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魔族將要迎來它們最嚴厲的主人
“遵循您的要求，賽麗艾大人。”
賽麗艾點了點頭。
要幾隻活著的魔族而已，如果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的話，那麼他們也就不配成為一級魔法使了。
想到這，賽麗艾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轉頭看向羅克，眼中帶著一絲得意。
“怎麼樣，我的弟子還不錯吧？”
雖然這群學生才剛剛透過考試成為她的弟子，卻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不論是心性還是實力，都十分符合賽麗艾對於一級魔法使的定義。
一級魔法使，是超乎人類的怪物。
既然普通的人類永遠不可能是魔族的對手，那麼賽麗艾挑選出來的一級魔法使，就是和魔族同樣強大的怪物。
只有怪物，才能應對怪物。
“確實不錯。”
羅克點了點頭。
眼前這五人，每一個都算是人類魔法使當中的精英。
鄧肯經驗豐富，魔力強大，而且精通數種戰鬥魔法，在青年時他就擁有了成為一級魔法使的資格，只不過由於自己以前的宿願被困在了帝國的宮廷，始終沒能脫身而已。
都說宮廷魔法使是一群只懂得混吃等死的廢物。
但鄧肯卻是絕對的一流魔法使。
而且，由於心中的仇恨，這個老傢伙如今就像是一塊點燃的煤炭，直到把對手燒死，才會隨之熄滅。
看起來很像昂熱。
不過，沒有昂熱那麼極端罷了。
鄧肯只是想對將自己的家鄉化作黃金鄉的馬哈特發起復仇，並沒有像昂熱那樣對一整個龍族發起衝鋒的野望。
經驗豐富的老傢伙還是太過理性了。
已經比不上“年輕人”那麼熱血沸騰了。
不過，對於人類而言，這麼一大把年紀還能夠有充足的野心，再搭配不算差的實力，當個一級魔法使也算是綽綽有餘。
這也是賽麗艾改變主意，選擇讓鄧肯透過測試的原因。
一開始的賽麗艾，其實並沒有想讓鄧肯透過一級魔法使的考試。
她更希望遇見的是年輕時候的鄧肯。
遇見那個年輕時野心勃勃，血氣方剛的天才魔法使鄧肯。
而不是如今這個步履蹣跚，步入晚年的糟老頭子鄧肯。
賽麗艾向來對已經沒有野心，油盡燈枯的人不感興趣。
但，鄧肯的復仇之心，給賽麗艾帶來了一點預料之外的驚喜。
在第三輪考試，也就是面見賽麗艾的時候，鄧肯在看到賽麗艾的時候，最先想的是如何戰勝賽麗艾，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找機會逃跑。
毫無疑問。
在目睹賽麗艾龐大的魔力，依然想要與之戰鬥的鄧肯，透過了賽麗艾的考核。
畢竟在這片大陸上，幾乎所有的魔法使，在看到賽麗艾以後，連和她戰鬥這種想法都不會有。
這可是最接近傳說中全知全能的創世女神的精靈族大魔法使。
哪怕是人類魔法之祖伏拉梅，也僅僅只是對方培養出來的一名學生而已。
他們這些後繼者，面對這樣恐怖的老怪物，怎麼可能會產生與之戰鬥的想法？
別說戰鬥了，跑路才是唯一的想法。
就像之前測試的時候那樣，賽麗艾只是坐在那裡，釋放自己的魔力波動而已，並沒有對任何考生產生殺意。
但絕大多數考生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遠離賽麗艾。
面對能夠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產生心理上的畏懼。
除非，是尤貝爾這樣的瘋子。
不過，也正因為尤貝爾足夠瘋癲，才會憑藉自身強大的魔法，被賽麗艾直接宣佈過關。
就和蘭託一樣。
儘管分身魔法算是比較難以掌握的魔法。
但只要肯用心，研究個幾年的功夫，哪怕是天賦一般的人類魔法使也依然能夠用的出來。
就像飛行魔法一樣。
但，像蘭託如今這樣，創造出能夠近乎完美的模仿本人的行為、氣味、魔力，只有魔力探知非常高超的魔法使才能辨認出來的分身，卻是絕無僅有。
哪怕是魔族，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除非它們在分身魔法這種沒辦法提升自己戰鬥力的魔法花上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時間進行研究。
到時候，分身魔法或許會直接變成百分百擬真的實體魔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魔族研究的魔法，大多都是這種經過幾百年時間的沉澱，最後搞出來的俺尋思之力。
