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誣陷
幾分鐘後,幾人來到了商場的安保室。
門一推開,坐在裡面的果然是葉歡和葉心兩姐妹。
葉心坐在椅子上,眉頭擰得死緊,臉上帶著憤恨。
葉歡在看到許之魚進來的瞬間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口發難:“許小姐,我堂姐剛才不過就是性格直率,嘴上說了你幾句而已,你心裡有氣衝著我們來就是了,為什麼要偷偷將她的鑽石手鍊順走呢?”
“那可是她生日時她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對她來說意義非常珍貴!”
許之魚被這盆從天而降的髒水給逗樂了,莫名其妙地反問回去:“什麼玩意兒?這位葉小姐,你們進門的時候身上到底戴沒戴首飾戴了什麼首飾我都不知道,現在東西不見了,合著全世界就我一個人長了手是吧,關我什麼事?”
葉心尖聲質問:“怎麼就不是你了?!”
“我進門的時候嫌礙事,順手取下來塞進了包裡,結果轉頭就不見了!這期間我就只坐在你旁邊跟你說了幾句話,除了你離我最近,還能有誰動的手腳?!”
見對方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咄咄逼人,脾氣本就火爆的露娜忍無可忍。
氣場全開地懟了回去:“你們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冤枉人!”
“監控調出來了嗎?人贓並獲的證據有嗎?張口閉口就給人扣小偷的帽子,當我們好欺負是吧?”
“我們家許之魚又不缺那幾個鋼鏰兒,犯得著去偷你那條破手鍊?!”
葉歡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露娜柔聲勸道:“這位小姐,你可能是這幾年才認識許之魚的,所以不太瞭解她的過去。”
“其實她上學那會兒家境非常普通。所以……可能是那時候就落下的一些壞習慣吧,見到自己喜歡的好東西,就總是習慣不問自取、佔為己有。”
“你放什麼狗屁?!”露娜被激怒了,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撕爛她那張假惺惺的白蓮花臉。
許之魚卻神色自若地抬手將暴躁的露娜按回身後。
“別急,讓我來。”
隨即,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尷尬的保安隊長,語氣平靜地發問:“既然你們一口咬定這事兒跟我有關,那請問,你們調看過現場的監控錄影了嗎?”
保安隊長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老實交代:“那間高奢男裝店的VIP客人都非常注重個人隱私,因此除了收銀臺和大門口,裡面的專屬沙發休息區並沒有覆蓋攝像頭。”
聽到這話,葉心嗤笑:“許之魚,你其實早就算準了沙發區是監控死角吧?虧我剛才還差點信了你的鬼話,真去懷疑我堂妹拿我當槍使,沒想到你心機居然深沉到這種地步!”
許之魚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問葉心:“那順便問一句,你那條不翼而飛的手鍊,買的時候值多少錢啊?”
葉心理所當然地揚起下巴,滿臉高傲:“那是我媽託人在拍賣會拍回來的頂級高定,市價怎麼著也得有八位數了!”
“八位數啊,確實挺貴的。”許之魚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格外沉重,“既然這樣,那乾脆直接報警吧。剛好……我身上一條價值九位數的項鍊也丟了。”
眾人皆是一愣。
許之魚面不改色心不跳,眼底甚至迅速醞釀出恰到好處的悲痛:“那可是我那早已過世的太奶奶留給我的絕。”
“而我今天在商場裡,也就只跟你們兩位緊挨著坐了一小會兒,所以按照你們的推論邏輯,我有充分的理由嚴重懷疑,我的項鍊就是被你們順手牽羊偷走的!”
身後的露娜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但在心裡給許之魚瘋狂點讚的同時,立場鮮明地幫腔飆演技:“什麼?!魚魚,難道是那條鑲滿了頂級鴿血紅的寶石項鍊嗎?”
“天吶,那可是你太奶奶的心頭肉,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手腳不乾淨道德敗壞,居然連老人家留下的傳家.寶都要偷?!”
一邊說著,露娜意味深長的眼神,在葉歡和葉心身上來回掃視,欲言又止。
葉歡被這猝不及防的反咬一口,端不住名媛架子,急赤白臉地反駁:“許之魚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我根本就沒見過你身上戴了什麼寶石項鍊,你這分明就是在惡意汙衊我們!”
“對啊。”許之魚眼皮輕輕一抬,神情冷淡又坦然,“我也從頭到尾都沒見過葉心手腕上戴過什麼鑽石手鍊,你們都能空口白牙張嘴就說是我偷的。”
“我為什麼不可以?怎麼現在豪門辦案的規矩,是誰嗓門大誰就有理嗎?”
看著被懟得啞口無言的兩人,許之魚輕笑了一聲,散漫地補刀:“算了,我這個人遵紀守法,向來比較講法制。”
說完,她氣定神閒地拿出手機撥出電話,還不忘偏過頭囑咐身旁的露娜。
“對了露娜,順便叫幾個媒體過來圍觀。免得某些人到時候查清了真相自導自演,還成天在背地裡到處造謠亂嚼舌根,說是我偷了她們的東西。”
露娜秒懂。
爽快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沒問題!剛好我認識個海城本地的頭牌八卦記者,這哥們兒平時最喜歡蹲點爆料這些豪門秘辛了!”
葉歡心裡猛地一虛,急得脫口而出:“不行!”
尖銳的阻攔引得在場幾人都看向了她。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葉歡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咬牙切齒地找補:“許小姐,我跟堂姐在海城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代表著整個葉家的顏面,可不能跟著你在這兒像個潑婦一樣胡鬧。”
然而,旁邊的葉心自認佔理,囂張地打斷了葉歡的周旋:“報警就報警,真當我還怕了你不成?!”
“許之魚,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在海城,不管你今天找誰來給你撐腰,我都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趕緊把我的手鍊交出來,要不然我可真要翻臉了,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之魚冷眼旁觀著葉心暴躁的模樣。
似乎是手鍊真的不見了。
只不過嘛……這東西現在肯定不在許之魚身上。
許之魚剛準備開口反駁,身側突然響起低沉又壓迫感十足的男聲。
“哦?我給她撐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