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收了他的禮物,就是他的人了
她有點忐忑的伸手接過來,眼裡帶著笑意,又有幾分好奇。
“你真的給我準備了禮物?是什麼?”
江若寒聽到她的話微微一愣。轉瞬間就明白過來,肯定是張二餅把這事給傳出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的糾結,如果不是遇到突發狀況,這份禮物他早就應該送到沈小草手上了。
“你自己開啟瞧瞧就知道了。”江若寒看著她鮮活靈動的模樣,心底暖意融融。
接著又輕聲叮囑道:“這盒子有點重,看著小巧,實則挺沉的。還帶著機關,你小心一點,先搬個凳子過來,我給你放上去,你再開啟。”
沈小草心裡還在暗暗嘀咕,就巴掌大的小木盒,能有多重?
她還是去搬了凳子過來。等盒子真正入手,她才徹底愣住。
江若寒真的一點沒誇張,這小小的木盒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她接過來時差點沒拿穩。
她把小木盒穩穩放在凳子上面,指尖輕輕按下側邊隱蔽的機關按鈕。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驟然發生!
只聽一陣細密清脆的“咔吧咔吧”齒輪咬合聲接連響起,精密的機關緩緩運轉。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木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展、擴容、撐開!
那速度快得驚人,短短片刻功夫,就從掌心大小,變成了一個約莫三十乘四十釐米的精緻大木盒子,那木盒的紋理細膩,做工精妙,簡直堪稱鬼斧神工也不為過。
沈小草立刻就看呆了,她瞳孔微微放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她是真沒想到,這古代居然有這般精巧絕倫的機關術!
這手藝也太絕了,這該不會是魯班大師的手藝吧?
可想想又不太可能,這大元朝就是個架空朝代。
應該沒有魯班那號人物吧?
沈小草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遠。
江若寒見她盯著木盒出神,卻遲遲沒有開啟。
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聲提醒道:“禮物都在裡面,你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沈小草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她還以為這機關盒就已經是了不得的禮物了,沒想到還有其他。
她壓下心底的震驚,伸手輕輕掀開了盒蓋。
下一瞬,她直接看傻了眼。
與其說是傻眼,不如說是被那滿盒的金光晃得挪不開眼!
木盒裡鋪著華貴的錦緞,上面整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
金簪玉釵、珍珠耳墜、寶石項圈、雕花手鐲……件件珠光寶氣,精緻華美,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沈小草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抬頭看向江若寒,語氣帶著不敢置信:“這些……全都是送給我的?”
江若寒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溫柔鄭重地點頭:“嗯,都是給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索性就都拿來了”
“拿?”沈小草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字。
“江若寒,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拿來的?”
她確實是挺喜歡金銀珠寶的,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人該不會是……。
江若寒看到沈小草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
趕緊解釋道“別誤會,不是偷的,這些是我母后當年在世時,特意召集宮內頂尖能工巧匠,親手定製的珍藏。
這裡的每一件都是孤品,獨一無二的。
她曾說過這些都是她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聘禮……”
提到過世的母親,江若寒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
他緩和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後來我常年征戰,無心娶妻,她就派人把東西送到我的眼前,以此來提醒我要早日成家。
可惜後來,她突然病重過世了。這些東西就成了我對她的念想。
我把東西藏了起來,每當我思念亡母時,就會拿出來看看。
後來,我也出事了……幸好這些東西我當時查的夠隱秘,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才沒被人發現。
我先前突然離開就是去找尋這些東西了,想拿回來送給你當禮物。
但我當時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被別人發現拿走。還能不能找到,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你。”
江若寒緩緩的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順便也把他之前離開多日的事情交代清楚。
沈小草這才恍然大悟。
江若寒的一雙眼裡全是深情,他注視著沈小草,無比認真的說道“如今,我終於遇見了我放在心上、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我自然要完成我母后的遺願,把這些東西,親手送給我最心愛的姑娘。”
江若寒望著她,眼底的深情濃烈得化不開。
沈小草看著面前滿滿一盒子價值連城的珠寶,再聽著這番沉重又鄭重的話,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手裡的木盒,一下子變得無比燙手。
她整個人都有點慌,心裡也亂糟糟的。
她承認自己對江若寒動了心,也承認自己會不由自主的牽掛他。
可她還沒有徹底想好,到底要不要答應他、徹底交付自己的真心。
前世的傷痛還刻在骨子裡,她不敢輕易賭,更不敢隨便許諾餘生。
這滿滿一盒子的東西,不是普的通禮物,是他母后留給他未來娘子的聘禮!
聘禮是什麼意思,這誰都清楚。
她要是今天收下了,那不就等同於預設了答應嫁給他、做他的娘子了嗎?
那可不行!
沈小草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用力搖了搖頭。
她雖然很不捨得這些珠寶,可面上的神色卻是認真又堅決的。
“江若寒,這些我不能收。”
江若寒臉上的溫柔微微一頓,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為何不能收?這些都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
“這些太貴重了!”沈小草連忙把盒子輕輕往他那邊推了推。
急急解釋道“這可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聘禮,是定終身的東西,意義不一樣的!”
