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君真人的使者
“好漢,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的老爹老孃都需要我照顧啊……”
李長生不停的在泥土地磕頭求饒,轉眼之間渾身都是泥濘也恍若不覺,心中的驚懼已經令他根本不敢做多餘的動作。
恰好此時扛著鋤頭路過的李大爺看到李長生如此,頓時吃了一驚,趕緊跑到李長生的身邊將他拉了起來:“長生,長生啊,趕緊起來,你在做什麼?”
李長生看到李大爺,頓時哇的一聲,抱著李大爺的大腿哭喊道:“李爺爺,我、我腦袋裡頭有個人在說話,他說他…他說他就住在我的腦子裡頭。”
“什麼?!”
李大爺手一軟,鋤頭掉落在地,也顧不得‘吃飯的傢伙’了,趕緊將李長生抱了起來,健步如飛的跑向了李四的家中,恰好此時夕陽西下,李四等人也已經回到了屋子,對於自家調皮的搗蛋鬼到處亂跑亂玩,也是不以為意。
‘砰’
破舊的木門被李大爺一腳踹開,李四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李長生渾身泥濘的被李大爺抗在肩膀,頓時就慌了,還以為李長生髮生了什麼意外,聲音都有些顫抖:“李叔,長生…長生他……”
啪嗒。
李長生被李大爺放了下來,他頓時嗷嗷的站起來抱住李四的大腿:“爹,阿爹,救我……”
看見李長生沒事,李大丫李四夫婦不由鬆了口氣,李大丫上前撫摸著李長生的頭頂溫和地問道:“長生啊,你不要哭,跟阿孃說說是怎麼回事。”
呼,呼~
李大爺瘋狂喘氣,今年五十多的他,扛著李長生這麼個七八十斤的大孩子跑了十幾里路,差點就累得當場去世,可現在李長生受驚過度,話都說不利索,他也只能哆哆嗦嗦的說道:“小四、大丫,這次壞了,長生中了邪,他說他腦子裡有個人住在裡面……”
“什麼?!”
李四李大丫震驚,李大丫更是捂著嘴巴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下來,李四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將李長生的腦袋給抬起來:“長、長生,你…你李大爺說的是真的?”
“嗯、嗯”
李長生依舊在啜泣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夠悶哼著點點頭。
夫妻兩個對視了一眼,臉上佈滿了陰雲及絕望,呢喃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段時間,李大爺緩過氣來了,摸了摸李長生的小腦袋說道:“小四,大丫你們先別傷心,我聽說咱們袁國有一名神婆很是厲害,許多小孩子受驚、中邪只需要被她拿著木劍一指,然後捏著黃符念著咒語,咒語就能夠憑空燃燒,隨後小孩子喝下符水就輕易的藥到病除,我覺得你們可以將長生給送去國城(縣城)給神婆瞧一瞧,看看能否解決掉住在長生腦子裡的妖邪。”
李大爺這一話語讓李四夫婦眼神中的絕望消散,咬咬牙,李四抓住家裡僅有的兩隻野山雞以及一些留存準備過冬的糧食,收拾了包裹,就踏上了數公里外的國城之路。
……
崎嶇的山路,薄薄的布鞋,經過一夜的爬涉,他們一家子終於來到了國城之外,此時的他們也是有些慘不忍睹,腳底下的布鞋直接報廢,流出了絲絲鮮血。
可是夜間的國城城門是不對外開放的,一家三口只能夠緊了緊衣裳,在城外的一個小土洞裡艱難的捱過一宿,次日清晨醒轉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是密密麻麻蚊子嘴兒親出來的‘印記’。
輾轉反側,終於找到了神婆所在,恭敬地奉上了野山雞和糧食,又跟神婆說了一下李長生的症狀,神婆很專業的拿起一張黃符貼在了李長生的額頭,然後轉頭跟李四及李大丫解釋道:“這道靈符,是玄天真君賜予老身的辟邪靈符,若是普通的山精野怪,在這張靈符的震懾之下,若是不及時逃之夭夭,定將會將其打的魂飛魄散……”
話音剛落,靈符驟然燃燒起來,嚇得李長生哇哇亂叫直接將靈符給打了下來,神婆也同時神色大變,一臉的諱莫如深的樣子。
這等變故,驚得李四夫婦連連詢問是何事,神婆眼神掙扎最後嘆了口氣:“住在令郎腦中的,可不是普通的山精野怪,至少也是魑魅魍魎這種大妖邪,就連玄天真君賜下的辟邪靈符都被其損毀,老身要對付它,也是無能為力。”
“那如此,小長生他豈不是……”
李四眼眶都紅了,嘴唇哆嗦著,不敢繼續問下去,李大丫早就抱著李長生在李四的懷裡泣不成聲。
“也罷,老身已經苟活了六十幾載,時日無多,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令郎平安,以求玄天真君日後能夠看在老身的苦勞,賜老身一絲半點的仙職,我也就無憾了……”
神婆仿似下定決心一番,轉身入了屋中,再出來時,左手持八卦黃銅鏡,右手掌黃銅攝妖鈴,這副專業的樣子及捨己為人的精神,直感動的李四一家連連叩頭稱謝:“多謝神婆娘娘施救,日後我們一家年年都會為您獻上瓜果食糧,以謝神婆娘娘對長生的再造之恩。”
‘噗’
正在現實世界中喝飲料的林攜頓時一口噴了出來,嚇得李長生一哆嗦,連連磕頭:“神婆娘娘,它、它又來了。”
林攜懵逼不已,他就是去拿了個飲料的功夫,結果竟然一家子就找到了神婆這兒,而且還特麼要制裁自己,看到神婆略專業的裝扮,林攜差點就相信自己會被她給制裁了。
且說神婆聽到長生哭喊,頓時雙目一瞪,渾濁的眼珠子露出一抹精芒,左手的八卦黃銅鏡扣在李長生的胸膛,唸唸有詞:“天清清地靈靈,玄天真君顯威靈!何方妖孽竟敢殘害我袁國孩童,還不快快現形?否則本作必將把你打的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熟悉的腔調,林攜頓時就不能忍了,在李長生的腦海裡頭說道:“長生,其實吾乃玄天真君座下大弟子,於十五年前吾接到一幽魂哭訴,說他在幼兒時期被神婆汙衊為妖孽活生生燒死,本真人掐指一算,算準了爾便是其投胎轉身,且今生又有一劫,劫數便是爾眼前的妖婆,其實乃黑山老妖化身,專門害死孩童攝取精元,以充實自身壽元。
吾昨日故作不言,就是要爾帶吾尋到其居所,欲要借爾之手替天行道!