俺尋思俺能做到，所以俺就做到了。
——活了幾百年得了妄想症的魔族佬。
至於維亞貝魯和梅特蒂？
兩人的天賦確實比不上前面三人，但他們對魔族的處理手段和習性都相當瞭解，可以說算是如今的大陸魔法協會最需要的人才。
而且，他們兩人的實力固然比不上鄧肯他們，但也絕非一般的人類魔法使能夠媲美的。
最起碼，賽麗艾認為他們要比自己手底下的某幾個弟子還要適合成為一級魔法使。
對吧，被三級魔法使當作減速帶一樣碾過去的布魯格先生？
“具體的情報，贊澤會告訴你們。”
賽麗艾揮了揮手。
“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
五名弟子齊齊行了一禮，轉身朝門外走去。
尤貝爾走在最後。
臨出門前，她回過頭，朝羅克眨了眨眼。
“羅克先生……”
尤貝爾還挺有禮貌。
“等我們把魔族抓回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魔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很好奇。
好奇別人的想法，好奇別人的隱秘。
如果不是天生異類的思維讓她的想象力產生了扭曲，恐怕這傢伙誕生的魔法應該是窺視別人內心的偷心魔法吧。
當然，也可能是物理意義上的偷心。
羅克愣了一下。
隨即，點了點頭。
“如果你能把它活著帶回來的話。”
這種事沒什麼不能說的。
高貴動物們的魔力已經被他吞了。
想要再一次拿走，就只能正面擊潰他，將羅克也像聖主那樣封印起來，重新切割出他體內的神力。
不過，如果真的遇到能夠擊敗羅克的對手。
別說這麼一點魔力，怕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下來了。
“一言為定。”
尤貝爾笑著消失在門外。
好啊，又能知道別人的想法了呢~
可惜他的魔力太強了。
只是靠魔力強行生成的魔力屏障，估計就能夠擋得住她無物不切魔法的斬擊之力。
要是能夠把羅克的四肢都斬斷，囚禁起來的話。
她應該就可以知道羅克任何的秘密了吧……
嘿嘿~
尤貝爾的笑容愈發明朗。
一旁的蘭託看到這一幕，頓感心中一緊。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透過之前的幾輪考試，蘭託就已經察覺到了尤貝爾的危險。
本來他還覺得等自己考完試以後，把分身解除，到時候就算尤貝爾再危險，也不可能涉及到他的人身安全。
但沒想到賽麗艾大人這麼快就交給了他們一個任務。
而且還是團隊合作的任務。
到時候他的分身可不一定能夠撐得住這麼高烈度的戰鬥。
還得他本人親自上陣才行。
雖然蘭託生性謹慎，但並沒有謹慎到刻意隱瞞情報，坑害隊友的地步。
他習慣先冷靜分析他人，然後保留距離，從不輕易把自己的“底牌”和“真心”展示出來，也向來不喜歡感情用事，不喜歡憑感覺行事的人。
但在涉及自己真正的堅持時，蘭託的態度會變得很認真，也透露出認真負責的一面。
而尤貝爾之前在考試中表現得瘋瘋癲癲。
在如今負責的蘭託眼裡，就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不穩定因素。
這傢伙，該不會對隊友出手吧？
蘭託忍不住想到。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其他人了……
嘎吱——
大門重新關上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賽麗艾和羅克兩個人。
賽麗艾走回桌邊坐下。
“不過他們接受得比我想象中快。”
她說。
“可能是因為你的弟子都比較聰明。”
羅克也走了過來。
“也可能是因為你的魔力。”
賽麗艾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羅克的臉上。
“強大的魔力本身就代表著同樣強大的說服力，在魔法使的世界，一旦你擁有過度強大的魔力，就不會需要什麼無用的解釋了，它自己就是最好的解釋。”
魔法是想象中的奇蹟。
但，魔力是客觀存在的實際。
如果沒有足夠的魔力，你就算是想象力再豐富，也壓根沒有辦法成為一個真正強大的魔法使。
這個世界的魔法，是唯物與唯心相結合的奇蹟之力。
唯物保證下限，唯心突破上限。
換句話說，魔力是一切奇蹟的基石。
一個強大的魔法使，不一定擁有充足的想象力。
但一定擁有足夠強大的魔力。
特別是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精靈，魔族這樣的長生種。
