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消失
再次回到洛川市，白琦穿了一身黑色的裙子，寬鬆肥大的裙子將她瘦弱的身體藏得嚴實。
隨著人流一同走出機場的那一刻，她見到了久違的陽光，肆意溫暖。
“老大，你慢點！”身後黃興鈺的聲音響起，她回眸笑了笑，看著黃興鈺擠在人群中的狼狽樣子，笑容更加燦爛。
“晨晨！”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渾身一震，緩緩轉過頭，是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人。
李清清一路狂奔將她拽進懷中，放肆的擁抱。
“哎，小心點！”黃興鈺連忙上前將白晨拉出李清清的熊抱，看著李清清續滿淚水的雙眸，黃興鈺在她的疑惑中已經將白晨拉到了自己身後。
“清清姐，回去再擁抱，你們有的是時間呢。”
李清清太過激動，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乖巧的點點頭，隨著他們往外走，只是眼神貪婪的落在白晨身上。
興許是和好友分開的時間太長了，白晨這一路對著李清清淚水不斷的臉蛋沒有說一句話，這讓心疼她的李清清更加傷心。
回到了家裡，家裡的房間李清清全都重新裝修了一遍，就是害怕白晨回想起從前的事。
家裡的床沙發桌子全部都換新了一遍，白晨對這一切卻一點也不陌生。
這可是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無論變成什麼樣，對她來說都是最親近的地方。
她看著李清清和黃興鈺忙前忙後的給她準備接風，躺在沙發上內心十分滿足。
看著電視沒一會兒白晨就睡了過去，而在她睡過去的這幾個小時，黃興鈺將前去接她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和李清清說了一遍。
這事白晨並不知道，可她再次醒來後，李清清抱著她一天都沒有撒手。
“晨晨，我好想你。”
夜晚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互相訴說著想念。
黃興鈺則在二人的床邊打了個地鋪，聽著李清清的話偷偷的抹眼淚。
“清清。”
李清清突然愣住了，這是白晨回家說的第一句話。
“怎麼了？”
“我好想回警隊。”
李清清將她的手緊緊握住，“想回就回，以後你還是當你的刑警隊長，我就在家每天等你下班，給你做飯吃，給你洗髒衣服……”
“你真好……”
兩個人沉默了起來。
“明天可以帶我去醫院嗎？”
李清清被她的話激得心頭一痛。
她聽黃興鈺說過白晨懷孕的事情了，她聽說這事時，心疼的恨不能將江陌那傢伙千刀萬剮，可是去醫院這話從白晨嘴裡說出來，她又感到很悲傷。
“晨晨，你……想好了嗎？”
誰都能給白晨說孩子是無辜的，可李清清不能，她也明白，但是問這樣一句話純屬是關心白晨的身體，她再不能失去白晨了，再也不可以……
“嗯……”白晨輕輕回答一聲，隨即進入了夢鄉。
這是她兩年來最踏實的一覺了。
一睜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屋外已經傳來了陣陣飯菜香，她穿著拖鞋一路走出來，廚房裡李清清和黃興鈺很安靜的忙前忙後，一道道冒著熱氣的菜被端上桌子。
都是她愛吃的菜。
在兩人的注視下，她潦草洗漱一番，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三人直奔醫院。
檢查完，她躺在病床上，一旁李清清和黃興鈺滿眼通紅的看著她。
她說道：“如果我非要打呢？”
醫生坐到她面前的椅子上給她分析，“剛剛做B超我給你也說過了，你的zi宮受過傷，當初沒有修養好就又懷孕，導致你的zi宮壁過於薄，你現在已經快五個月了，如果執意拿掉孩子只有兩個結果。”
醫生回過頭看了那兩人一眼，轉過頭對著她說：“如果執意拿掉，第一個結果就是大出血，而且你的zi宮會保不住，會被摘除，再一種就是人流帶來的後遺症會要了你的命。”
“那直接摘除zi宮……”
“我不能給你保證！”醫生打斷她的話，“我不能給你保證大出血後拿掉zi宮你還能活！”
“誰都無法保證手術檯上你能活著下來，不論你去哪家醫院都會這麼說的，你的情況太危險，沒有哪個醫生會給你做這個手術。”
“那我去買藥！”
“你糊塗，這樣你會死的更快！”
“那我……”
“晨晨！”李清清衝上前，握住她因生氣而顫抖的手。
“晨晨你聽我說，我知道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你恨他的爸爸，但是我求求你，你得活著，我從來沒有多想要你肚子裡的孩子，但我求你不要把他打掉好嗎？”
“連你也要逼我嗎？”
“晨晨，我從來沒逼過你，也不逼你，但是我想要你活著，你要活著！”
“老大！”
白晨終於平靜下來，她低下眼眸，語氣平淡說道：“咱們走吧！”
五個月後……
“啊……”
“晨晨加油，用力，孩子頭已經出來了。”
“清清，謝……謝……你！”
“別說話，儲存體力，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都知道白晨謝她什麼，謝她陪伴她熬過這段時間，謝謝她給她每天做飯煲湯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爸爸媽媽，你們來接我了嗎？”
李清清瞳孔一震，慌亂間與助產士對視一眼，她上前死死抓住白晨的雙手。
“晨晨，你加油，過了這一關你就是自由的了，回到你喜歡的工作崗位，擁有你想要的人生。”
見白晨的瞳孔開始分散，李清清急出了眼淚。
“晨晨，白晨！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一個好朋友，最好的閨蜜，你把我從那個魔窟拯救出來，你就不要我了嗎，我求求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啊！”
“哇……”
“生出來了，生出來了！”助產士將一個滿身鮮血的嬰兒抱進了一側的水池裡沖洗，眼中滿是淚水。
再次醒來的白晨入眼便是滿目潔白，看著一旁來回走的李清清，她輕輕喊了一聲。
“清清……”
“晨晨你醒了！”李清清頓時哭了起來。
“晨晨怎麼辦，孩子丟了。”
白晨看著她的淚水，愣了愣。
“晨晨你彆著急，醫院已經報警了，孩子會找回來的。”
“不用了！”白晨看著她一字一句，“讓他們走吧，走的遠遠的，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見面。”
李清清抱著她痛哭，“可他是你的兒子啊，是你用了半條命生下來的，你還沒有看他一眼……”
她像是懂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頓時恢復了平靜。
她和白琦一同透過窗戶看著遠方的天空，她問道：“沒有他你會開心嗎？”
回答她的確實一室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