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兇手另有其人
偷走嬰兒的骷髏消失的地方是在廢舊的倉庫,之後就遇到了許鵬奶奶帶著嬰兒逃跑,那麼緊急的時間段裡,妖嬈男人是怎麼做到比他們三人更早到倉庫裡面的?
他們尾隨著骷髏一路都沒有停下來喘口氣,除非,他早就待在那裡!
後來,她和陸銘炫,穆逸陽出去追許鵬奶奶的那段時間裡,停留下來的妖嬈男人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了,估計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嬰兒丟失的案子是不是和你有關係。”不是反問句,是陳述,妖嬈男人稍稍吃驚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另一邊,陸銘炫幾人抱著賭一把的心態,跟著樹上的標記反方向的走著,一路上心緒不寧的踏出每一步,終於走完了所有帶有標記的樹,看到了背對著他們的李可欣,身邊卻有著另一個陌生男人的存在。
這個人就算化成灰洪震航都能認得出來,並不是吹牛,他們打小認識,甚至連對方身上有幾顆黑點都清楚,那個背叛師門,殺師奪寶的人竟然有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夜宏偉,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呀!”離得近的,似乎都能聽到洪震航磨牙的聲音。
關於夜宏偉的事情,史旭濤等人多少知道些,更是能理解洪震航此時此刻的心情。
“怎麼了師弟,難道你就這麼的思念為兄嗎,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會有這份孝心?”
這個夜宏偉的年紀最多二十出頭,又怎麼會叫那個大叔為師弟呢,難道是他入門的比較早嗎?
李可欣心裡泛起了疑惑。
“夜宏偉,當初師傅看你可憐,不顧你特殊的身份,硬是和巫幫族的族主撕破臉才保住了你的性命,你到好,你又是如何報答他的?”
面對洪震航咄咄逼人的陣勢,夜宏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低吼,“夠了!”
洪震航完全無視他的情緒,縱然師傅彌留之際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他報仇,自然都是仇了,又為何不報,現在,哪怕是一句羞辱的話能讓夜宏偉心情不好,他的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怎麼了?難道你還有羞恥心,做過的事情不想被人揭穿是不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哈哈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笑容,夜宏偉幾乎笑出了眼淚,他臉上眉飛色舞的表情甚是滑稽,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他步步靠近洪震航,離洪震航的身邊半米不到的距離停下,如果他在往前走一步,兩個人幹一架的機率也會直線上升。
“我是小人的話,那你又是什麼?”夜宏偉故意偏頭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小人的師弟,哈哈哈。”
“夜宏偉,我發現你越來越無恥了,也對,可以對自己有養育之恩,救命之情的師傅都可以隨意的殺害,還有什麼事情是你這種人做不出來的!”
夜宏偉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
“洪震航,你非得看到我過的不舒服才肯罷休是不是?”
“那些被你傷害的人,你什麼時候考慮過他們的感受了,現在你跟我討論你過的如何,是不是太諷刺了!”
洪震航當仁不讓,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羞辱他的機會,“你苦心積慮偷了十八個嬰兒,就是為了讓你永葆青春,利用他們身上流淌的鮮血沐浴著身體,就不怕他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嗎!”
