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拿完大賞，轉頭刷洗石雕
奧林匹克公園擊劍體育館內，冷風透過通風管道呼呼作響。
剛結束紅毯流程退回待機區的林允兒，立刻從包裡掏出那個黑色皮質賬本。
她藉著走廊頂部的冷色燈光，握著筆奮筆疾書，凍得發抖的嘴唇還在不停嘟囔。
“今天室外氣溫零下五度，強冷風。”
“我在紅毯上硬扛了二十分鐘，卡路里多消耗了至少三百。”
林允兒在賬本上重重畫了一筆，“這屬於工傷，要求老闆補償一頓頂級雪花韓牛，摺合韓元五萬，完美記錄！”
鄭秀妍裹著羊絨毛毯從旁邊路過，翻起眼皮，伸手拿走允兒手裡的筆。
“有空算賬不如多貼兩個暖寶寶。你連那馬桶錢都沒還清，還惦記老闆的韓牛？”
“歐尼，這叫保護員工合法權益！”林允兒搓著手抗議。
“允兒歐尼，根據勞動法第32條，未事先申請的加班與工傷補償不具備強制執行力。”
徐珠賢端著保溫杯走過來。
“而且，雪花韓牛脂肪含量過高，今晚吃下去，明天你的臉部會浮腫。”
“為了健康，建議換成白水煮雞胸肉。”
崔秀英摸著乾癟的肚子湊上前，有氣無力地開口：“別提吃的了，我現在餓得能生吞一頭牛，早知道上臺前就多吃兩個紫菜包飯。”
“別傻了，剛才那禮服勒的連呼吸都困難。”李順圭拿著兩包暖寶寶貼在腰後，“你要是吃了紫菜包飯，紅毯上的頭條就是少女時代食神大腹便便。”
權俞利在旁邊做了個拉伸動作，展示著小臂上的肌肉線條。
“所以說，還是得靠平時在美術館後院翻地鍛鍊，抗凍又抗餓。”
金泰妍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走過來，直接披在允兒身上，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都省點力氣。”
“換裝時間馬上到了，趕緊回休息室調整。”
黃美英在一旁拿著化妝鏡傻笑，眼睛彎成月牙。
“泰古說得對，拿完獎我們去吃大餐！”
眾人說笑間往休息室走去。
林允兒拉住鄭秀妍，給了個眼色。
兩人放慢腳步，脫離大部隊，繞到走廊盡頭一處偏僻的自動販賣機前。
李居麗已經站在販賣機旁，未來魂主導著身體，手裡端著一罐熱紅茶。
“怎麼才來？”
“躲避隊友唄~~”鄭秀妍攏了攏毛毯。
三人圍成一個小圈，開始覆盤接下來的時間線。
林允兒回想這屆首爾歌謠大賞的細節。
“我隱約記得今晚頒獎禮上會有一個很大的爭議點。”
林允兒皺著眉頭，“好像和SJ有關，但具體的實在想不起來，時間太久遠了。”
鄭秀妍冷哼一聲：“男團的破事有什麼可關心的？只要別影響我們賺錢就行。”
“同意。”李居麗喝了一口紅茶，“我們繼續對齊二月份和三月份的大事件。”
“金光洙那邊動作沒停，《因你而瘋》打歌結束後，他肯定會加速塞人進來。”
“我需要動用你們公司的宣發資源，壓一壓到時得熱度。”
林允兒點頭：“清潭洞那邊的底商我聯絡好了，就等下個月資金到位。”
“三月份的話，我記得還有東神解體來著……”
聊到一半，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鹹恩靜和金泰妍挽著手走過來。恩靜看著角落裡的三人，神色疑惑。
“你們三個躲在這裡幹什麼呢？”
“這麼隱蔽，聊八卦呢？”泰妍探著身子詢問。
一聽有八卦，跟在後面的崔秀英、樸孝敏立刻雙眼放光。
具荷拉更是憑藉極其敏銳的聽力和聽心聲的能力，不知道從哪個拐角直接鑽了出來。
“聊什麼？聊什麼！是不是關於美術館的獎金？”具荷拉湊到允兒身邊，大眼睛裡全是求知慾。
被這幾人一攪合，林允兒反應極快，瞬間切換成營業笑臉。
“在聊大賞啊！”林允兒拍了拍泰妍的肩膀，“我們在猜今晚的首爾歌謠大賞，音源本賞和大賞到底會花落誰家。”
鄭秀妍接上話頭：“就是，畢竟競爭這麼激烈。”
李居麗表情平淡地附和：“我投少女時代一票。”
三人眼神交匯，八百個心眼子在空中碰撞，演技毫無破綻。
鹹恩靜和樸孝敏對視一眼。
泰妍則認真思考起來：“其實今年的好歌很多，大家都有機會。”
不多時，現場場務拿著對講機跑到走廊大喊。
“全體藝人準備！頒獎禮五分鐘後正式開始，請迅速前往內場就位！”
眾女立刻停止閒聊，各自跟著團隊前往候場區。
全體藝人上臺亮相後，第19屆首爾歌謠大賞頒獎禮正式拉開帷幕。
MC卓在勳與金宥真在臺上串場。
各家女團換上正式的演出服，依次回到觀眾席。
當少女時代回到座位時，現場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
金泰妍、林允兒、徐珠賢三人頂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誇張爆炸頭，鄭秀妍換上了金髮雙馬尾造型，配合紅白相間的啦啦隊服，將可愛與搞怪發揮到極致。
這幾套不走尋常路的造型瞬間點燃了粉絲的熱情。
看臺上的粉絲聲嘶力竭地喊著成員們的名字。
