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女友說你在洗澡
裴寒聲一身黑色高領緊身衣搭同色休閒西褲,外面還挺冷的,他沒穿一件外套,就這麼出來了。
小臂上的夾板上裹著白色繃帶,絲毫不影響帥氣,站在派出所的辦事大廳裡,氣質格外出眾。
喬婉瞥過去一眼,說什麼出國了,躲在溫柔鄉里女人孩子熱炕頭吧。
裴寒聲淡漠的視線掃了一圈,落在喬婉的身上,眼神稍顯柔和。
“到我這邊來。”
喬婉走到男人身邊,冬日暖陽溫暖的光線透過窗戶映照在臉上,襯得她白得發光。
一屋子的人帶著八卦的眼神看向他們,從不可思議到意味不明。
裴寒聲的隱婚太太,和外界傳的青梅竹馬蔣家千金比,反差還挺大的,裴太太一看就是很能隱忍的小女人型別,有錢男人都喜歡這一款,溫順好拿捏。
“裴先生,在這上面籤個字,就可以帶太太走了。”
裴寒聲神色淡淡,沒有接過筆對方雙手遞來的簽字筆。
“綁匪在哪裡?”
“已經移送看守所了,他綁架了您太太,我們會依法處置。”
“如果判不到死刑,人出來了我補上。”
對方愣了一下,訕笑一聲:“哈哈,裴先生真幽默。”
裴寒聲沒開玩笑,冷著臉,轉而看向喬婉。
“為什麼不叫高盛送你?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聯絡我?”
喬婉頂著一屋子的眼神注視,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聯絡了啊,你女友說你在洗澡。”
裴寒聲臉上閃過一抹幽色。
沒開口解釋什麼,只是表情柔溺許多。
在外面喬婉給足了他面子,他很享用,她永遠知道怎麼討他歡心,只是眼神裡再也找不到真心流露。
“司機在外面,上車等我。”
喬婉聽話照做,她趕時間,走到門口聽到裴寒聲交代那些人把剛才偷拍的照片刪除,不準傳到網上。
永遠都是這樣,她和這段婚姻都見不得光。
等了一會兒,裴寒聲上了車。
“回檀墅。”
喬婉說:“先送我去越溪灣,謝謝。”
裴寒聲側眸,凌厲的眉眼染著霜雪。
“越溪灣,誰在那裡?”
“談客戶。”
“我批准了嗎?”
“樂怡姐是我的頂頭上司,在酒莊沒人能管我。”
裴寒聲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變成你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喬婉按住他打電話的手。
“裴寒聲,這樣真挺沒意思的,你既然在京城,我們就去把手續辦了吧。”
“什麼叫沒意思,我怎麼覺得挺有意思的。”
喬婉說出忍很久的一句話:“和你過日子,真的很無趣。”
裴寒聲側臉緊繃,咬了咬牙:“怎麼個無趣法,你說給我聽聽。”
喬婉側臉轉向窗外:“說這些沒意義。”
裴寒聲捏起她的臉,扭轉著面向自己,盯著喬婉的眼睛。
“和誰說有意義?昨晚和你開房的小地痞,還是你那個野種的親生父親?”
啪!
響亮的一記耳光,裴寒聲的臉頰浮現清晰的五根手指印。
他掀唇譏笑,眸子裡翻滾的火快要把自己吞噬掉。
“哦,對了,還有個馬上刑滿釋放的老相好,我出國這幾年,你一點也沒叫自己渴著。”
喬婉不由分說又甩過一巴掌,裴寒聲攥住她的手停滯在半空,俯身去吻喬婉的唇,喬婉左右躲閃著。
現在裴寒聲才知道只有一隻胳膊的弊端,根本親不到。
他落下手,抵著喬婉的身體,按在靠椅上,猛地含住她的唇,嘴巴被喬婉的利齒狠狠一咬,他吃痛,鬆開了。
汽車正好到達越溪灣,喬婉用力推開裴寒聲,下了車。
裴寒聲掃了眼氣派別致的玻璃建築,所有標誌都用五種語言做標註,這一片是外國領事館辦公的區域,外商也多,他在這裡也有專案。
下車他走進喬婉剛才進入的五號門。
大堂靠窗的位置,喬婉和三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交談著什麼,自信得體,舉手投足散發魅力。
裴寒聲停在原地,眯眼觀察。
這些年喬婉越來越不愛笑,不是發呆就是噙著眼淚水與他吵架,她出來以後,那些笑容逐漸變多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的一部分在慢慢消逝,心頭越來越空。
身後,一個女人拍了拍他的肩頭,來到面前把他上下打量。
“裴寒聲,你手怎麼傷了,嘴也腫了。”
裴寒聲若無其事:“咬的。”
“誰咬的呀,肯定是純芷吧,她回國我們都沒聚一聚,今晚帶她出來一起玩呀。”
說話的是裴寒聲與蔣純芷的共同校友,大一屆的學姐楚悠然。
“我看你一直盯著那邊看,你認識那女的?”
裴寒聲看向喬婉的方向,沒說話。
“她叫喬婉,是京城圈子裡剛冒頭的交際花,賣紅酒很猛的,外國佬都喜歡這種的,豁得出去,就是沒什麼下限。”
楚悠然在這一片做外貿,喬婉的名號已經傳遍了,都說她又美又拼,創下個人單月銷售破千萬業績,至於靠什麼掙的,當然是那張漂亮臉蛋。
楚悠然說完這句話就感覺裴寒聲臉色很難看,還有些生氣。
她暗暗勾唇,眉眼揚起一抹得意。
“你知道最近純芷生病了麼?她一個人去看心理科,應該是情緒問題,自從她哥哥出車禍,她好像一直在吃藥。你不要總盯著外面的女人,多關心一點純芷啦。”
裴寒聲神色一頓。
只要是關於蔣純芷的事情,他總是格外上心。
“我去問問。”
轉身就走出去,上車給蔣純芷打電話。
“楚悠然說你去看心理科,怎麼回事?”
“寒聲,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蔣純芷說著沒事,可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明顯剛哭過一場。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在家裡,寒聲,爸媽要把我嫁出去,可我心有所屬非他不嫁,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
“好,我現在就過去,你現在去用溫毛巾敷敷眼睛,我送的黑膠唱片拿出來聽,心情會好一些。”
結束通話電話,裴寒聲看了眼喬婉方向,顧不上理清楚心裡難掩的失落感,吩咐司機去蔣公館。
楚悠然站在不遠處,目送裴寒聲離開,轉頭斜睨著喬婉,眼神裡滿是敵意。
她偷拍一張喬婉的側影,眼裡冒著嫉妒的火,發到蔣純芷的微信,附加一條文字訊息:[醜死了,像山裡來的野豬,窮酸味隔著這麼遠都能把我燻暈過去。]
逗得蔣純芷咯咯笑。
“純芷,寒聲還是愛你的,喬婉這女人對你構不成威脅的。”
“悠然姐,謝謝你幫我,下次請你吃飯。”
“下次請我喝喜酒吧,我坐伴娘席。”
楚悠然的心理扭曲到變態,凡是靠近裴寒聲的女人都該死,除了蔣純芷以外。
或許是少女時期的暗戀永遠無法實現,但蔣純芷卻能輕易擁有,所以才把這份願望投射在蔣純芷的身上,以後的每個女人,都成為了她的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