沖動做傻事。”
“來電話了,不想和你廢話。”
他接通裴家老宅打來的電話。
“少爺,老夫人今天一天都沒胃口,就喝了點粥,問她哪裡不舒服也不說。”
裴寒聲皺了皺眉,低頭看著心口上還未癒合的傷疤。
明擺著要叫他回去的。
“不吃就是不餓。”
“我看著她好像有心事,肯定和您有關,不然明天除夕您回老宅吧。”
“我還有工作要忙,找個老中醫給她把把脈,開一些去心火的藥。”
結束通話電話,裴寒聲又點開傅遠州發來的那張照片。
指腹放大,細緻到喬婉身上每一個小細節,她還穿著去民政局那身衣服,肯定是萎靡頹廢了一個晚上,傷心過度進了醫院……
易宴之對著她,她卻笑得一點也不開心,眼裡是遮掩不住的難過。
是不是那女人不想離婚,只是在故作冷靜,想叫他後悔?
裴寒聲對著那照片看了半個小時,心裡煩躁得厲害,抓起外套和車鑰匙,離開了酒店。
坐進汽車裡,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不知不覺就停在了國際醫院門口。
他覺得自己有病,大過年的去哪裡不好。
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夾在指間,搭在車窗邊,也不抽。
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拿走煙,站在車前笑意盈盈看著他。
女人叫嚴薇薇,是國際醫院心理科的醫生,也是蔣純芷的閨中密友之一。
“裴少,大過年的怎麼來醫院了?哪裡不舒服麼?”
裴寒聲神色淡淡的:“來看傅遠州。”
“傅主任確實是把醫院當家了,大過年的還給自己排全勤,不是手術中就是實驗室裡,真夠勞模的。”
嚴薇薇提起傅遠州時,眼睛散發著一種愛慕的光,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裴寒聲眉眼散著慵懶:“這醫院就是他家開的,能不上心麼。”
傅家醫藥起家,資金攢夠了就開醫院,全國一線城市都有分院,與國外頂尖醫療體系共享資源,來看病的絡繹不絕。
“裴少,最近和純芷的瑞士之旅如何,現在都在傳你們二位好事將近。”
裴寒聲夾雜在眸底的笑意逐漸消失,神情幾分嚴肅道:“沒有的事,別聽新聞上亂說。”
“這可是純芷媽媽親口說的呀,你不看新聞麼。”
裴寒聲臉色陰沉沉的:“誰他媽說的都不算數。”
嚴薇薇愣了一下,以前總開裴寒聲和蔣純芷的玩笑,他不說話但也不反對,也沒見他這麼排斥過。
“裴少,您這臉翻的,你知不知道純芷因為你嚴重抑鬱,好幾次吞藥都被我拉回來了,她等了你這麼久,你就給她小三的罵名?是不是有點太沒良心了?”
裴寒聲擰了擰眉。
嚴薇薇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她拿出手機給蔣純芷吐糟。
“我在醫院看見裴寒聲了,看起來心情不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喬婉吧,她總有本事叫人不開心,寒聲被她折磨慘了。”
“喬婉?”嚴薇薇停下腳步,想到了什麼,轉身往主任辦公室去。
隔著門縫,傅遠州正和誰有說有笑,時不時傳來女人悅耳的笑聲。
電話那頭蔣純芷說:“薇薇,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順便看看寒聲,他和伯母吵架,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
嚴薇薇沒有回答,捏著手機,手指關節泛白。
“好吃嗎,小婉?”
“嗯。”
“那你以後想吃,就來醫院找我,我叫人送雙份過來。”
“大哥,太麻煩了,我不能這樣做。”
“和大哥客氣什麼。”
嚴薇薇眼眸裡映照出傅遠州對喬婉萬般柔溺的模樣,渾身顫抖,牙齒都快咬碎了。
手機掉落在地上,把她自己先嚇了一跳。
傅遠州看向門外,起身走出去:“嚴醫生,有什麼事麼?”
“我在外面看見裴少了,說是來找你的,看著心情不太好。”
傅遠州朝裡面說:“小婉,我很快回來。”
順手帶上了門,雙手抄進白大褂,大邁步出去找裴寒聲。
嚴薇薇盯著緊閉的門,整個人要被嫉妒吞沒掉。
她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喬婉已經輸完液,端著傅遠州的飯盒吃飯。
“傅主任忙了一天,連一口熱水都顧不上喝,一天唯一一餐你怎麼好意思吃得下的,你是豬麼?”
喬婉都被嚴薇薇說得慚愧了,放下手裡的飯盒。
她有些無辜:“大哥給我吃的。”
“他和你客氣你還當真了?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難怪裴寒聲甩了你。”
喬婉頓了頓,忽地譏諷地勾了勾唇。
原來是裴寒聲的朋友。
“我吃的是大哥的飯,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該不會是喜歡他吧?我看大哥對你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像並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喬婉一句話戳中真相,嚴薇薇惱火極了,走過來拽住喬婉的手猛地一拖。
“你算個什麼東西,有錢男人的玩物,一隻雞而已,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喬婉還病著,身體有些虛,被嚴薇薇一拽,腦袋有些昏,磕在了桌角上,額頭瞬間腫了。
她伸手,朝著對方甩過去一巴掌。
嚴薇薇懵了一下:“賤人!”
喬婉抓起桌上的飯盒,扣在了嚴薇薇的臉上,門這時開了,傅遠州先走進來,後面跟著裴寒聲,還有剛趕過來的蔣純芷。
嚴薇薇的白大褂全是油漬與湯水,頭髮上沾滿油腥。
蔣純芷衝進來:“薇薇,你還好嗎?我帶你去洗一洗。”
又對裴寒聲抱怨:“寒聲,喬婉這樣你到底管不管?她怎麼見誰都打,和瘋了一樣。”
裴寒聲站在門口,掃了眼喬婉,若無其事。
傅遠州走近喬婉,視線在她身上打量,掀開發絲,有一塊明顯被撞擊的紅腫,他語氣嚴厲:“嚴薇薇,是你先對喬婉動的手,道歉!”
裴寒聲聞聲,看向喬婉,她本身就嬌弱,也很敏感,每次做完總是一片片淤青,要好久才消,平常身上被蚊子咬了都擔心留疤。
他的眼神驟然陰沉,帶著殺意的眼神,刺向嚴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