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慘烈大戰
踏踏踏踏。
吱呀吱呀。
密集的腳步聲和輜重車發出的搖曳聲不絕於耳，李長生混雜在士兵之中，因為其挺拔的身高，在這一千人的隊伍中也算是脫穎而出。
因為人數眾多，趙老將軍安排五千兵卒兵分五路前往西蜀國與江吳國相毗鄰邊界處的衛西城列陣，提防江吳國進犯的同時，也準備積蓄兵力與江吳城宣戰，攻打守衛江吳國第一道關卡，抗蜀關。
兵分五路，李長生恰好與趙老將軍一路，正勤勤勉勉的前行著，坐鎮中軍的趙老將軍卻看了看明顯高出身旁士兵一個頭的李長生，想了想喚來了隨軍軍司，在其耳邊嘀嘀咕咕一陣之後，只見軍司點頭，拍馬而出喝令停止行軍。
“弓兵李長生聽令！”
李長生聽到是叫自己，立刻出列站定：“李長生聽令！”
“奉將軍之命，令你配備軍馬、長矛，編入輕騎營，一切聽從趙飛龍將軍指示，主要負責探查敵情，遊擾敵軍。”
“領命！”
李長生一抱拳，隨後出列跟隨著負責輕騎營的副將趙飛龍離去，不一會兒整個人的配備就可以說是鳥槍換炮了，二石弓換成了三石弓，雖然不及王二當家所贈送的牛角弓精良，但也想去不大，除了腰間精鐵刀外，也多了一杆修長挺直的長矛。
“小子，以後就跟著我混了，現在咱們走，跟在我們的後頭，先去田林縣看看那些江吳計程車族是否還在境內，如果還在境內，憑藉咱們五十人弓馬嫻熟的輕騎，只需要來回二三次，就可以將他們殺得七零八落”
趙飛龍一身輕鎧，除了手持鐵槍之外，其他配備倒是和李長生以及其他人相去不大。
“遵命”
李長生沒有多說話，一揚鞭繩，緊緊的跟在迅速馳騁的輕騎營後頭，這輕騎營主要是趙老將軍為了用來刺探情報以及騷擾敵軍而建立的，加上李長生和趙飛龍，也才僅僅五十二人，每個人只帶了三天的乾糧以及三個牛皮水袋。
因為不需要等待步卒與輜重，一行人的速度無比快捷，一千人的隊伍一日至多行進百來裡，但李長生一行到了天黑日落之際，已經踏入了屬於魏國的邊境地界。
夜晚稍微紮營休息，趙飛龍例行察看了彷彿要死去的眾人之後，又看到在樹林下生龍活虎進行著今日還未完成的訓練，頓時訝異了：“咦？小子你在做什麼？”
李長生轉過頭來看到趙飛龍，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抱拳說道：“見過趙將軍。”
“我這兒沒那麼多約束，叫我趙大哥或者飛龍哥都成，我說你一整天馬上顛簸還沒夠啊？他們一個個都一灘爛泥似的，你還這麼精神？”
“我自小在山林里長大，兩三個月前出了山林，日日都在馬背上渡過，早就已經習慣了。”
趙飛龍笑了：“有意思，真該讓那些個兔崽子來向你學習學習。”
李長生繼續拱手：“趙大哥見笑了，怎麼趙大哥你也不趁早休息？”
“睡，是肯定要睡的，剛剛巡視完那些兔崽子就看到你了，不過現在我是沒什麼睡意，咱倆練練？”
李長生搖頭：“不了，我搏擊技巧才訓練了半個月，肯定不是趙大哥的對手。”
“好吧~那你早點歇著，我也要休息休息，明早咱們就在能到田林縣，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嗯，謝謝趙大哥。”
……
次日天還微微亮，趙飛龍就吹起號角將輕騎們從美夢驚醒，給了他們一刻鐘的時間吃乾糧，吃完立刻出發。
約莫兩個時辰左右，一馬當先的趙飛龍就抬起手來：“田林縣翻過這座山就到了，雷攀，帶四名兄弟去查探一下。”
“領命。”
一名身材不咋的，但給人感覺就特別機靈的騎兵拱手，點了四個名字後就出發，過了大概兩刻鐘的功夫，雷攀又回來了，拉住韁繩翻身下馬：“報告飛龍哥，前方田林縣已經是一片焦土，看來江吳國的人早就已經離去了。”
趙飛龍沉吟，隨後說道：“風義”
“小的在。”
“馬上回去傳口信給趙老將軍，就說江吳國已經撤兵，田林縣被燒成一片焦土，而我們會在江吳國地界等待趙老將軍的大軍到來。”
“領命！”
看到風義離去，趙飛龍一拉韁繩下令：“走，咱們不用去魏國，直接順著邊界前往江吳國地界，無論是遇到江吳國的探馬還是巡弋隊伍，格殺勿論，先鬧他們一個雞犬不寧。”
……
因為三國彼此相鄰，西蜀在左上，魏國在右上，江吳又在中下，彼此之間都巴不得另外兩國打起來自己坐收漁翁，但同樣也擔心另外兩國聯手來個二打一，局勢就一直這樣僵持著。
當然，這三個國家也有過令人啼笑皆非的時候，就是西蜀打江吳，然後魏國看西蜀後方空虛派人去打西蜀，而江吳看到魏國的作為之後，跟西蜀一邊說停戰，一邊繞去打魏國的屁股。
言歸正傳，在魏國邊境順著往下走，不過二日功夫，在快馬馳援之下，很快就提前到達了江吳國抗拒西蜀國的第一道關卡-抗蜀關。
這抗蜀關建立於兩座山脈之間，江吳國在此修建了一個要塞用來抗拒西蜀兵馬，而抗蜀關左右則是延綿不知道多遠的高山，前方一片荒野。
“長生，這是你隨軍的第一戰，也會是無比艱難的一戰，抗蜀關屹立於兩座山脈之間，前方荒野，西蜀大軍到來之際完全一覽無餘，你們的動作都在江吳的眼中，只能夠一板一眼的突擊。”
