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忘記自己在港城的老本行了?
喬婉從檀墅一路跑出來,蹲在花池邊,從嘴裡吐出消融變小的藥片。
她用紙巾擦乾淨水,放在陽光下看了看。
刻在上面的英文縮寫還有淺淺的痕跡,她拿出手機搜尋。
呵呵。
裴寒聲喂她吃禁藥,這種藥會使大腦處於異常活躍的狀態,連續吃一段時間,會產生幻覺與癔症,整個人都會垮掉。
她不禁毛骨悚然,這種藥怎麼會裝在她治療抑鬱的藥瓶裡?
或許已經吃了很久卻渾然不知,她那段時間自以為犯病的發瘋,原來另有原因……
喬婉冷冷掀唇,用乾淨的紙巾把藥片包起來,直接去了檢測中心。
工作人員拿著報告,驚訝的視線在她身上掃視。
“小姐,你這藥哪裡來的?這是種微型毒品,會上癮的,你自己沒有察覺麼?”
“難怪了。”喬婉恍然大悟,曾經她在發瘋與瀕死苦苦掙扎,卻越陷越深,只有無盡的痛苦,原來不是自己身體病了。
“我要報警,有人偷偷換了我的藥瓶。”
喬婉拿出手機,工作人員問了一嘴:“小姐你結婚了麼?一般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枕邊人哦。”
喬婉撥打號碼的手頓住了。
她收起手機,算了,還是私下裡自己調查吧。
收起報告走出檢測中心,她恨自己心不硬,如果這是裴寒聲囚禁她的手段的話,她似乎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他可以為了蔣純芷隻手遮天,也同樣可以不擇手段令她痛不欲生,愛與不愛都那麼極端,濃烈得令人難忘。
一輛嶄新的汽車緩緩停在眼前,喬婉抬起眸,駕駛座里長相邪魅的男人朝她勾勾手指。
操著夾雜粵語口音的港城普通話:“我買的新車,靚不靚?”
喬婉站在原地,易宴之和裴寒聲很像,都熱愛買車,檀墅的地下車庫裡堆滿了世界頂級豪車,裴寒聲喜歡把剛洗完澡的喬婉抱下去,放在引擎蓋上,拿著單反相機拍了好多照片和影片。
她扯了扯身上的浴巾,擋著上面遮不住下面,車身上蹭出一道道水痕。
怯生生望著裴寒聲:“你在拍什麼?”
裴寒聲低頭翻看照片,眼眸翻滾熾熱:“出差用。”
她不懂是什麼意思,直到在他手機裡看到一個私密相簿,全是喬婉的照片,美腿,美胸,雪白的皮膚晃得人眼花。
在這之前,裴寒聲在喬婉眼裡會調情懂浪漫,現在更多了一份隱秘的野蠻與粗俗,那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形象一去不復返了。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衝破那一層膜,裴寒聲總是不冷不熱,或許有別的女人供他發洩,即使存著她的照片,也不願意碰她。
或許她在他眼裡,一直都很髒吧。
耳邊響起打響指聲,易宴之慍怒的大帥臉放大。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回答易先生問題的人,被吊死在了維多利亞港的燈柱上?”
喬婉收回思緒,露出標準且疏離的客套笑容。
“易先生,新車很漂亮,價格一定也很美麗。”
“帶你兜一圈。”
易宴之開啟副駕駛車門,一臉得意:“你是第一個上我新車的女人。”
喬婉懶得吐槽他。
易宴之平均每個月換三次新車,和換女人的頻率一樣的快。
喬婉看了眼時間,開啟後排車門坐進去。
“送我去樂怡酒莊,謝謝。”
易宴之單手把著方向盤,時不時往後瞥喬婉,他的車在馬路上毫無章法,卻因為過於昂貴,周邊的汽車不得不為他躲避,開出一條自由暢行的通道。
“你什麼時候回港城?”
喬婉側過臉,看向窗外:“沒打算。”
易宴之收回視線,眼神驟然陰冷,冒著騰騰殺氣。
“怎麼,來京城唸書嫁人就忘記自己的老本行了?”
喬婉渾身僵住,攥著手指,內心一個無底黑洞伸出一隻手,叫她往下墜。
易宴之勾了勾唇:“你只要和我回去,那個位置還是你的。”
喬婉閉了閉眼,那些她封存的記憶,拼了命要擺脫的過往,再次將她吞沒在極暗之地。
易宴之把車停在酒莊門口,轉身看見喬婉巴掌小臉煞白,他凝著他的藝術品,眸底湧出痴狂瘋癲。
“喬婉,你屬於永樂宮,而不是京城這種鳥籠子。”
喬婉睜開眼,眼裡噙著淚水:“求求你易先生,不要告訴別人,永遠也不要。”
易宴之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水花,唇角噙著笑意,嗓音溫柔到溺人:“真好,我擁有了你的軟肋。”
喬婉別開臉,躲開他的手,眼眶泛紅地看向車窗外。
與安樂怡站在門口談笑風生的男人,是裴寒聲?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裴寒聲的視線轉過來,直視她,橫衝直撞地攫取她的目光。
喬婉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和易宴之車裡的一舉一動都被裴寒聲看得清楚。
她忙下了車。
“今晚,我在酒店等你,不然,我把秘密告訴他。”易宴之做了個瞄準的動作,槍口直對裴寒聲:“你的老公。”
“知道了。”喬婉低聲道,關上車門,一轉身,撞在了一堵堅實的胸膛裡。
她的眼尾還泛著紅,被淚水氤氳著,裴寒聲凌厲的眼神轉瞬一暗。
“你們說什麼了?還是回憶起在港城的美好,他把你魂勾走了?”
喬婉無語:“你怎麼來酒莊了?”
沒等裴寒聲說話,不遠處傳來蔣純芷的呼喚:“寒聲,快幫我拍照片,謝謝你為了我收購這麼漂亮的酒莊,我要拍美照好好紀念。”
裴寒聲視線掃過喬婉,看向蔣純芷的方向,腳步跟著過去:“來了。”
喬婉原放空一陣兒,扭頭看向噴泉花園,裴寒聲攝像技術很好,總能放大人體的優勢,很有審美,不過她再也不是模特,裴寒聲的繆斯女神回來了。
“你好,可以幫幫我麼?”
肩頭被後面的人拍了拍,喬婉看過去,一個怯懦的年輕女孩腫著臉,五根手指清晰可見。
“怎麼回事,我該怎麼幫你?”
張蠻蠻偷偷看了眼裴寒聲的方向。
“我知道,他是你老公,蔣純芷就是個惡魔,太壞了,破壞了你的家庭,也毀了我的人生,我快要逼瘋了,怎麼辦,怎麼辦?”
喬婉眯了眯眼,遞給女孩一張紙巾:“彆著急,我們進去找個地方,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