爾若不信,且看今日,爾若出言反駁其一句,其便欲用妖火焚燒爾之肉身,隨後便攝取爾之精元。”
林攜這些話鏗鏘有力、落地有聲,彷彿藏有無盡的浩然正氣,反倒是神婆說的話有些半白不白,李長生也拿不準了主意,急忙喊道:“等等,等等!阿爹阿孃,長生腦中那人說他乃是玄天真君座下大弟子,而神婆娘娘其實是專門攝取孩童精元的黑山老妖化身,我該怎麼辦?”
“啊?這……”
李大丫和李四的腦子不夠用了,這這這,究竟誰是真誰是假,他們該相信何人?但是不能夠讓神婆繼續對李長生動手了,萬一神婆真的是黑山老妖化身的話,那他們豈不是造孽了?下意識的,李四就挺身擋在了李長生和神婆之間,有些左右為難。
“混賬東西,你們的兒子已經被妖邪佔據了靈魂,此時的他已經不是你們的兒子,而是妖邪化身,本座要請玄天真君降下玄天真火將其給灰飛煙滅了。”
李長生頓時就嚇哭了,緊緊地躲在李四那並不寬厚的肩膀後頭,大聲的喊道:“阿爹,就是她,她是黑山老妖的化身,剛剛真人仙君和我說,如果我出言辯駁她一句,她就要用妖火燒我的身子,吞我的精元……”
“難道?長生、大丫,你們快去叫人來幫忙,我來擋住這個妖孽,不能讓她繼續害人了。”
最終,李四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的兒子,畢竟他也是一個活了四十年的人了,哪怕是莊稼漢,可也看得出何叫‘色厲內荏’,也不知這妖婦究竟害了多少的孩童。
“不,當家的(阿爹)……”
母子同時驚叫出聲,李四轉身大吼:“難道你們想要害死我嗎?”
“長生,速去找人來此處牽制住黑山老妖,否則爾父必將在劫難逃。”
腦海中的仙君吩咐,李長生不敢不聽,立馬奪門而出,喊道:“救命啊,黑山老妖要殺我爹啦,救命啊!”
恰巧這時候,袁國國城唯一的一支巡城護衛隊就在附近,為首的護衛隊長急忙跑過來問詢:“小孩子,你說的黑山老妖在何處?”
李長生指了指身後,哭著說道:“黑山老妖就是神婆娘娘,她現在正在屋裡,大人,求求你,救救我阿爹吧。”
“什麼?!黑山老妖是神婆?我就說這是妖婦了,來人,隨本護衛隊長斬妖殺魔!”
護衛隊長抽出了腰刀,一聲低喝總共五名護衛隊員衝了進去,不一會兒,就聽到了一聲慘叫,沒多時,神婆的首級就讓護衛隊長丟了出來,一雙虎目緊盯著李長生:“小孩子,你說她是黑山老妖?但其明明是普通的老婦人而已。”
李長生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林攜解釋道:“其是黑山老妖的化身,實為人道墮入妖道,早已喪失最基本的人性,據本真人所知,其手中殘害的孩童便有十多人,爾像護衛隊長解釋一番,本真人保爾無事。”
李長生點點頭,然後一字一句的複述著:“大人,她是黑山老妖的化身,已經從人道墮入了妖道,據仙君所言,她於十年前在林家村,便汙衊一家農戶之女乃妖狐轉世,必定禍國,從而被她活活燒死,攝取精元為其增壽一年、而後數年,她又反覆在國城、林家、李家二村來回,以各種各樣的妖魔之語誣陷殺死孩童,以自身吞噬精元,延緩自身壽命。”
護衛隊長眼眶微微一紅,直接衝上去剁碎了還沒瞑目的神婆頭顱,哭喊道:“十年前,就是她將我那可憐的女兒活生生燒死……”
林攜愣住了,我草,隨便口胡竟然對號入座了?那這就好辦了,我覺得這一局要穩!
趕緊吩咐李長生,李長生此時也對林攜的仙君真人身份堅信不疑,成為林攜堅定地擁躉,馬上按照林攜的吩咐開口:“大人,仙君讓小子轉告您,此時妖禍已結,煩請大人上報國主,令其申告咱們國內百姓,還這數十年來所有被妖婦陷害致死的孩童們一個公道!”
“仙君?我明白了,你定是仙君派下來鏟妖除魔的使者,替我謝過仙君大人還小女清白!”
護衛隊長向著李長生恭謹的一拱手,帶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