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久違的味道
陳母想了想，“你那個婆婆之前對你們言聽計從的，現在突然變了個樣子。我也有點摸不到頭腦。”
“我覺得就是老大媳婦挑撥的。”陳蓮花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那可不好弄了，你知道人最怕遇到什麼人嗎？”
“什麼？”陳蓮花看向陳母。
“就是那種作踐自己，捧高別人的人。”陳母不知道想到什麼，冷哼了一聲。
“娘，你是不是也遇到過這樣的人？”
“遇到過，咱們家沒落前，你爹在外面有個相好的，就是這樣的貨色。”陳母嘆了口氣，“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娘！你跟我說一說吧。”陳蓮花起了興趣。“沒準我就知道怎麼處理周芳了。”
陳母在周芳身邊坐下，娘倆壓低了聲音。
趙春花正坐在紅薯堆前，挑出一些飽滿的，留出做紅薯苗。
周芳在廚房裡做飯，李德勝正將林老太處拿來的農具稍作修理。
“娘，雞蛋湯你來燒吧，我怕我燒的不好吃。”
周芳從廚房視窗喊著趙春花，趙春花站起身拍拍手往廚房走去。
“行。我來。”
別人燒雞蛋湯都是水開之後將雞蛋打進去。
趙春花每次都是將雞蛋在碗裡打發，鍋裡添一些豬油燒化，雞蛋放下去還沒凝固再用開水衝散。
最後撒上一把剛從地裡摘回來的綠葉菜。
聞著香極了。
只是從前周芳只看李德志和陳蓮花喝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喝。
這時候李明月也從學堂回來，聞到香味之後，趴在廚房的窗戶上，手撐著小腦袋。
“奶奶，好香啊。”
趙春花扭過頭、看著李明月的嘴角亮晶晶的，小丫頭已經饞的流出口水了。
“月丫頭，奶奶做青菜雞蛋湯，愛喝不？”
李明月小腦袋左右搖晃，好像沒在腦海裡找到這是什麼。
“明月沒喝過，但是奶奶做的，肯定好喝。”
是呀，自己之前只捨得用一個雞蛋，最多再添上兩碗水，做出三碗的量來。
李德志一碗，陳蓮花一碗，李天恩和李天賜喝一碗。
其實她也有很多年沒喝過這雞蛋湯了，這湯的味道，她也有點記不得了。
“你這孩子。”周芳連忙上前捂著李明月的嘴。
雖然從前趙春花先緊著李德志是事實，但她現在已經不同了。
李明月這樣的話無疑是在戳趙春花的臉面。
結果趙春花一點沒有計較，反而是笑盈盈的多打了兩個雞蛋。
“娘，你都磕了兩個雞蛋了，怎麼又打了兩個雞蛋？”
周芳看著趙春花手裡面的動作，都要擔心趙春花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打過蛋了。
“今天多打兩個蛋，咱們煮上滿滿一鍋，吃個夠。”
趙春花說著拿起地上剩下的青菜打算去洗菜，“娘放著，我來。”
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湯下肚，每個人都意猶未盡，趙春花拿起碗，又一人添了一碗。
李德勝捧著碗，眼眶有些發紅。
“娘，你做的雞蛋湯真好喝，真想以後經常喝。”
“想喝娘就給你做，男子漢大丈夫為了碗雞蛋湯哭鼻子，說出去笑話人不。”
趙春花一巴掌拍在李德勝肩膀上，雖然聽著沉悶，但是並沒有用力。
“娘真好。”
“奶奶，這雞蛋湯真好喝，奶奶真的太厲害了！”李明月仰起頭衝著趙春花就是誇獎。
李明月和趙春花剛重生回來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再也沒有之前的怯懦膽小，變得更加大膽了。
“我們明月說話就是好聽，等晚上，奶奶給你蒸饅頭吃。”
“娘，我正想問你呢，德志把東西都拿走了，你看看家裡還缺什麼東西，我下午去買回來。”
李德勝嘆了口氣，“娘，你也別和德志生氣，他那人就是愛吃點喝點，但是沒啥大問題。”
“這次估計也是實在嘴饞了，也怪我，爹去的早，該我當大哥的好好管教他，結果沒想到他幹出這事。”
周芳聽到這話寬慰李德勝。
“德勝，你也別想那麼多，你做了該做的，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造化，他自己做壞事，你不能往你身上攬啊。”
“周芳說的對，這德志長成這個樣子全是他自己作的。”趙春花低頭喝了一口雞蛋湯。
雞蛋滑滑嫩嫩，香的讓人開啟了食慾。
“別說他了，咱們這家裡不虧欠他的，至於他能活成什麼樣子，全靠個人造化。”
“繼續吃飯吧。”趙春花招招手，示意幾人接著吃飯。
“東西家裡不缺，我之前在我那屋放了不少，就是他沒找。”
趙春花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關於那箱子本來就是空的事情。
下午，李德勝和趙春花去了地裡幹活，趙春花留在家裡準備做繡品。
李明月就坐在一邊練字，她聚精會神的在紙上寫著字。
半晌，李明月舉著一張紙走到趙春花的面前，“奶奶，看。”
“喲，這不是我的名字嗎！明月都會寫奶奶的名字了。”
“夫子說，要我們把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情記在紙上，明天上學堂的時候交上去，我覺得奶奶是第一重要的人，第二個就是阿爹和阿孃，然後是哥哥！”
趙春花看著紙上的名字，覺得自己的雞蛋湯真是沒白做。
她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說她是第一重要的人了。
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她生德志大出血的時候，李郎中問李大牛。
“如果真的不行了，保大還是保小！”
李大牛幾乎都毫不猶豫的說，“保住春花，沒什麼比春花活著更重要。”
趙春花摸了摸李明月的頭，她的眼眶有些溼潤，“好孩子。”
“奶奶，你怎麼了？”李明月還不明白趙春花怎麼突然哭了。
她伸出小手幫趙春花擦拭眼淚。
“奶奶是高興，我們明月會寫的字越來越多了。”
“以後我要像哥哥一樣厲害，夫子今天說，哥哥的先生來信了，誇哥哥很聰明，先生布置的課業都可以完成的很好。”
“那就好。”
趙春花拿起一旁的絲線整理。
“奶奶，我也來幫你，”李明月拿過絲線的另外一邊，學著趙春花的樣子，將絲線搓開。
“明月，動作輕一點，要不然絲線會割傷手的。”
“好，奶奶你也是
“春花，春花，你在家嗎？”門外傳來聲音。
趙春花走到門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