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酒肆裡的傳聞
趙西方聽到趙春花的話,幾乎是想都不想地應承下來:“春花嬸子,你放心吧,這些時日我剛好沒事,我就替你看店。”
趙春花道:“好,你放心,我也不讓你白看,今日啊,咱們也去那酒肆打打牙祭。”
林老太將趙春花拉到一旁:“春花呀,你跟我還見外什麼呀?西方是我的姑爺,和我是一家人。由我出面說他,就算你不請他去吃飯,他也得好生替你看著,你又何必浪費錢呢?”
趙春花搖搖頭:“老姐姐,話不是這麼說的。這請人幫忙,總得讓人看到一些誠意,況且咱有錢,不用擔心,咱今日啊,也噹噹那闊老闆。”
說著,趙春花便帶著林老太和趙西方到了鎮子上有名的一家酒肆。
剛進門,店小二就看見了他們三人,他毫不客氣地打量了一下三人的衣著,開口道:“啊,歡迎各位客官來我們小店,是打尖兒啊,還是住店呀?不過我們店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進得來的,沒錢趁早離開。”
“不然,回頭請幾個大漢把你們丟出去,傷了顏面可不好。”
他頭也不抬地說出這麼一連串話。
趙春花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問道:“現在能吃了嗎?”
“哎喲,您瞧瞧我這狗眼識人低呀!幾位客官這邊請!”店小二眨眼間就換了一副諂媚的神情,指引著幾人走到靠近外面的一張桌子處坐下。
“客官看看想吃什麼?我們家應有盡有,這味道也是鎮子上頭一家!”
林老太很少來到這種酒肆裡吃飯,一時有些膽怯。
她拉了拉趙春花的袖子,小聲說道:“春花呀,這地方看著就不便宜,咱們要不還是去街角那餛飩攤兒?那兒一人一碗餛飩不過才十幾文錢,在這兒吃一頓怎麼不得一兩銀子呀?”
趙春花安撫道:“沒事。”她輕輕對著林老太搖了搖頭,隨即對店小二說:“想要三碗陽春麵,一份燒雞,一份肘子,再來兩道下酒小菜。”
“您稍等,這飯菜馬上就來!”
聽趙春花點完菜,那店小二眼裡的光頓時暗下去幾分,心裡直犯嘀咕。
他還以為今天能來個大主顧,誰知道……
小二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後廚。
飯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幾人看著香噴噴的面,全都大快朵頤。
“春花,你別說這酒肆的飯菜果真比街角的好吃上不少,這簡直是天差地別。”
趙春花自然知道這酒肆的價格不低,就幾碗面、幾份兒菜,就要將近一兩三錢,她心裡也是心疼得很,可這頓飯不得不吃。
雖說她和林老太就算是在蹲在路邊吃幹餅都不會影響情分,可趙西方卻不同。
畢竟隔了一層關係。
她既然是要請人吃飯,自然要把面子=做足了,總不能讓人覺得她這人小氣。
吃人嘴短,趙西方才能認真幫她看鋪子。
這招對趙西方來說還是很管用的。
他嘴上推辭著:“哎呀,春花嬸兒,你看你這是做什麼?不過是幫你看幾天鋪子,咱們這關係,何必如此破費?”
但是他手上的筷子卻沒停過。
趙春花笑了笑,沒有揭穿。
這時候坐在她們身後的一桌客人正喝著酒聊天。
“咱們這兒是遭了什麼孽?上一個縣丞沒幹兩天就出事死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新縣丞,又是個只看錢不看理的人。這以後咱們的日子呀,可真算是難熬啊!”
他的好友拽了拽他,有些擔心地瞅了瞅四周。
“你小聲些說話!你不知道這新來的劉縣丞勢力大得很?周圍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兩個他的狗腿子,到時候把你這番話告知了劉縣丞,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那客人看樣子也是喝了幾杯酒,面紅耳赤的,聽到這話一臉不在乎:“他來就來!像他們這種狗官就應該被砍頭!我都懷疑他這官兒是不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來的,別是家裡花錢買的吧?”
同行的好友聽到他這話急得汗水都下來了,急忙捂住他的嘴:“小二,結賬!”
他慌忙把酒錢放在桌子上,拉著那好友就走。
“哎呀,別拉我!讓我說!有什麼不能說的?”
“別說了,快走吧!那劉縣丞脾氣秉性最難以揣測。他手下那些人,更是窮兇極惡之徒。”
“稍有不快活就把人拳打腳踢,攪得人不得安寧,就算是為了家人,也少說兩句吧。”
他倆越走越遠,趙春花的思緒卻回想起前幾天李德志得意洋洋的時候,說的好像就是在劉縣丞手下做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劉縣丞難道真不是什麼好人?
前日子她剛幫李德志還了賭債,只想要李德志少惹些事。
畢竟李家的日子剛好起來,別到時候李德志又做出什麼事情,毀了他們李家的好日子!
吃飯以後,趙春花和林老太、趙西方作別。
“老林,這好不容易進城一趟,我要去看看我那兒子德栓。你跟我一塊兒去還是?”
“不了,不了,你去看看你兒子,我也去看看我女兒小文兒。前些日子我在他姐姐那兒待了一個多月,我怕再不去,我這二女兒又要說我偏心了。”
“也替我給小文兒帶好。很長時間沒見到她了,下次讓她去家裡玩。”
“好。”
趙春花扭頭去了集市,扯了二尺花布,又找了處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兒豬肉。
上次她見德栓的那三個孩子全部都瘦的皮包骨,想必,平時也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畢竟養了三個孩子,束脩費還有這日常花銷,都是一大筆錢。
她上次中秋的時候,將德栓叫到屋裡,給了德栓三兩銀子,但是德栓怎麼說都不收。
她這次把銀錢塞在了那二尺花布裡。
當孃的總是看不得孩子受苦。
她已經有了掙錢的能力,德栓和巧娘和她的關係又有所好轉,她自然是能幫襯就幫襯著點兒。
只是來到了德栓家門口,趙春花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怔住。
門上、牆上到處張貼著紙張,上面用通紅的硃砂寫著“賠錢”“償命”。
滿牆都是,就連地上都散落著不少菜葉子和紙張。
這怎麼回事?
趙春花急忙走了兩步,走到院子裡。
院裡更是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片,到處都是碎掉的工具。
她眼裡滿是疑惑。
德栓的三個孩子,正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掃帚在院子裡清掃。
“小滿?”趙春花叫了一聲最大的那個女孩子,“家裡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