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犯罪真相
“原來他來過這裡,而且躲在了衣櫃裡,可是當時明明看過衣櫃,沒有發現錢包倒也情有可原,可是這麼大一個活人怎麼沒發現呢?”黃海想了想,“難道在警方來之前他已經走了?”
2012年12月10日夜晚,漫天星辰,一輪圓月高懸,無數的人都出去逛街去了,而這座別墅裡卻傳來了破罵聲,張東城喝的大醉,指著張飛宇,“你個雜種,出國回來後一直丟人現眼,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吃喝嫖賭,沒有一點出息。”
張飛宇已經不記得這樣的事情發生多少回了,每次父親看到自己毫無緣由的破口大罵,這難堪的境遇他已經忍了很多很多年,現如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嗎?小時候他可沒做錯什麼事情,一向循規蹈矩,聽話又溫順,可是那樣還是被父親罵的狗血噴頭,似乎他做什麼都不對,沒有一件事情順他的心。
多少年了,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忍無可忍,張飛宇頂撞了句,“我之所以這個樣子,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作為父親,你又是否真的關注過我?何時對我好過?”
張東城把酒瓶子朝他扔過去,大聲說道,“這是你應得的,這輩子我也不會對你好,這是你的命。”
酒瓶子砸到身上,火辣辣的疼,張飛宇沒有閃躲,眼角早已沒有淚珠,他不再是小孩子,不會受了一點委屈就哭哭啼啼,多年的折磨,早已經讓他忘了眼淚是什麼東西,可他還是問他,“你當真這麼恨我?”
“恨,非常恨,我恨不得把你逐出家門,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聽到這句話,張飛宇渾身無力,很想倒下去,這時,張夫人從臥室裡走出來,難過的說,“東城,放過他吧,他沒有做錯什麼事情,這麼多年了,你從來沒有照顧過他,從來沒有給過他父愛,他一個人形單影隻,很不容易的。”
張東城走到張夫人身邊,抓起她的頭髮,兇狠道,“這還不是怪你,他之所以會有今天,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張夫人苦苦哀求道,“那就懲罰我好了,一切和他無關。”
張東城把她拽進臥室,然後關上門,張飛宇我無力的蹲坐在客廳裡,可以聽到房間裡撕心裂肺的慘叫,這種事情已經發生很多次了,多的他已經記不清楚,也不想記住,父親每次酗酒都會把母親打的遍體鱗傷,母親的臥室裡可以看到很多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那些形態各異的藥瓶填滿了整個箱子。
張東城從來不打任何人的臉,因為這樣就會被別人看出來,在外人看來,這是一個和和睦睦的家庭,在外人看來,張東城是一個偉大的慈善家,可是,這些人全被他偽裝的面孔欺騙了,他貪慕虛榮,極愛面子,並沒有傳說中的心地善良,他心狠手辣,是一個十足的禽獸。
張飛宇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他靠在冰冷的地面上,握緊拳頭,眼角帶著兇狠的視線,他望著臥室,心裡重重的念著,“張東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的。”
臥室裡的哭泣聲格外清晰,聲音肆無忌憚的鑽進耳朵裡,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難過的要命。發洩完之後,張東城開啟房門走出來,喝醉的他走起路來搖搖欲墜,經過張飛宇身邊,又踢了幾腳才離去。
張飛宇慢慢站起來,走進漆黑的臥室裡,然後開啟了房間裡的燈,張夫人靠在床邊,她坐在地面上,嘴角帶著鮮紅的血,張飛宇快速扶起她,“媽,你沒事吧?”
“沒事,習慣了。”張夫人有氣無力的說。
“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了。”張飛宇握緊拳頭,“媽,難道你想這樣過一輩子嗎,忍受著日復一日的折磨,滿身傷疤的活著?”
