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兩面刃
然而,原主卻因為路衍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擲千金,隨手就給她打幾十萬的零花錢,而露出了真實的嘴臉。
她對路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加上聽信了網上的言論,覺得路衍這次塌房再也爬不起來了,便開始對他愛搭不理,言語間充滿了不耐煩。
路衍還傻乎乎的以為姐姐的冷淡是被影響到了在生氣。
按照以前給原主寄東西的地址找了過去。
結果遇到了正在調查許之魚偷照片網戀的靳嵐。
也正是那一次,路衍知道自己被騙。
自己的網戀物件不過是偷了真正姐姐照片的卑鄙騙子。
並且還是200斤的那種。
這才怒不可遏的在靳嵐的幫助下將剩下兩個苦主宋清聿和燕燚找了出來。
而許之魚原本的計劃是拿到路衍的承諾之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向他坦白一切。
可是現在,提前到來的黑潮,打亂了她的節奏。
社交媒體上。
路衍那張曾經被無數人追捧的俊美臉龐,如今卻被P上了各種醜陋的塗鴉,打上了“滾”字的紅叉。
想到昨天晚上,他還是那個引得萬人尖叫的頂流偶像。
而現在,僅僅過了一夜,他就變成了人人喊打肆意唾罵的特權咖和天龍人。
從雲端墜入泥潭的落差,即便許之魚只是個旁觀者能感覺到窒息。
她也暫時不去想那些複雜的劇情計劃。
主動關心起路衍,給他發了訊息:“你怎麼樣?”
路衍這邊。
魏叔和路老爹在商量完初步的應對策略後,準備出門。
臨走前,魏叔停下腳步,轉過身向路衍伸出了手。
“為了防止你看到網上的那些汙言穢語控制不住脾氣,惹出更大的亂子,手機先交給我保管。”“這幾天你要先斷絕一切對外的聯絡。”
路衍下意識地將拿著手機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抗拒的意味明顯。
“魏叔,手機我不能交。”
“你放心吧,我保證不亂髮動態,也不去看那些評論,但我必須留著它。”
他不能跟姐姐斷了聯絡。
現在是他最糟糕的時候,如果連每天唯一的期待都被掐斷,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裡要怎麼熬過去。
“你拿什麼保證?”路老爹吹鬍子瞪眼地看著他,“你這混小子脾氣一上來,九頭牛都拉不住!真要是在網上跟那些黑子對罵起來,我們的公關就全白做了!”
“我說了不看就不會看。我只是需要用它來回訊息,其他軟體我可以現在當著你們的面全部解除安裝。”
張大勇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路董,魏總,你們就別逼衍哥了。衍哥說到做到的。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嗎?我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路哥,保證盯著他絕對不讓他看一眼微博,更不會讓他亂髮東西!”
魏叔見這倔骨頭沒有鬆口的意思,最終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勇,你看好他。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我拿你是問。”
得到了特赦令,路衍拿著手機轉身快步走上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垂眸看向亮起的手機螢幕。
平白成為被全網聲討謾罵的物件,即便他再怎麼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又怎麼可能真的全然無動於衷。
此時的路衍臉色有些蒼白,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隔了好一會,路衍深吸了口氣,將那些負面情緒壓回心底,努力用輕鬆的語氣回覆過去。
“沒事,小問題。”
許之魚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她切回微博介面,再次看了眼熱搜榜。
上面那些針對性極強的言論,字字句句都在將路衍往絕路上逼。
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把路衍描述成了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許之魚對此真切地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那天不是自己代替路衍下去,而是路衍本人親自去了現場……
按照現在這群網友看圖說話瘋狂腦補的速度,絕對會直接斷定路衍是去墓地咒童飛早點死。許之魚覺得自己應該能出點力的。
想做點什麼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我今天只有一堂課,下午上完課後就沒什麼事了。好久沒有一起打遊戲了,你有時間陪我玩一會嗎?”
“好。”
雖然只有一個乾脆利落字,卻讓許之魚稍稍安下了心。
簡單吃了點東西后,許之魚準備去上課。
然後在路上偶遇了謝容。
謝容手裡抱著幾本文獻資料,正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看到許之魚,謝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之魚,來上課啊。”
“嗯,下午就一節課。”許之魚走上前,順口問道,“對了,謝安雅怎麼樣了?”
謝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
“她狀態挺正常的,沒有一蹶不振。”
“似乎正準備跟家裡提解除婚約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她跟靳嵐算是繫結了利益的聯姻,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長輩們是絕對不會同意她輕易退婚的。”
聽到這話,許之魚的眼睛微微一亮。
“我差點把這個忘了。”許之魚一邊說,將昨晚拍到的照片發給了謝容。
“昨晚你們錯過了的精彩畫面。就當是我送給謝安雅的禮物吧,祝她能早日成功擺脫那個渣男。”
謝容有些疑惑地拿出手機,點開許之魚發來的訊息。
當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謝容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都跟著停滯了瞬。
照片裡,正是靳嵐舉止親密的帶著個陌生女人從演唱會離開的畫面。
原來他真的去了演唱會,只是沒有被她和謝安雅找到。
“這……”謝容眼神裡滿是感激,“之魚,真的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許之魚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笑著擺了擺手,“快上課了,我得先去教室了,回聊。”
“好,你去吧。”謝容往旁邊讓了一步。
看著許之魚朝著教學樓小跑過去的背影,謝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叫住她再說些什麼。
但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反正……一會她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