洪震航如同洪鐘般的聲音響徹在場所有人的耳畔,夜宏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著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閃爍不定的眼神早已經出賣了他不安的內心。
洪震航似乎猜到他會否認,沒表現有多吃驚。
“別急著否認,你從師傅那裡偷來的書,其實,裡面的內容我早就看過了,而且,師傅還讓我把它拿去銷燬,師傅說,這本書一旦落入圖謀不軌人的手裡,一定會變成魔鬼,起初我還不相信,沒想到,最是圖謀不軌的人,偏偏在我們的身邊,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如若真的像洪震航說的那樣,丟失的十八個嬰兒定是夜宏偉做的,許鵬之前說過,自從一個叫夜宏偉的男人出現後,怪事才接二連三的發生了,看來,這個夜宏偉就是許鵬提過的那個夜宏偉了。
夜宏偉感覺自己像被洪震航一層一層的扒開身上的衣服,隨著他最後一句話的塵埃落定,身上最後的小內內也被無情的扯掉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自以為是的總以為自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偏偏又是最得師傅喜愛的徒弟。
那一次,他十歲不到的年紀,帶著滿身傷痕被人救了回去,在那之前,他以為自己會死,所以,快要被所有人打死的時候,意識逐漸模糊中,救起他的人影在心裡成為永恆。
在被帶回的地方里治癒好所有的傷口後,他知道了救他的人是個遠近聞名的走腳老師傅,並且也收了好幾個徒弟,但是,所有的人並不喜歡他的存在,他們知道,師傅為了救這個小男孩也是帶傷回來的,所以,他們不喜歡他,在師傅的面前也只是裝裝樣子。
師傅知道後,為了防止小男孩之後再被欺負,破天荒的收了他為自己的大徒弟,之前的大徒弟的位置只好往後排一位,成為二徒弟,本以為事情會有所改觀,但是,從那時候起,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小男孩逐漸學會了偽裝自己,不讓別人認為他好欺負,他的性格多少有些變化。
隨著年齡的增長,師傅開始注意到勤奮憨厚的二徒弟,對於大徒弟,他心中更多的是擔當。
二徒弟得到的重視越多,整天圍繞在他身邊的人越發的囂張,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們堵住了他,那一夜,他數不清到底捱了多少拳頭和巴掌,他只知道,最後的最後,他是爬著回去的。
那個被師傅帶回去收為大徒弟,卻被眾人視為眼中釘的小男孩長大後就是今天的夜宏偉。
從小到大,他受夠了別人的白眼,不想一直淪為眾人唾棄的物件,前提是,必須有一身的好功夫,師傅雖然對他很好,但從來不教他功夫,哪怕只是簡單的一招半式都沒有。
某一天的一個清晨,他像往常一樣端著洗臉盆送到了師傅的門口,準備推門而入的同時聽到了屋裡傳來的談話聲,是師傅和二徒弟洪震航,他們在討論傳位的事情,接替師傅位置的人就是洪震航,那些整天圍繞在他身邊作威作福的傢伙們,如果洪震航真的接了師傅的位置,他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他決定要殺了那個先給他希望,又一點點讓他步入絕望的男人!
“沒錯,你說的都沒錯,師傅是我殺的,那本書也是我順手偷的,我也是照著書上的意思抓住了十八個嬰兒,可是,那又怎麼樣,如果師傅真的是個好人,他的身邊又怎麼會出現記載利用嬰兒血提升修為,又能永葆青春的邪書呢,說他是好人,難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嗎?”
與其遮遮掩掩一輩子,不如直接承認一切的所作所為,至少在這一刻,心情是放鬆的,不需要為了避免懷疑,一句話要在事先練習不下三次才敢說出口。
一切的一切,終於水落石出了。
“為了偷盜嬰兒,我不惜去挖人家的墳墓,尋找未被火化的屍體成為我的傀儡。”自嘲的笑了笑,如今反過來看看以前的所作所為,夜宏偉很詫異那些事情都是他一個人乾的。
“夜宏偉,你簡直喪心病狂!”洪震航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師傅臨終前的遺言被拋向腦後,他只想報仇,替師傅報仇,替死去的那麼多嬰兒報仇!
從揹包中抽出自己的桃木劍,在上面用黑狗血畫了幾道血符,黑狗血具有驅邪的強效,用它殺了夜宏偉在合適不過。
“去死吧!”兩人之間相隔半米的空隙,憑藉夜宏偉的機智和修為,躲開洪震航的招式不無可能,但是,他並沒有躲開,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無聲中配合著洪震航,是他始料未及的。
桃木劍被畫上了符咒,比一般的利劍還要鋒利無比,洪震航回神,手中的桃木劍已經戳穿了夜宏偉的後背,劍炳落在肚子上,鮮血迅速染紅了衣服,紅豔豔的一片。
“為什麼不躲開?”
“躲了那麼久,我躲累了,不想在躲了。”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也許,這就是報應。”
洪震航跌跌撞撞的離開,史旭濤也沒在原地逗留。
他們剛離開,夜宏偉的身體化成地上的一灘血水。
李可欣拿起那把桃木劍,準備物歸原主,洪震航不打算要它,“小姑娘,如果你喜歡這把桃木劍的話,我可以轉贈給你了。”
他走了,並不想身邊帶著一把沾滿那人血液的桃木劍,他不想給自己添堵,轉贈她人或許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