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她怎麼在?
謝安雅意識到不對。
冷冷地盯著那個潮男,帶著質問:“你剛才在樓下邀請我們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可以不喝酒的嗎?”
聽到這句煞風景的話,卡座裡的笑鬧聲瞬間弱了下去,好幾道玩味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謝安雅身上。
潮男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哎喲,這位妹妹,你要是不想喝,我們當然不會強迫你。”
“不過,咱們這桌今天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圖個痛快,都是要喝酒的。你要是想點飲料,那點單的錢就自己結一下。只是……”
他一邊說著,故意嘆了口氣,高高在上的打量著謝安雅和許之魚,“你們既然都跟著上來了二樓,坐在這個位置上,大家玩遊戲的時候你們卻要在旁邊喝果汁飲料,這未免也太掃興了吧?”
說罷,潮男直接抬手招來經理,張揚地喊:“上次我存的十幾萬的人頭馬,直接開兩瓶送上來!”
經理一秒記起這位是常客,立刻點頭退下去準備了。
潮男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想要在這個卡座裡待著,就得跟著一起喝酒。
要是想裝清高喝飲料,那就自己掏錢買單,順便承受所有人的孤立。
潮男叫來的辣妹見狀,紛紛用手捂著嘴,毫不掩飾的嗤笑。
其中一個染著一頭紫發的女人,拿眼角餘光斜睨著許之魚和謝安雅,陰陽怪氣地開口:“就是啊,出來玩還裝什麼純情小百合。要我說,乾脆也別點什麼飲料了,直接給你們點杯熱牛奶得了。別擔心,姐姐幫你們買了,反正姐姐已經成年要喝酒,咯咯咯……”
這話可以說是直接嘲笑她們是還沒斷奶的小朋友了。
謝安雅的臉漲得通紅,她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指名道姓的羞辱。
她顯然是經不起這樣的挑撥,剛想應上一句“喝酒就喝酒,誰怕誰!”。
“別上當。”許之魚飛快地湊到她的耳邊,急速說道,“忘了我上來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
被這麼一提醒,謝安雅上頭的情緒稍稍回落了些,但依舊氣得不輕。
她不甘心地回瞪了許之魚一眼,“可是這些人也太氣人了!”
她到底還是社會經驗太淺,被人家三言兩語就激得差點忘了北。
許之魚知道不能再由著她性子來。
她鬆開謝安雅的手,搶在她再次發作之前,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
“各位帥哥美女,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實我本人是能喝的,玩遊戲也沒問題。但主要是我這個朋友她真的不能碰酒。”
“她有很嚴重的酒精過敏,這要是強行讓她喝,可能會直接進醫院的。萬一真鬧出人命來,咱們誰也擔待不起這個責任,大家說對吧?”
這群二世祖們出來玩,圖的就是個樂子,誰也不想真惹上官司或者沾上晦氣。
一聽到出人命這種字眼,原本還起鬨的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臉上的嘲弄也收斂了不少。
潮男更是抽了抽嘴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過敏就別喝了,坐一邊看著吧。”
紫發辣妹也自覺沒趣,翻了個白眼,沒再多說什麼。
而包廂內。
燕燚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身邊的幾個發小閒聊。
陳徵剛出去上了趟洗手間,回來時臉上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惡。
“真他媽晦氣。”陳徵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拿起酒杯就灌了一大口,隨即對著燕燚他們吐槽起來,“剛才又碰見薛家那個不務正業的二世祖了。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在帶著那幾個小跟班,玩他那套噁心人的選妃遊戲?”
燕燚聽著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微微挑了下眉,問道:“什麼選妃遊戲?”
“你不知道?”陳徵指了指卡座的方向,解釋道,“就是那個薛微山,他每次來這種地方,都會讓手底下的人去一樓物色一些看起來單純好騙的女孩子,藉口請上來一起玩。”
“名義上是說大家一起玩遊戲喝酒,可一旦他有看上的目標,他們那一夥人就會心照不宣地開始集體行動,專門逮著那個女孩灌酒。等把人給灌得差不多醉了,薛微山就有機會順理成章地把人給帶走,直接拉去酒店開房。”
“最噁心的是,因為雙方都喝了很多酒,事後即便那個女生反應過來想報警,這事也很難界定。他完全可以辯稱是酒後亂性你情我願,最後往往讓女孩子吃了啞巴虧,還沒地方說理去。”
說到這裡,陳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出國之前,我大學裡有個直系的學妹就差點著了這個道,當時被我撞見,我還找人把他給狠狠收拾了一頓。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這傢伙居然還樂此不疲,一點沒長記性。”
燕燚對這種圈內骯髒的套路也略有所聞,臉上沒什麼表情,順著陳徵的話,漫不經心地朝著卡座的方向隨意瞥了眼。
然而,目光卻倏地頓住了。
在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之中,熟悉又顯得有些圓潤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視線。
許之魚居然也在?
燕燚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看見許之魚手裡也拿著個酒杯,似乎正十分熟稔地跟周圍的人玩著遊戲。
就這麼短短一小會兒功夫,她面前的桌上,已經赫然擺了三個空杯子。
燕燚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告誡自己這與他無關。
畢竟許之魚早已經不是菲菲的家庭教師了,她跟誰在一起做什麼,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遊戲開始後,薛微山本來對許之魚是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畢竟在他看來,這胖子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標準。
然而,幾輪搖骰子的遊戲玩下來,情況卻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剛開始的時候,許之魚因為對規則不甚熟悉,手氣也差得離譜,幾乎是逢賭必輸,成了全場的酒司令。
面前的酒杯空了一杯又一杯,看得旁邊的謝安雅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