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段婚姻沒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喬婉打車往易宴之入住的酒店去。
裴寒聲的汽車如鬼魅般,緊隨其後。
到了酒店門口,喬婉下了車,回頭看了眼周圍,腳步加速走進大堂。
裴寒聲在不遠處的角落,車身隱沒在夜色裡,一雙黑眸幽亮漆黑,如獸般散發危險,攥在手裡的方向盤,快要被他捏變形。
憤怒與仇恨衝擊著他,叫他徹底失了理智。
他下了車,一進入酒店,工作人員就被他的氣場震懾住,大堂經理在他面前瑟瑟發抖。
“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裴寒聲開啟手機相簿,點開一張結婚證,他與喬婉的合照,一個笑得敷衍又勉強,一個冷漠臉,不情不願,沒有新郎官該有的開心。
“給我查,這個女人上了哪間房。”
大堂經理一看就是來捉姦的,嚥了咽口水:“抱歉,先生,客人的隱私無法洩露,建議您直接聯絡她本人。”
裴寒聲掐住對方的脖子,把人抵在奢華的大理石牆上,引得一片尖叫與恐慌。
“找自己的老婆,算哪門子隱私?給我去查,不然擰斷你脖子。”
大堂經理眼白往上翻,被驚動的總經理匆匆跑來:“小裴總,實在抱歉,手下不懂規矩,我親自給您查。”
眼前這位是京城太子爺,隻手玩轉政商兩界,酒店總經理不敢怠慢,把人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
易宴之住在酒店的豪華套房。
喬婉站在門口,深呼吸一口,敲開了他的門。
門開了,邪肆狂野的男人穿著浴袍,手裡晃動紅酒杯,正欣賞窗外絢爛的煙花秀。
他唇角噙著笑,心情不錯。
“來了,請進。”
喬婉走進房間,站在客廳,神情淡淡,疏離客套,給人一種距離感。
在易宴之的眼裡,喬婉和他身邊那些騷浪賤不一樣,她是貧民窟裡開出的一朵奇葩,明明一身泥濘,骨子裡透著硬氣與韌勁,叫人心生忌憚,不敢隨意褻玩。
“你是木頭啊,坐著說。”
喬婉微微揚唇:“易先生,您叫我來,我來了,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
易宴之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腿,展開手臂,以一種包圍的進攻姿態。
“我叫你跟我回港城,考慮得怎麼樣了?”
喬婉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有條件,第一,我在永樂宮的事情,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說出去,這關係到葉寄舟的前途。第二,幫我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易宴之忽然變了臉色。
“吃相真難看!你在港城那幾年,我幫你不少了,我就一個小小要求,你怎麼好意思和我談條件的?”
還是為了葉寄舟,那個家境貧寒的窮小子,徒有一身的無用的傲氣,只會給喬婉拖後腿,真不知道喬婉喜歡他什麼。
喬婉不為所動,淡淡道:“抱歉,易先生。”
易宴之沉了口氣,有些生氣,喬婉永遠都是這副樣子,說最甜的話,心比刀子還硬,靠著這一招拿捏得住他的脾氣。
“你什麼時候離婚?”
“已經在離了。”
“離完婚,考不考慮和我在一起?”
“我沒想過給孩子找後爹。”
易宴之一臉錯愕:“孩子?”
喬婉嘴唇囁嚅,還沒解釋。
房間門鎖滴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裴寒聲走進房間,掃了眼孤男寡女兩個人,落在喬婉身上:“把釦子繫好,滾到車裡等我。”
喬婉習慣性不繫第一粒釦子,這在裴寒聲眼裡,已經成了出軌的鐵證。
易宴之摔碎了紅酒杯,站起身:“媽的,小爺的地盤是你說闖就闖的?”
裴寒聲捏緊了拳頭:“老子的女人,是你想約就約的?”
易宴之身上有槍,裴寒聲拳頭能把人打死,但畢竟是肉身之軀,真動起手來未必不會吃虧。
喬婉拉住裴寒聲,拽著他往外面走。
“裴寒聲,你別鬧了,快點走。”
裴寒聲一把甩開喬婉的手:“別碰我,我嫌惡心!”
喬婉被他趕到門外,腦袋還在發懵,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裡面叮鈴咣噹亂作一團,她站在那裡,低垂著眼眸,心一點點沉入冰窖。
不知道打了多久,門再次開啟,裴寒聲從裡面走出來,他拳頭沾著血,右邊胳膊無力地耷拉著,關門的姿勢也有些奇怪。
那隻胳膊應該是骨折了。
易宴之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喬婉想進去看看,被裴寒聲拽著去了電梯間。
他的額頭滲著汗珠,應該是受傷了正遭受劇烈的痛,可另外一隻手死死攥著喬婉,他的羞辱始終沒停止。
“你究竟瞞著我做了多少好事情,在港城一堆黑歷史,在京城還給別的男人生了個孩子,我怎麼就娶了你這種不檢點的女人?”
喬婉煞白著臉,電梯鏡子裡映襯著她單薄的身影,還有裴寒聲臉上無情的譏諷。
她的嘴唇顫抖著,心也被劈開兩半,被他說得痛徹心扉,卻還是忍不住關心。
“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們去醫院吧。”
裴寒聲最討厭她不辯解一句的態度:“喬婉,你就是髒!”
喬婉沒反抗,她擔心加重裴寒聲的傷,任由他拉著帶進了車裡。
裴寒聲的一隻胳膊完全沒辦法動,車也開不了,喬婉清楚,易宴之打架有多狠,裴寒聲傷得不輕。
她開啟駕駛座的車門:“我開車吧,送你去醫院。”
裴寒聲坐在那裡,顯得有些無助,面色灰敗:“早幹嘛去了?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同情。”
“別逞強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喬婉拖著裴寒聲出來,把他沒受傷的胳膊架在自己肩頭上,扶著他坐在後排。
她坐在駕駛座,繫好安全帶,抬眼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裴寒聲,語氣輕淡。
“裴寒聲,以後我們無論是離婚還是決裂,我都希望你好好的,再也不要受傷了。”
她啟動汽車,把車開得又快又穩。
裴寒聲陰鷙的面容被窗外的光影切割,半明半暗,他的心也像被丟棄的物件,遺落在角落,永遠無法復原。
離婚,還是決裂,他們的婚姻,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三種繼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