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老齊家的祖墳指定有點說道
老齊頭黑著一張老臉,別人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到了自家閨女這裡,她是有了爺們忘了親爹。
也不說問問老齊頭要不要洗漱一番。
肚子餓不餓。
心思全都掛在了王衛東身上。
高強揶揄道:“老齊頭,自家養的小棉襖漏風了吧?”
老齊頭聽後翻著白眼道:“老高,你也甭埋汰我,等你家的閨女小子長大,我看也都是尾巴長的花喜鵲。”
“你可得了吧,以為誰都像你這麼不著調,連自家閨女都不待見你,一塊進去洗洗。”
高強扯著李來順往院子裡走,老齊頭悻悻跟在後頭。
進到裡屋,王衛東心安理得接受齊苗苗的照顧,換下身上的髒衣服,穿了一套新衣服。
齊苗苗又用毛巾,擦拭著王衛東臉上和胳膊上的土與血。
唯恐嚇到幾個媳婦和老太太,李大彪被李來順一腳踢回了家。
餘下的時間裡,幾個人誰也沒說山裡遇到紅狗子這事。
說了能有啥用。
除了讓王衛東的三個媳婦和母親擔心,半點問題也解決不了。
吃過了晚飯,老齊頭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坐在炕上一根接一根抽著香菸。
剛剛。
高強跟李來順已經各自回去了。
王衛東看出老頭有心事,隨便找了個藉口把老齊頭叫到隔壁院。
“爹,你又咋了,癮頭也過了,鹿血我也給你了,還答應把那張鹿皮一併給你,讓你拿到鎮上賣兩個零花錢,還有啥不知足?”
“衛東,不是爹不知足,爹是擔心紅狗子去而復返,要不你也別等過兩天了,你明天就去找張營長,讓他儘快帶人把山裡的紅狗子給滅了,他們民兵的武器可比咱們好多了,張團結和你又不是一般的關係,只要你張口,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要是要東西……”
老齊頭像是做出了某項重大的決定。
跟王衛東要了一根菸,只用了十幾口就將一整根菸抽完。
“就把爹那張梅花鹿皮子送給他吧,皇帝打仗都不差餓兵,張團結帶人幫忙,怎麼樣也得給人家點實惠。”
“爹,你是不是暈碳了?”
王衛東條件反射一樣,伸手去摸便宜老丈人的腦瓜門。
“啥叫暈碳?”
老齊頭滿臉茫然。
“就是吃飽了撐的說胡話。”
王衛東半開玩笑道:“你老人家把錢看得比命還重,這次咋改了性子,把給你的梅花鹿皮子送給別人?”
“衛東,這裡沒有外人,爹和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爹我打小就不是個東西,那個時候,我們老齊家日子還過得下去,有良田百畝,鋪子也有好幾間,解放以後家裡沒落了,可是有些東西是打骨子裡帶出來的。”
經歷了今天這檔子事,老齊頭受到了不小的觸動。
難得的跟王衛東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
李鳳蘭常說王衛東上輩子,肯定是個少爺秧子,這話略帶調侃性質。
老齊頭真就是少爺秧子。
出生於二三十年代的舊社會,打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脾氣不著調是因為小時候過的日子太好了。
就沒有為生活發過愁。
自打老齊家沒落,老伴又在那個時候,給他生了兩個孩子,老頭一邊想方設法的弄錢養家。
一邊又改不了好吃好玩的本性。
不是他張羅進山打獵,也不會碰到紅狗子群。
今天有驚無險的從狗嘴裡逃了出來,可是明天,後天呢?
不為了自己也得為姑娘想想。
一旦紅狗子這兩天來到屯子鬧事,以高強的為人,肯定得向大家說明原委。
眾人記恨老齊頭是一方面。
萬一恨屋及烏。
恨上齊苗苗跟王衛東,這不等於害了人家兩口子嗎。
“爹,沒有苗苗這層關係,咱倆也認識好多年了,這些年裡,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這麼仁義的話。”
王衛東心頭頗有些五味雜陳。
難怪老齊頭願意交出送給他的梅花鹿皮子。
合著真是為姑娘著想。
老齊頭強擠出笑容。
只是這副模樣看在王衛東眼裡,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衛東,你怎麼說爹都沒毛病,誰讓我沒個長輩的樣子,本來我想去一趟孫家屯,請我那親家派民兵,跟你一塊進山滅了紅狗子,可前兩天那事,爹幹得還真是不太地道,你嫂子不會說啥,可你嫂子他爹孫老虎,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剛直脾氣。”
老齊頭老實說道:“我怕過去以後被孫老虎狠狠收拾一頓,索性還是去找林場的民兵吧。”
“爹,給你的東西你就安心拿著,至於張團結那邊我自有應對。”
王衛東不難聽出,老齊頭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有這樣的心就夠了。
張團結正經欠了王衛東不少的人情。
請他幫個忙。
姓張的也不會事事和王衛東算得這麼清楚。
安慰了老齊頭幾句,讓他消停的在老王家住上一段日子。
王衛東隔天早晨開著手扶拖拉機,前往林場聯絡張團結。
順便再給手扶拖拉機弄點油料。
“衛東,聽我一句勸,你老丈人指定犯點什麼,讓他抽空去他家祖墳看看,沒準能看出點門道。”
得知眾人山裡遇到紅狗子,張團結篤定老齊頭最近肯定是犯了太歲。
咋每次和他碰上,必然要出一檔子事。
王衛東無語道:“張哥,你可就別在老頭身上捅刀子了,老頭昨天晚上翻來覆去一整宿都沒睡,倒也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糟老頭。”
“你給個態度吧,啥時候能抽調一批民兵,跟我去找那群紅狗子,先把它們給滅了,免得大夥一直提心吊膽。”
“這還說啥了,等到禮拜天那天民兵們休息了,把他們調過去幹點私活,衛東,這次我義務幫你啥也不要,你往後去鎮上的時候給我盯著點,有個王八犢子流竄到了這裡,上頭讓我們嚴防死守,看看能不能把他給逮住。”
張團結拉開抽屜,拿出一份通緝令遞到王衛東手裡。
“是他?”
看到通緝令上的畫像,王衛東心裡咯噔一下。
張團結敏銳地察覺到王衛東臉色不對勁,脫口而出道:“衛東,你是不是見過這個人?”
“張哥,你可別鬧了,我要是見到他還能有命回來?通緝令上的人長得這麼兇,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吧?”
王衛東打著哈哈,掩蓋自己的失態。
懸賞五百塊錢。
絕對是當地有史以來,懸賞價錢最高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