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清醒?
“你還不知道吧,靳少據說前兩天剛去小楊那個專門做高仿的檔口,弄了一條几百塊的假貨項鍊送過去。好傢伙,拿個破玻璃珠子一鬨,他那個未婚妻什麼毛病都好了,天天戴在手上當寶貝一樣到處炫耀呢!”
卡座裡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那人笑夠了,繼續大聲說道:“也不知道靳少這是撞了什麼狗屎運,能遇到這麼好糊弄的未婚妻。”
“我就不一樣了,倒了八輩子血黴,家裡那個跟個母老虎似的,懂得多又精明,每天盯著我的消費記錄,管得簡直比狗都緊!”
酒吧走廊拐角處的燈光昏暗曖昧,卻照不暖謝安雅此刻如墜冰窟的身體。
在聽到卡座裡不斷傳出的嘲笑時,謝安雅貼著冰冷的牆壁呼吸地急促著。
卡座裡那些人口中一口一個的“靳少”,除了靳嵐,根本不作他想。
尤其是那個聲音最大的輕佻男,謝安雅對他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就在不到半個月前,靳嵐還帶著她和這個所謂的好兄弟一起吃過飯。
輕佻男當時一口一個嫂子叫得無比親熱,言語間極盡奉承,表面上可以說是給足了謝安雅作為正牌未婚妻的臉面。
當時的謝安雅還端著架子,享受著這種被人捧在雲端的高高在上感。
可誰能想到,那張在飯桌上諂媚的臉,轉過身在背地裡竟然將她當成笑話來消遣!
然而,還沒等謝安雅從這反差中緩過一口氣來,卡座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輕佻男聲音拔高了幾分,看八卦的腔調開口:“哎,說起這個,靳少走之前還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拜託我動用關係去弄兩張下週五那場超火的演唱會的VIP門票。”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準備帶著未婚妻去追星浪漫一下呢。不過現在這麼看來嘛……”
他的話並沒有完全說完,但緊隨其後響起的,是在場所有男人心照不宣的鬨笑聲。
謝安雅瞬間褪去血色。
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再聽到什麼讓她崩潰的話語。
順著原路狼狽逃離。
當她再次來到停車場。
卻發現原本停著靳嵐那車的位置,此刻已經空空如也。
就在她滿酒吧找他的時候,他真的已經攬著別的女人,堂而皇之地驅車離開。
謝安雅站在空蕩蕩的車位前,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靳嵐作為京市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富二代,謝安雅心裡其實一直都很清楚,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肯定會不太清淨,總會有各種各樣別有用心的女人試圖往上撲。
但一直以來,靳嵐在面對她時,總是表現得極其深情。
他總是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信誓旦旦地說那些女人都是為了錢主動貼上來,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還深邃柔情的告訴她,就算偶爾在外面有一些逢場作戲,那也全都是為了生意上的應酬。
“我身邊的人再多,但我的心裡從始至終都很清楚,我只會喜歡你一個人,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妻子。”
靳嵐曾經說過的這些甜言蜜語,此刻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瘋狂地扇在謝安雅的臉上。
曾經的謝安雅,為了這些話沾沾自喜得意非凡。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有太多人的訂婚和結婚,都不過是兩個家族之間為了利益而強行繫結的無愛婚姻,夫妻雙方各玩各的,貌合神離。
所以,她一直堅信自己和靳嵐是這個圈子裡難得的兩情相悅,是真愛。
可現在,殘酷的現實將她虛榮的外衣扒得乾乾淨淨。
哪裡有什麼兩情相悅,唯一的偏愛?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靳嵐仗著她被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住,覺得她好騙而已!
謝安雅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
終於捨得在夜風中做下決定。
另一邊,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幾天。
許之魚這段時間難得地過上了幾天安分守己的大學生活。
可下午,許之魚卻接到了謝容打來的電話。
“學姐,怎麼突然來給我打電話?”
許之魚以為是她找律師的事情有進展。
卻不想謝容卻柔和的開口:“之魚,你下週五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下週五晚上一起去看演唱會?”
許之魚隨即頓住。
下週五晚上的演唱會,那不就是路衍他們組合的?
其實,就算謝容不打這個電話,許之魚也是要去的。
雖然她和路衍現在不能提前見面。
但她可是信誓旦旦地答應過,一定會以一個普通觀眾的身份坐在臺下看著他在舞臺上發光發熱的。
不過,讓許之魚感到無比驚訝的是,謝容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去看演唱會?
許之魚此時沒有經過思考,順口就自然地反問了句:“學姐,你要去看演唱會?為什麼不找林學長一起?”
然而,這句話剛出去,許之魚就恨不得當場給自己這個沒把門的嘴巴來上兩個大耳刮子。
要知道,她可是用的謝容照片來跟路衍網戀的!
路衍之所以會對照片的自己死心塌地。
也是因為謝容是兒時救過他的人。
如果此時謝容和林墨書一起去演唱會現場。
萬一,兩邊在現場不小心撞上了。
路衍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網戀女友兼救命恩人,有了男朋友?!
那畫面簡直太美了!
“他去不了。”謝容自然地開口解釋起來:“你之前不是特意拜託我,讓我找他出面幫忙,去尋覓律師嗎?這件事有些棘手,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忙著這個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演唱會就咱們兩個去?”
“其實,說起來也不只是我們兩個人。”謝容停頓了片刻,微妙的轉折。
“啥?”許之魚豎起了耳朵。
謝容輕輕咳嗽了聲,“準確地說,這次邀請我們去看演唱會是安雅。”
許之魚扯了扯嘴角,“她又想出什麼么蛾子了?”
謝容沒忍住輕笑出聲,看來謝安雅給許之魚帶來的陰影也太深刻了。
但隨即,她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有些神秘:“她這次特意請我們去看演唱會,主要是想順便去……抓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