“我現在……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答應你,我不能稀裡糊塗的就收了你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對你不公平,也會讓我心裡覺得不安。”
她不想佔他便宜,更不想在自己搖擺不定時,就收下他這麼鄭重的心意。
江若寒看著她那一臉糾結、左右為難的模樣,哪裡還能不懂她的心思。
知道她是心裡有顧慮,怕收了東西就欠了他人情、怕會綁住她自己,怕日後兩難。
看著她那緊張又認真的小臉,江若寒非但沒有難過,反倒心底一片柔軟。
他的小草,行事向來坦蕩,雖然愛財,但也不會貪人便宜,更不會隨便糊弄感情。
這正是他最欣賞她的地方。
江若寒在心裡思索片刻,他輕聲開口,耐心的說道:“小草,其實你不用有負擔。”
“可是這是聘禮啊!”沈小草急得小聲反駁,“這哪能隨便送隨便收的!”
江若寒眸光溫柔,繼續開口說道:
“其實在我出事之後,曾經的那些過往就已經是過眼雲煙了。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些東西,若是你實在過意不去,心裡覺得彆扭,那不如……。”
沈小草一愣,抬頭看向他:“不如什麼?”
江若寒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慢悠悠開口說道:
“不如就把這些珠寶,當做是我付給你的診金,如何?
如今我有傷在身,是你在替我治療。你救了我的命,我付給你酬勞是應該的。”
江若寒這話一出,沈小草頓時就怔住了。
診金?
把皇家聘禮當診金?
這也太奢侈了吧!
但不得不說,這個理由,真的是完美的打消了她所有的心理負擔!
不用定終身,也不算是接受了他的告白。
就是醫者救人、病患付酬勞。
她可以拿的光明正大。
沈小草瞬間眼睛一亮,所有的糾結猶豫一掃而空。
她立馬眉開眼笑,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她故作傲嬌地抬著下巴,得意洋洋的說道:
“哦——原來是診金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本神醫如今的醫術也算是遠近聞名了,多少人求都求不到我出手醫治!
你能得到我親自救你、為你貼身換藥調理,那確實是你的榮幸!
你付點酬勞也是應該的。”
沈小草高興的抱起了那滿滿一盒子價值連城的珠寶。
絲毫沒有察覺到,江若寒看著她瞬間多雲轉晴、得意又可愛的小模樣。
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收了他的禮物,自然就是他的人了,承不承認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輕聲低笑,無比縱容地點頭:“好。能得沈神醫醫治,是我榮幸。”
沈小草這下徹底放下了心理包袱,心安理得地合上木盒蓋子。
反正算是正經診金,又不是收他的定情聘禮,沒什麼好彆扭的。
她當著江若寒的面,心念一動,沉甸甸的機關木盒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被她用意念存入了自己的空間之中。
江若寒現在已經在試著習慣她的神通了。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淡定,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那目光裡皆是溫柔。
沈小草這邊剛收好東西,她臉上的笑意忽然一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等等!
她腦海裡猛地閃過一件被她遺忘的小事。
之前她懷疑自己的空間不對勁,總覺得這空間彷彿能洞悉她的心思一般。
她記得自己為了驗證自己那離譜的想法,曾小聲對著空氣許願。
要一大盒子金銀財寶。
當時空間安安靜靜的,半點動靜都沒有,她還以為只是自己痴心妄想,過後就拋到腦後了。
可現在!
江若寒就送了她滿滿一盒獨一無二的皇家珠寶,雖然不是一大箱子,可也價值連城。正好圓了她當初隨口許下的願望。
這也太巧了吧?
沈小草心裡瞬間冒出無數疑問。
是單純的巧合?一切只是趕得剛剛好?
還是……她的空間真的有讀心的本事?
能悄悄聽見她的心願,還會以這樣迂迴的方式幫她實現?
越想越迷糊,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之前空間變出靈藥、現代物資、醫療器械,她都只當是自帶的功能。
可現在這件事,實在是太邪門了。
沈小草站在原地,眉頭輕輕蹙起,心底亂糟糟的,一時間完全琢磨不透,這空間真正的秘密。
一旁的江若寒見她突然愣神、臉色也變幻不定。
立馬開口詢問:“娘子,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小草猛地回過神來,她壓下心底的驚疑,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忽然想到一點小事。”
她不敢當著江若寒的面深究,只能暫時把滿腹疑惑壓在心底。
這空間的秘密,看來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哦,對了。放東西的地方離咱們這裡很遠嗎?你為什麼離開了那麼久?”
為了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沈小草只能藉機轉移了話題。
江若寒點點頭答道:“有點距離。不過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我出去的時候,意外發現了有人在追查我的蹤跡。
我擔心他們會發現小漁村,發現你們,給你們帶來危險。
所以就想著先把人引到其他地方去。可我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那麼快,而且顯然不是隻有那一波人。”
說起這個,江若寒也非常的懊惱。還有逃走的那兩個人也是個麻煩。
沈小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江若寒,追你殺你的會是什麼人?是曾經陷害你的那個霍峰的人?還是……上面那位?”
沈小草不得不重視起來了,昨天逃走的那兩個人,始終是個隱患。
江若寒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說道:“霍峰的背後應該還有其他主謀。至於他……我現在還不能確定。
等我的傷再好一些。我會聯絡我的舊部下,讓他們幫忙一起調查當年的真相。揪出背後的主謀。還當年那些因我而往死的人一個清白。”
當年那些跟隨著他忠心耿耿的部下。除了被派出去外面執行任務的人,其他人無一倖免。全都被殺害了。
還有外祖父一家,整整128口人,受他連累。被滿門超斬。
這些年他之所以隱居在這個小山村裡苟活著。
一是因為兩個孩子,二也是因為他的心已經死了。他在逃避,逃避著當年的一切。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有了心愛的人,有了想要守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