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要有小爹了!
李德志瞬間發了火,陰沉著一張臉看向鍾老婆子:
“你這鐘老婆子說什麼屁話呢?再亂說,我可對你不客氣。”
鍾老婆子平時遇到李德志這般說話,早就開始又哭又鬧,讓全村人來看看這年輕人是怎麼說話的。
但是現在她有更好的樂子,自然不計較李德志這時的失禮。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著急了。”鍾老婆子一邊指著李德志,一邊跟周圍的人說著。
“德志啊,你也別怪你娘?你娘守寡這麼多年,有個姘頭也不容易,就是那姘頭,我看著比你還小上幾歲。”
李婆子一邊說著,一邊捂嘴偷笑:“只怕以後你得叫小爹了!”
聞言,周圍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全是吃飽撐的長舌婦。”
李德志恨恨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著急的往家裡走去。
這群長舌婦平日裡沒事做,就愛在村門口嚼一些舌根子。
李德志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堂屋裡裡透出來的燭光。
趙春花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發前有說有笑,李德志的腳步瞬間就被釘在了原地。
那夥人說的是真的?
趙春花?真給他找了個後爹?
不可能!
李德志幾乎是在自己的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就猛地搖了搖頭。
他娘不是那種人。
只是家裡怎麼會憑空出現一個男人?
他正在原地想著,李德勝走了出來,看見李德志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德志,這些日子,你跑哪兒去了?家也不回,人也見不到,我們都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我能出什麼事?”李德志沒有好氣的回答
李德勝本想關心李德志兩句,看見李德志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又想起李德志在糧鋪的時候又如何做場,瞬間冷下了臉。
“也是,你跟著那些吃裡扒外的風光著呢,還回來咱們這個家做什麼?”
李德志也懶得搭理李德勝的風言風語,眼神不斷往屋裡瞟:“大哥,這裡面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順著李德志的視線看到了鄭安。
“關你什麼事,管好自己的事情得了。”
李德勝可沒忘記,他娘千叮嚀萬囑咐。
鄭安的身份恐怕有些異常,若是讓旁人知道了,那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李德志原本沒有起疑,但從李德勝支支吾吾的言語中,他心裡產生了一絲不好的猜測:
最近李知瑤住回了家中,這個陌生男人也住在家裡……
該不會是他娘給李知瑤找的入贅姑爺吧?
李德勝見李德志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想再與他多費口舌,便拿著木盆去廚房打了熱水走回屋內。
李德志則悄咪咪地走上臺階,偷偷站在堂屋外,聽著趙春花和鄭安的聊天內容。
“趙大娘,多謝您了。明日我家中人便會來,那時我也要準備離開了。”
鄭安一邊說著,一邊把口袋裡的錢拿出來遞給趙春花。
“我說了,不用你的錢。你在這兒住這幾天不過是添一雙筷子的事情,費不了多大力氣,你瞧你這麼生分做什麼?”
“趙大娘,您就收下吧。您若是不收下,我這心裡久久難以安寧啊。就當是給您即將添孫子孫女的賀禮。”
趙春花還想再想辦法拒絕,鄭安卻把錢推到了她面前:
“您可別再說拒絕的事情了,這幾日多有叨擾,您要是不收下,我就算走了,心裡也一直惦念著。您就當為我了卻一樁心事。”
“唸書人說話就是好聽,什麼心事不心事的。如此,我便多謝你了。只是你這些錢實在太多了。”
趙春花說著,只拿了他遞過來的錢裡一小塊兒銀子,“這些就已經足夠了,這些你收回去,要不然你就是太跟我見外了,我可會不高興的。”
“行,多謝趙大娘。”
窗外的李德志在這裡默默思索著:
難道真是他娘為他姐姐找的贅婿?
只是明日就走,時間上有些緊急。
難道是他想錯了?
不過他想到了他們剛剛制定好的計劃,既然要告他姐姐有姦夫,那此刻這個讀書人不就是正好、正正好好的一個靶子嗎?
他偷看了一下那鄭安,衣著並不華麗。
想來是個沒有背景,手無縛雞之力的窮秀才。
這樣的人若是真出了事,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這個最好的提罪羔羊了。
只是他娘剛才跟那書生說話中提到明日就要走,那看來明日就是他們最好的動手時機。
想到這兒,李德志心想回房休息片刻,等到天剛亮的時候,就要起身去鎮子上找周林富他們商量對策。
李德志想著回到了房間,一進門就被屋內的塵土嗆得咳嗽了兩聲。
他和陳蓮花許久沒有回來,屋子裡已經遍佈塵土。
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拎著被子抖了兩下,嘴裡還不禁唸叨:“這什麼地方呀,髒死了,讓我在這兒湊合一宿,還真是作踐我自己。”
但凡蓮花和劉倩有一個在他身邊,他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來收拾這個屋子。
想到這兒,他心裡有些不高興。
想到如今劉倩懷孕,他得想辦法。
若是明日他去把張俊的事情辦成之後,相當於他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到時候有了錢,劉倩這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趙春花和鄭安剛說完話,就看見李德志的屋子亮起了燈。趙春花不禁心裡想著,難道這李德志回來了?
恰好這時,李德勝走到屋外潑洗腳水。
趙春花招了招手,讓李德勝過來。
“德勝,德志回來了?”
李德勝點了點頭:“剛才回來了,看見您和鄭安在屋裡聊天,還問我鄭安是什麼人。”
“你沒告訴他吧?”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那就好。”
趙春花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右眼皮總是跳。希望明日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吧?”
“怎麼會呢?您不是想多了,明日鄭安就走了,這知瑤也好了,沒有什麼事兒能再出岔子了吧?”
趙春花擺了擺手:“也許就是我沒睡好多想了。你回去休息吧。”
李德勝離開以後,趙春華望著李德志的屋子,眉頭一直緊緊地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