越古老越強大，越強大越古老。
這在賽麗艾的世界，算是比較通用的道理。
“希望他們能安全回來。”
賽麗艾看了他一眼。
“我的弟子沒那麼弱。”
再怎麼說，也都是她親手挑選出來的學生。
解決幾個魔族，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抓魔族？”
羅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我正準備問。”
賽麗艾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你讓我派弟子去抓活的魔族，你想要活口，我不奇怪，畢竟死的魔族連骨灰都不會剩下來。”
“但你的語氣，不像是要審訊魔族。”
賽麗艾頓了頓。
“所以，你想要用活的魔族來做什麼？獻祭魔法的材料嗎？”
“當然你要是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不用告訴我。”
她還沒那麼好奇。
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位全知全能的創世女神，就沒有什麼是能夠引起她在意的東西了。
就算羅克抓魔族過來是為了調教成自己的星奴隸。
賽麗艾也只會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沒什麼不方便的。”
羅克搖了搖頭。
況且，這種事對賽麗艾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雖然賽麗艾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去阻止魔王，因為自己不希望戰爭會消失，但是在魔王戰敗以後，她就主動出手，組建了大陸魔法協會，平定魔王殘軍的叛亂。
這就能夠看得出來，賽麗艾其實還算比較在意魔族對人類的威脅。
這麼多年過來了。
她已經在潛意識裡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類。
一個活得有點久的人類。
所以，面對人類之敵，賽麗艾也想要能夠解決掉它們的辦法。
奈何這群怪物實在太難找到了。
而且找到以後，沒有充足的準備，也很容易讓它們抓住機會逃走。
魔族的求生本能甚至比絕大多數魔獸都要恐怖。
“賽麗艾，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羅克說。
“魔族的食人習性，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刻意養成的？”
賽麗艾挑了挑眉。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她沉吟片刻。
“上千年來，無數魔法師研究過這個問題，結論都是一樣的。”
“魔族不可能改變，就像狼不可能改吃草一樣。”
賽麗艾說出了結論。
上千年來，不是沒有人想過改變魔族對人類的觀念。
但所有的舉措都是失敗的。
它們就是天生的食人怪物。
“但狼可以被馴化。”
羅克說。
“馴化？”
賽麗艾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狼被馴化成狗，花了數千年，而且那是透過繁殖，一代一代篩選出來的結果。”
“不是改變一頭狼的本性，而是選擇那些本性不那麼兇殘的狼讓它繁殖，你總不能指望自己也這樣養上幾千年的魔族吧？”
為了改變魔族的食人習性，用人類飼養魔族長達上千年。
要是真的做出這種事，那可比魔王還要魔王。
“我覺得你有點太過極端了。”
本以為自己是極端派的賽麗艾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溫和派的羅克。
羅克笑了一聲。
“不是那種馴化。”
“我說的是直接改變它們的思維。”
羅克看著賽麗艾。
“比如，將魔族腦子裡，原本認定的，喜歡吃人的想法改成人類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只要吃掉人類魔族就必死無疑。”
賽麗艾愣了愣。
“你覺得如何？”
“……”
沉默了好一會。
“你該不會是說，你能做到這種事吧？”
先知，都這麼變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