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昂貴的大米
趙春花放下遮擋在眼前的手，無數高樓出現在她面前，將她震驚的合不攏嘴。
這鐲子竟然將她帶到了全新的地方。
她年輕的時候去一戶莊子上做農活，見過主人家為女兒拋繡球招親修建的三層小樓。
那是她見過最高的建築，但面前這些樓隨便拿出一座都要比那高上數百倍。
她坐在路邊，看著匆匆忙忙的人經過。
這個地方穿的衣服也和她身上的不一樣，男人不穿袍子，女人有的露腰，有的露出腿…
還有一些露出白嫩的腳，穿的鞋子是用幾根帶子穿起來的。
這也太大膽了！
換成李家村，這樣的女人肯定要被浸豬籠的！
只是她看著這裡，好像這樣的衣服才是正常的，只有她一個人穿的很怪異。
時不時有人疑惑的看她兩眼然後低著頭接著趕路。
每個人都舉著一個薄薄的鐵盒子，什麼顏色都有，那是什麼東西？
趙春花看著看著突然擔心自己該如何回家？
該不會回不去吧？
她看向手腕間的鐲子，那是她家的傳家寶，本來應該給她哥哥的。
只是她父母堅持給了她。
想到這，趙春花嘗試著摸上手鐲，小聲唸叨著。
“帶我回家吧，帶我回到李家村。”
又一陣白光閃過，她又回到那個陰冷的山洞門口。
趙春花想試驗一下這鐲子的功能，再次轉動手鐲。
“我要回到剛才的世界。”
一陣白光閃過，她就回到了剛才站立的十字路口。
路口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去而復返的趙春花。
原來這手鐲竟然能讓她自由穿梭兩個世界！
趙春花站在路口，透過人們口中的交談，大致對這個世界有了些瞭解。
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藏有能解決災荒的方法？
這時候一對母子走了回來，看見趙春花站在路邊。
那位媽媽示意小孩將手裡喝完的瓶子遞給趙春花。
小孩子五六歲的年紀，看了一眼趙春花，小小的眉頭皺起。
“媽媽，奶奶穿的很奇怪。”
“那個奶奶可能是少數民族，咱們漢族古代的服飾也是這樣呢，你去幫幫奶奶好不好？”
小孩子思考了一下高興的拿著瓶子走到趙春花面前。
“奶奶，給你瓶子！”
趙春花雖然疑惑，但看到這麼可愛的小孩，就想起自己幾個可愛的外孫，急忙接過瓶子。
“奶奶，老師說，瓶子，可以賣錢，你可以，買飯吃。”
趙春花露出淳樸的笑，“謝謝小善人。”
小孩害羞的跑回母親的懷抱。
趙春花看向手裡透明的瓶子，裡面還有些水珠。
這是用來裝水的？
又輕又漂亮，裡面的水還是乾乾淨淨的。
這可比他們平時用的罈子好多了，那罈子又重又容易摔壞，還總是掉進去泥土和蟲子。
而且，這東西還能賣錢？
有了錢就能買糧食！
他們現在農田的收成勉強能支撐每年的賦稅納糧，手裡根本沒有多少糧食。
如果有錢，就能多囤一些吃的…
現在聽到能掙錢，她自然也想試試。
於是她一路上按照手裡的瓶子模樣尋找著。
這個地方真有人情味啊！
好多人看見她尋找，都把手裡的瓶子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遞給她。
不一會，她就弄了滿滿一大堆。
只是去哪裡換錢呢？
她看著奇怪標識的路牌犯難。
她倒不是不認字，村子裡的老童生教書，說是有教無類，年紀小的女孩也能去聽課，只是村子裡大部分人覺得女子讀書無用，一般只有特別疼閨女的才給去讀幾年。
趙春花家裡就她一個閨女，幼時也送她上過學堂。
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識字本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卻失了靈。
牌子上那些符號是什麼意思？還有那些橫是橫，捺是捺的東西，瞧著像是字，卻和她學的大不一樣。
此時騎著小電動的姜小安路過趙春花。
看著趙春花著急直冒汗的神色，不由得想起了她早早去世的奶奶，於是在她身邊停下車。
“奶奶，你這是要找什麼地方嗎？”
趙春花急忙指著地上的一堆廢品。
