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全你們,放過我
喬婉累得一個字也不想和裴寒聲說。
被他的手臂和腿禁錮著,索性不反抗了,又沉沉闔上眼皮。
他們以前這樣抱在一起時,裴寒聲的溫度滾燙熾熱,能把她融化,現在只剩下冷到極致的沉默。
就這樣睡了一夜,喬婉醒來時裴寒聲倚著床頭,手裡把玩著她的手機。
“你說的什麼病毒,開鎖給我看看。”
喬婉搶過來:“別動我東西裴寒聲。”
她拿著手機進洗手間洗漱。
“你真善變。”裴寒聲盯著空空如也的手失神,以前恨不能事事要和他分享,現在一肚子秘密不可告人,“純芷就不會這樣。”
喬婉側了側眸:“既然她那麼好,我成全你們,你放過我。”
她這些年的苦頭蔣純芷製造了一大半,回國後更是變本加厲,還不是因為裴寒聲在背後護著,就該他倆鎖死才好。
裴寒聲煩躁地從床上下來,摟了喬婉一夜,胳膊麻了。
他從沒為誰這麼下賤過,喬婉叫他受盡了委屈。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張秀剛做完早餐:“裴少,蔣小姐說你最近應酬多,叫我給你做點養胃又好吃的。”
喬婉經過餐廳時瞥了眼,一桌子豐盛美味,中的西的都有,就差上滿漢全席了。
裴寒聲不在時,張秀就只會給喬婉做稀飯鹹菜,有時候還是隔夜剩飯,吃得她營養不良。
明目張膽的雙標,裴寒聲還看不懂麼。
喬婉不明白一大早哪兒來的那麼大火氣,這些人總逼她發瘋,那她就發瘋,大家誰都別好過。
“張秀,我昨天問你的問題,你怎麼不回答?”
“太太,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恐嚇資訊,你該不會想叫我說是蔣小姐吧,她對你那麼好,怎麼能亂說。”
“你翻我行李箱總沒冤枉你吧,主人家喂的一條狗,還敢動起我的東西來了,下次再叫我抓著你,你看我撕不撕你。”
張秀愣在一邊,震驚又憎恨的視線追隨喬婉而去。
裴寒聲沒心思吃早餐,跟著她走出去,喬婉沒上他的車,杜一過來接的。
以前開的是商務小三廂,現在是女士小超跑,喬婉坐在副駕,陽光下白得發光,像哪家大小姐出門炸街。
裴寒聲開啟車門,邁腿坐進去:“高盛,查查喬婉最近和誰在混。”
高盛的視線轉過來:“太太最近在名利場如魚得水,都和裴氏旗下的酒店談起生意了,宴會廳經理是站咱們對面的頑固守舊派,都改了標準,說國產紅酒也能上桌。”
裴寒聲眉眼涼薄:“一個花瓶,混什麼上流圈子,把合作給我撤了。”
高盛撓撓眉頭:“可是太太出去一圈還挺開心的……”
裴寒聲視線投向窗外,語氣有些悶:“做給我看的。”
高盛也無可奈何,拿著解約合同給喬婉籤。
“不奇怪。”喬婉冷笑:“出爾反爾,說話當屁放是他裴寒聲幹得出來的事。”
“太太,我沒說你現在這樣不好,就是提個醒,我總覺得裴總給你畫了道圈,把外面那些人隔開,所以你是安全且相對自由的。”
他阻攔有他的道理。
裴寒聲的太太,多的是背後不懷好意的暗算,詆譭大於欣賞,過度戒備總沒錯。
“他還想拿我當鎖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開心了就逗一逗,大多時候把我丟在一邊自生自滅,這種日子我過夠了,和他在一起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喬婉說完,身後,席捲而來一道暗影,將她的身體完全覆蓋。
她扭過頭看,原來裴寒聲就在屏風後。
所有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沒一個字是他愛聽的。
他攥起她的手腕,把人拉入懷裡:
“以前的喬婉滿心滿眼只有我一個。”他掐起她的下巴,叫那雙水意盈潤的眸被他填滿,“你為什麼變了?”
喬婉看著他笑了,那笑那麼冷,刺進裴寒聲的心。
“是啊,曾經對你心心念的女孩,怎麼就變了呢?她學聰明瞭,知道愛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有多愚蠢。”
裴寒聲收緊手,眼尾泛著猩紅:“你的愛一文不值,你也是。”
喬婉閃躲開裴寒聲的視線,去搶他舉高的紅酒預定合同:“這是我努力的結果,憑什麼你說解約就解約,討厭死你了。”
裴寒聲垂眸盯著她,薄唇勾起的弧度帶著淒冷:“我是該死,真可惜,沒遂了你心願,被救回來了。”
喬婉不去看他那雙眼睛,那裡盛放的情緒太令人難過。
救是什麼意思?
裴寒聲討厭她的分神,捏起她的臉頰,重新逼迫她的對視,“別賣酒了,我在裴氏給你安排個清閒的崗,就做我秘書,你只需要聽我的話,我很討厭你對除我以外的東西笑。”
喬婉面容閃過一抹錯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寒聲埋入喬婉的脖頸,噴灑出的熱氣往她耳朵裡鑽。
喬婉脊背竄起一股酥麻,在他的攻勢裡化成一灘水,她總是受不住裴寒聲這一套,她的身體早被他馴服。
門口,響起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咱二哥和那女的就是孽緣,純玩弄沒有真心,離婚也就眼前的事了。”
門從外面推開了,眾人看見兩個交纏的人。
下一秒,喬婉朝著裴寒聲的臉扇了一巴掌。
裴寒聲舌尖頂了頂腮,頂著半張泛紅俊臉,不發一言,任由她胡作非為。
喬婉走到包廂門口,有人攔住她。
“港城誰人不知你風騷,被黑幫太子爺玩膩了又找個老實人接盤,什麼才女神話,早就爛完了。”
說話的是老四,裴寒聲的無腦粉,最近聽到些喬婉在港城的坊間傳聞,更討厭她了。
喬婉沒否認,那件事被人翻出來她又想起許多不堪,捏著合同衝破人群,大步離開。
“老四,你這又是從哪裡挖出來的黑料,黑幫太子爺,和喬婉有什麼關係。”
“照片發群裡了,你們自己看。”
眾人津津有味吃瓜:“嚯,黑絲兔女郎,喬婉挺會玩兒。”
始終沉默的裴寒聲眸光微動,拿起手機進群裡。
點開他們說的那張照片。
砰的一聲,捏在左手裡的酒杯爆了。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淌落指間的鮮血映照他眸中詭譎危險,透出森寒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