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效果降低
但話到了嘴邊,她硬生生咬住舌尖把話給嚥了回去。
燕燚在網上透露的個人資訊少之又少。
如果她現在毫不猶豫地誇讚他比現實中見過的男生還要優秀,以燕燚那種多疑又敏銳的性格,肯定會覺到不對勁,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許之魚立馬轉過彎來,不確信的說:“這……怎麼能比呢。他是現實生活中的人,長相條件啊那些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可是你又不是。”
電話那端傳來低低的輕笑。
燕燚自發地將許之魚謹慎的回答接到了極微妙的地方。
“你是在暗示想要跟我見面?”
燕燚聲音多了些慵懶,彷彿是逗弄獵物。
許之魚的心尖猛地顫了顫,“那倒沒有!我就是……總覺得,你現實中應該是個非常厲害的人。但是我感覺自己現在好像還不夠優秀,如果現在見面的話,時機並不契合。我想等我變得更好一點再說。”
這聽起來慫到了極點。
燕燚似笑非笑地評價了句:“膽子真小。”
每次網戀物件展現出這種慫裡吧唧,小心翼翼跟他周旋的模樣時,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並不算太熟悉的人。
看起來膽小怕事,但其實心思活絡。
燕燚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許之魚又一次成功地搪塞過去。
她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對著電話輕聲說道:“我要回宿舍看書了。”
燕燚算算時間,網戀物件確實有段時間沒有給自己發過語音了。
久治不愈的失眠症,最近似乎又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那你給我錄一段。”燕燚提出了要求,“老樣子。”
“好,我知道了。”許之魚乖乖地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之魚去圍著操場跑了好幾圈才回的宿舍。
宿舍裡面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許之魚開啟電腦,在百度上搜尋了一篇文辭優美的後現代散文。
宿舍的環境畢竟不比之前住的出租屋,隨時都可能會有室友回來,或者走廊裡傳來吵鬧的聲音。
為了保證錄音的質量,她特意戴上了耳機以保持絕對的專注。
準備就緒後,許之魚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用舒緩平穩的語調朗讀起來。
隨著文字一行行地在眼前滑過,許之魚漸漸進入了狀態。
耳邊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讀書的聲音。
因此也沒注意到,就在她完全沉浸時,宿舍的門被開了。
一個室友手裡拿著幾本書走了進來。
看到許之魚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室友隨口打了個招呼,叫了聲:“許之魚,今晚回來的這麼早?”
戴著耳機的許之魚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察覺。
室友站在原地等了幾秒鐘,見許之魚沒有任何反應,便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看到許之魚正念著什麼東西,室友恍然大悟,以為她是在練習英語或者準備什麼重要的朗誦比賽。
為了不打擾到許之魚,室友沒有再出聲,放輕了腳步走到自己的櫃子前,迅速地拿起落下的複習資料,又走了。
整個過程發生得無聲無息。
十分鐘後,許之魚讀完了。
她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轉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宿舍,發現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
也完全不知道中間曾經有人回來過,甚至還叫過她的名字。
隨後,她結束了錄音狀態,點選了儲存,然後將這份新鮮出爐的安眠藥傳送給了燕燚。
燕燚在等待的時間裡,轉身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帶著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時,隨手拿過手機。
網戀物件已經發來了一段很長的錄音檔案。
燕燚按照之前習慣的那樣,直接開啟了擴音模式,將手機放在了枕頭邊,閉上眼睛靜靜地聽了起來。
清潤舒緩的女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流淌開來,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些晦澀難懂的散文詞句。
然而,僅僅過去了幾分鐘,燕燚舒展的眉頭便一點點地皺了起來。
敏銳地察覺到今天這個讀書語音的功效,好像變弱了。
以往聽著這個聲音沒多久,睏倦感便會湧上來,
可今天,這聲音聽在耳朵裡,雖然音色依舊,卻顯得異常乾癟。
既沒有網戀物件聊天時那種鮮活的生動感,也沒有他在許之魚獨處時會隨時被催生出來的濃烈睡意。
燕燚耐著性子,重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又聽了會兒。
這一次,睏意確實是有一點,但很微弱。
習慣了之前那種立竿見影的安眠效果,這種若有似無的拉扯反而讓他生出了幾分熟悉的煩躁感。
他扯了扯睡衣的領口,最終還是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熟練地倒出兩顆白色的安眠藥,仰頭乾嚥了下去。
藥物的副作用讓他微微蹙起眉頭,但好在沒過多久,強制性的化學睏意襲來。
燕燚重新躺回床上睡了過去。
此時,枕頭邊的手機螢幕依然亮著,錄音還在繼續播放。
進度條緩緩向前推移,來到了後半段。
就在燕燚徹底陷入沉睡的時候,錄音中突兀摻雜進了個清脆的女聲叫了句:“許之魚……”
然而,床上的男人因為有了藥物的幫助,睡得極沉,對這近在咫尺的呼喚毫無察覺。
第二天醒來後,因為對錄音效果大打折扣感到失望,燕燚再也沒有點開過。
就這樣,完美錯過直接觸發某個秘密的機會。
另一邊,許之魚的支教申請批下來得非常快。
輔導員仔細叮囑了出發的時間、集合地點以及各種注意事項。
因為這次去山區支教要走半個月的時間,而且那邊的基礎設施相對落後,網路情況不確定。
許之魚拿著申請表走出辦公樓,站在林蔭道上猶豫了很久。
還是決定提前給原主的父母打個電話報備一聲。
穿越後的許之魚就一直沒敢聯絡原主的父母。
一方面是怕自己和原主的性格差異太大,說多錯多,容易在最親近的人面前露餡。
另一方面,作為提前知曉劇情的人,她很清楚原主其實並不是許家親生的孩子,這種血緣上的隔閡讓她在面對這對父母時不可避免地覺得有些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