“姑娘，我想把這些換成錢該去哪裡啊？”
“你要找廢品站啊，正好在我店旁邊，我帶你去。”
廢品站，應該是和當鋪一樣的存在吧。
趙春花急忙點頭。
“對對對，應該就是那裡。”
姜小安從包裡掏出塑膠袋將地上的東西裝進去放在電動車的踏板上，一邊推著車一邊和趙春花說話。
趙春花對這個新地方又有了一點了解。
“奶奶是從山裡來的嗎？看你這打扮，像是少數民族吧？”
李家村全村有一半都姓李，應該算是一個大族。
“是。”
姜小早見到趙春花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頭，彷彿透過她看見自家的小老太太。
“你剛來城市，肯定會有很多之前不習慣的地方，慢慢就好了。”
“雖然難了一點，但是錢掙得也會多一點，生活會好起來的。”
是啊，只要掙了錢，多買些糧食，就能熬過災年。
看著姜小安的電動車，她心生羨慕。
要是有這麼一輛車，那去農田豈不是方便多了！
就是不知道這車在土路上能不能走的起來？
廢品站的老闆是一個說話嗓門很大的潑辣女人，名叫王一梅。
“我給你數數，嚯，你這老太太撿的還不少，紙殼、瓶子，還有塊廢鐵！”
王一梅將東西盤算清楚，開啟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20。
看到趙春花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袍子，看起來像是少數民族的服飾，手指因為常年勞作遍佈傷口。
也是一個可憐人，她想了想，從錢包又抽出一張十塊錢。
“喏，三十。”
趙春花激動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去接，只是接到的不是想象中的銅錢，而是一張黃色和一張藍色的紙票。
這和他們的銀票也不一樣啊！
這錢只能在他們這用吧？
對啊，或許可以在他們這換成糧食，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去。
“姑娘，勞煩你指個路，我想去糧鋪。”
“糧油店？我家店就專門賣這些，你跟我來。”
趙春花跟著姜小早走出廢品站，拐進一條菜市場的小巷子。
“新出鍋的肉包子，兩塊一個！”
“蘋果，香蕉、榴蓮的……”
“剛撈上來的魚，新鮮著呢！”
各色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大喇叭裡的叫賣聲縈繞在趙春花的周圍。
奇怪的水果那麼多刺怎麼吃？
白麵的饅頭竟然只要一文錢？
店門口放著的白色大櫃子，裡面放著她撿過的瓶子，只是還裝著花花綠綠的水，是壞了嗎？
“老奶奶，進來啊。”
姜小安已經開啟了門，開啟了蓋在米袋上的白色罩布。
“這店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雖然小，但是東西特別齊全。
趙春花看見白花花的大米，不禁吞嚥了一口口水。
她只有嫁給李大牛的時候吃過一小碗。
那米真好啊，軟軟的，一咬就爛糊，吃起來還有甜味，那味道她記了幾十年。
只是大米價格昂貴，一斗米要八百文，那可是全家人一年省吃儉用的積蓄！
趙春花把剛才的錢拿出來，小心翼翼的又看了大米一眼。
“姑娘，這錢能換半斤麩子不？”
姜小早神情震驚，“麩子？那種都是餵豬的，我這還真沒有。”
餵豬的？
麩麵餅子已經是他們普通農戶能吃起的好東西了。
“糟蹋東西啊，麩子餵了豬你們吃什麼啊！”
姜小早這才反應過來，看來這老奶奶生活的村子十分窮啊。
“奶奶，現在國家生活好了，大米價格也不貴，你這三十塊錢，都能買一袋呢。”
姜小早比劃著牆上一個2公斤的袋子。
“就算是再便宜一點的雜糧米也能買到兩袋，麩子對老年人腸胃不好……”
趙春花眼睛都瞪大了。
“啥！這兩張紙錢，能換一袋子大米？！”
就算是她們村最富有的里正大人家裡，也不過才一小兜大米。
而她，只是撿了撿東西。
就能換一袋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