“我不想啊,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張飛宇思考了會,說,“如果我能永遠解決這個事呢。”
2012年12月21日,暖洋洋的午後,教堂外面安靜的出奇,兩個看門員累了,他們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張飛宇小心翼翼的往裡看了看,然後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從母親那裡得來的訊息,每到這個時間點,這兩個看門員就會小憩一會,現在進去,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覺。
走到樓梯口,張飛宇脫下鞋,腳步聲更輕,他走到教堂二樓一間屋子裡,這間屋子裡放著幾個衣櫃,櫃子裡放滿了西裝,櫃子很大,是張飛宇親手買的,下部是空心的,可以躺的下一個人,這件事除了他和賣家知道,誰都不知道。
按照日常作息,張東城今天一定會來教堂的,張飛宇要做的就是等待,他先在自己腳上套上一個塑膠袋,然後走上樓頂,他在那裡發現了兩根繩子,這兩根繩子讓他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很好的脫身辦法。
張飛宇呆在教堂裡,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著,晚上的時候,張東城如期而至,他聽到腳步聲,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為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張東城走進一個房間,拿著破舊的聖經走向大廳視窗,從這裡望下去,可以看到很多穿梭不行的人和車輛,張東城開啟聖經,深情的念著:
“一個若贏得世界,卻失去自己的靈魂,即自己的良心,對他而言又有何用。”
“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張東城唸的如此認真,忘乎所以,張飛宇從他身後走來,竟然毫無所覺,張飛宇左手拿起匕首,慢慢的靠近,到了張東城身後,張飛宇說,“張東城,你的日子到頭了。”
張東城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慌忙轉身,張飛宇毫不猶豫,眼疾手快的他快速揮起手中的匕首,只一刻,鮮血噴湧,刺鼻的腥紅液體濺的到處都是,包括張飛宇的臉上,此刻張飛宇並沒有任何傷感,而是有些激動和開心。
張東城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然而幾分鐘後,他瞪大了雙眼,無力的倒下了,鮮血還在無息止的流……
空曠的教堂大廳裡氤氳著濃烈的血腥味,張東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眼掙的很大,臨死他都沒能開口說上一句話,張飛宇脫下自己的衣服,慌忙把地面上的血跡擦乾,他望了望窗外,用樓頂的繩子綁住了張東城,內心裡幸災樂禍的說:
“你不是愛面子嗎?我就是要讓人們看到你最醜陋的一面。”
張東城被拋下去的那一刻,他快速把繩子的另一段綁在窗簾子上,然後用衣服清理房間裡顯眼的血跡,這個計劃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可惜他沒有想到有一個女子從路的對面走過,不經意間看到了他的背影。
張飛宇心跳的劇烈,房間裡的血跡已經被擦的差不多了,突然樓下傳來一個女孩的尖叫聲,他的手猛顫了下,此時若不走,警察很快就會來的,他本想跑下去,但是想到還有兩個守門員在,於是看到了樓梯旁的視窗,為了更好的通風,窗戶是開啟的,他快速跑過去,窗戶外面是一座座低矮的房屋,昏黃的燈光照著斑駁的路面,走這條路是有風險的,萬一被人發現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深思熟慮了下,他覺得還是之前的計劃萬無一失。
張飛宇想到自己的鞋還在衣櫃裡,又想到樓頂還有一根繩子,於是他跑到樓頂拿下來繩子,又把繩子栓在樓梯扶手上,把繩子的另一端扔出窗外,然後快速走進衣櫃裡,衣櫃底部是空的,剛好可以躺一個人,上面隔著一層木板,誰也不會發現,他把髒衣服和鞋子一同放進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兩分鐘後,教堂外面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片刻,樓梯上也開始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黃海火急火燎的趕到案發現場,眼前的一切一覽無餘,緊接著,腳步聲漸多,甚至能聽到說話的聲音,張飛宇隱藏在黑暗裡,靜靜的呼吸……
不一會,有警察走進了這個房間,慢慢的靠近衣櫃,張飛宇心跳的厲害,手心不由自主冒出了汗,幾個人在衣櫃前說話,聲音格外清晰,其中一個人說,“看這些毫無意義。”張飛宇覺得這聲音極其熟悉,但卻忘了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教堂裡安靜下來,張飛宇一絲也不敢動,這種安靜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張飛宇都有些困了,他想這個時候大家都該去休息了吧,於是他輕輕的推開木板,格外小心,房間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張飛宇笑了笑,這些警察怎麼可能會發現他,他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準備從一樓的窗戶那出去。這時,田野剛從看門員的臥室裡出來,準備去個廁所,這幾天一直忙於工作,東奔西跑,太困了,他打了個哈欠,突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他的心不安的跳了下,快速摁開一樓的燈,張飛宇發現有燈亮了,同樣很緊張,他又快速跑到放置衣櫃的房間裡,藏了起來,田野東張西望,有些莫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