林攜用第三方視角看了一眼，在李長生腦海中鄭重地說道。
“這…難道就沒其他的辦法麼？”
“沒有，國家對於外來人口都會密切關注，除非是一些鄉野或者邊境縣城，之前你能夠順利進入魏國皇城，也是因為王成本來就是魏國戶籍，又是通安鏢局三當家，有信譽擔保；而在西蜀國，你也是幸運隨著河流飄入西蜀境內被蓮花搭救，否則哪裡有那麼簡單呢？
所以說，你只有一板一眼的攻城。”
……
很顯然，趙飛龍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每日只能夠帶著李長生這四五十人到處巡遊獵殺江吳探馬、巡弋隊伍來獲取一些事物來源，同時也在靜靜地等候大部隊的到來。
轉眼之間又是十五日過去了，抗蜀關外六十里處，此時已經聚集了約莫有二三萬人的軍隊，浩浩蕩蕩連成一片好不熱鬧；而另一邊的抗蜀關，也早在一個月前戰書到來的那一刻備戰，慢慢的，城牆頭也站滿了弓箭手，雙方每一日都會派人叫陣罵街，不可避免的會派出幾百人來一場‘熱身’。
還未真正的開始大戰，彼此兩方的兵力已經消耗了有近千人了。
而隨著第十五日到來，雙方……至少西蜀的大軍已經到齊了，這次西蜀的掌權人和魏國的掌權人達成了協議，一同進攻江吳，彼此之間不攻伐，所以西蜀這一邊，派出了足足近六成的兵力出征，留守西蜀各個城池的兵力，加起來也才一萬人出頭而已。
咚咚咚咚！
戰鼓擂動的聲音響起，前線上計程車兵在令旗的指揮之下已經佈陣完畢，隨著令旗的指揮，有條不紊的往著鋒線挺近。
約莫十里處，距離抗蜀關還有500米的距離，大軍停下修整片刻，隨後繼續進攻，這一次計程車兵們在盾兵的掩護之下扛著雲梯、推著攻城車悍不畏死的往城牆衝去。
城牆之上弓箭手待命，當看到西蜀兵踏足了二百米的弓箭射程之後，立刻紛紛放箭，遮天蔽日的箭雨落下，不停地噼裡啪啦刺在攻城車、盾兵的鐵皮盾上，偶有一些運氣不好的躲閃不及、防護不住的情況下，直接被當場刺死。
這一頭，趙老將軍依舊坐鎮中軍發出一道道的指令，後方的投石車開始裝填巨石，而攻城車下的弓箭手們也開始紛紛還擊，一時之間這一處仿若修羅煉獄。
這一場城牆爭奪戰足足拼了將近半個小時，地上幾乎插滿了箭矢，西蜀國一方至少死傷千人以上，江吳國也在投石車和弓箭手的還擊下損失了兩百多人之後，西蜀國一方終於將攻城車和雲梯架設在城牆。
“第二波，衝！”
一聲令下，第二波人馬衝擊而出，數千人悍不畏死的衝鋒，李長生和趙飛龍等輕騎也捨棄了馬匹選擇步戰，在盾兵的掩護之下踏上相對安全的攻城車，攻上了城牆。
在衝鋒途中，李長生已經拿出三石弓，彎弓搭箭，每一次鬆手，必定會有一名敵方弓手慘叫著墜下城牆。
連續射殺了五六人後，他們總是也踏上了城牆，抽出背在背上的長矛，兩米多的長矛透過身前盾兵那鐵皮盾的縫隙一矛刺出，強大的力量之下，宛若糖葫蘆一樣貫穿了三人，隨後盾兵嘶吼著往前一推將人推出長矛，李長生繼續將長矛刺出。
如此三次，殺了近十人後，身前的盾兵也悶哼一聲身亡，李長生趕緊丟下長矛抽出腰間生鐵刀不停地砍著，轉眼之間，他的身前竟然讓他硬生生殺出了一片空白，隨後被身後湧上來的友軍所填滿。
“長生，先在人群后回覆一會兒體力，讓他們去衝殺。”
林攜下令，李長生點點頭，喘了口氣隨後開始彎弓搭箭，開始抽出箭矢，一個個點射站在遠處城垛上的弓箭手。
這一戰，光是城牆的佔領以及城下的破門，就足足大了六個多鐘頭，李長生整個人都麻木了，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根本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只知道當拿下了這一個關卡的時候，城牆、街道、城門外等等…到處都是鮮血滴落，是真正意義的血流成河。
拿下了這個關卡，身邊計程車兵們高聲歡呼，只是李長生怎麼的都高興不起來，戰爭，就是這麼殘酷麼？木然的等待趙老將軍進城下令打掃戰場，清點死亡及斬殺人數以及俘虜、戰利品，他一個人窩在了角落沒動。
沒多時，趙龍飛找到了他，拍了拍李長生身上已經破爛的皮甲，渾然不顧入手已經粘稠到可怕的血液：“小子，你很厲害，初步估計你至少殺了有近百人，若是按人頭來算，這一仗，你的功勳完全夠你成為一名副將軍階了。”
李長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戰爭就是如此嗎？一役幾千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我…”
趙龍飛張了張嘴：“其實西蜀已經至少二十年沒有過這麼慘烈的大戰了，一般都是野外對壘，傷亡百多人就會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