坐在藝人席第二排5號桌的少時眾人，被現場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歡呼聲吵得耳膜發疼。
林允兒捂著耳朵，轉頭看了一眼同桌的成員，大家都在用手勢交流，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頒獎禮流程有序推進，頒獎環節與舞臺表演交替進行。
AfterSchool憑藉《因為你》拿下最佳女子新人組合獎，隨後登臺表演。
緊接著，KARA換上黑色緊身裝，經典的《Mr.》屁股舞將現場氣氛推向一個小高潮。
具荷拉在臺上扭動著腰肢，撩人又有活力，個人魅力拉滿。
隨後登場的BEG帶來《Abracadabra》，傲慢舞讓全場觀眾集體跟跳。
典禮中段，現場裝置出現瑕疵。
升降臺卡頓，燈光切換偏亂，某男團成員在走位時險些踩空掉下舞臺。
慶幸的是，Davichi《8282》舞臺順利完成。
主辦方的頒獎節奏十分拖沓。
就在這時，數碼音樂獎的頒獎環節到來。
魔術師李銀潔與演員洪秀雅並肩站在臺上，拿著手卡準備宣讀獲獎名單。
林允兒無意間偏過頭，目光掃向前方不遠處的SJ桌位。
記憶深處的畫面瞬間回溯，她終於想起了那個爭議點是什麼。
頒獎臺上兩位嘉賓正在講話。
臺下SJ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現一陣騷動。
利特帶頭拿出一個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
十幾名成員瞬間站起身，大聲唱起生日祝福歌，瘋狂起鬨。
圭賢被圍在中間，感動的捂住臉落淚。
現場的喧鬧聲直接蓋過了臺上主持人的麥克風收音，轉播鏡頭全程記錄下了這一幕。
李銀潔和洪秀雅站在臺上，拿著手卡進退兩難，面色尷尬。
洪秀雅只能對著麥克風找補：“沒關係，祝圭賢生日快樂。”
林允兒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不遠處的鄭秀妍連頭都沒回，正低頭撥弄著自己的雙馬尾髮帶。
隔壁桌的李居麗垂著眼簾，專注的看著檯面的反光。
搞錢三人組對此毫無波瀾。
在她們眼裡，沒有金錢利益牽扯的作秀毫無意義。
雖然今天確實是曺圭賢草菇的生日。
這種嚴重缺乏場合管理的行為，如果放在首爾市立美術館，顧淵絕對會直接把蛋糕扣在帶頭人的臉上，並追罰五百萬韓元的清潔費。
頒獎禮繼續進行。
SJ拿下了本賞、韓流特別獎和人氣獎三個獎項。
後面2PM帶來《Heartbeat》溼身舞臺，黑西裝在水效下緊貼著身體，尼坤和玉澤演的爆發力展示引的臺下粉絲瘋狂尖叫。
SJ帶來全民皆唱，人人都會搓上兩把的《SorrySorry》，將現場氣氛推到新高度。
隨著壓軸舞臺的到來，少女時代九人登場。
紅白棒球服造型青春感和活力感拉滿，Gee與Oh!的串燒表演瞬間引爆全場。
現場數萬名粉絲整齊劃一的合唱，應援聲震動了整個擊劍體育館。
頒獎禮最後，大賞揭曉。
卓在勳看著手卡，大聲宣佈：“第19屆首爾歌謠大賞，大賞得主是……少女時代！”
“粗卡思密達！”
林允兒猛的站起身，跟著隊友們走向舞臺。
接過那個獎盃時，她腦子裡瘋狂運轉：大賞獎金加上公司後續資源置換，應該足夠付清那件薩維爾街定製襯衫的全部賠償金。
典禮落幕，網路卻徹底沸騰。
Naver和Daum等入口網站的娛樂板塊瞬間被刷爆。
2PM和SJ的粉絲在論壇裡瘋狂發帖，質疑大賞歸屬。
網上的帖子寫道，《Heartbeat》和《Sorry，Sorry》火遍全年，憑什麼大賞給少女時代？
黑幕！這絕對是S.M.買通了評委！
SJ今天拿了三個獎，大賞本來就該是他們的！
爭吵進行到白熱化時，主辦方的官方資料面板直接空降各大論壇首頁。
評選標準公示，音源50%加投票20%加評委20%加銷量10%。
下方列出詳細資料比對。
《Gee》連續九周霸榜音源第一，直接將音源分數拉到滿格。
《Oh!》的實體銷量加上評委全票透過，資料呈斷層碾壓。
硬核資料一出，網上的輿論瞬間平息。任何質疑在絕對的霸榜成績面前都不堪一擊。
半夜兩點林允兒坐在保姆車後排，抱著那個大賞獎盃，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顧淵發一條邀功簡訊。
螢幕剛亮起，一條新資訊彈了出來。
發件人：金室長。
“林允兒小姐，恭喜獲得大賞。”
“館長囑咐，由於您今晚佩戴的舞臺項鍊被汗水氧化，折舊費八萬韓元。”
“該款項已自動計入您的總債務。”
“另外明天早上五點，後院新到了一批明代石雕，請準時來刷洗。”
林允兒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隨之爆發出響徹車廂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