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給我生孩子≠我要負責
賽麗艾表示自己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傻的惡魔。
“如果我們世界的魔族，能夠像它一樣蠢笨就好了。”
賽麗艾嘆了口氣。
“你們這邊的魔族我感覺也不是特別聰明啊。”
羅克覺得是賽麗艾有些小題大做了。
雖說這個世界的魔族就跟一群變態進化的人類一樣，讓人有些難以抵抗。
但也不是說人類真的就毫無抵抗之力了。
每一位勇者的出現，都足以扼殺魔族的未來。
“但已經足夠讓人類感到頭疼了。”
賽麗艾搖頭。
“它們擁有和人類相近的外貌，說著相同的語言，甚至日常行為都能表現得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
“但你知道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而進化出來的嗎？”
賽麗艾問。
“為了什麼？”
“為了欺騙。”
賽麗艾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捕食人類，幾乎可以說是魔族的本能。”
“魔族的祖先，最早的時候會躲在暗處，發出‘救救我’這樣的聲音來引誘人類。”
“最後，一口咬斷人類的喉嚨。”
雖然魔族擁有著與人類相近外貌並且說著相同的語言，但這些行為全都是為了欺騙或者捕食人類而獲得的進化。
它們就是這樣無法溝通的野獸，以人而食的怪物！
“而且，魔族和人類是無法溝通的，不是它們不願意，是壓根不可能。”
賽麗艾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它們的思維方式從根本上就和人類完全不一樣。”
“你試圖和魔族談判，講道理，感化它們，但這些全都沒有意義，因為魔族的一切行為，最終都是為了殺死人類。”
“即使不吃人類也能生存？”
羅克問。
“即使不吃人類也能生存。”
賽麗艾點了點頭。
“但它們還是更傾向於捕食人類。”
“就好像，這群傢伙是專門被創造出來，用於消滅人類的怪物。”
如果不是她清楚地知道那位創世女神對世間生靈有多麼慈愛，恐怕賽麗艾都要以為是創世女神準備消滅人類而特意創造出這種怪物了。
“所以你們這邊的魔族，本質上就是野獸？”
羅克摸了摸下巴。
專門捕食人類，學習人類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捕食人類。
魔法版的寄生獸？
“比野獸可怕得多。”
賽麗艾的聲音輕了幾分。
“野獸捕食是為了生存，魔族捕食，只是為了快樂。”
因為吃掉人類而感到快樂，因為沒有人類吃而感到憤怒。
這就是它們最基礎的情感。
也是它們僅有的情感。
其他像是惡意、罪惡感、同情心這些東西，魔族一個都沒有。
所以，魔族也沒有負責的認知概念。
幾乎全部的魔族都沒有養育子女的習性，孩子在被生下來之後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孤獨中度過的。
魔族是將孤獨視為理所當然的生物，就連家庭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給我生孩子≠我要負責。
不等式秒了。
什麼黑哥們，什麼部落酋長的兒子，什麼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
魔族這玩意壓根都不在乎。
我爽了就爽了，你爽了也爽了，至於生下的孩子該怎麼辦？
直接扔了唄。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魔族會心甘情願想要照顧另外一個魔族。
除了當年的魔王。
魔王是唯一一個能夠團結其他魔族，並且把其他魔族真正意義上當作是自己下屬看待的個體。
正常的魔族佬壓根就不在意其他魔族的死活。
如果你哪一天看到一個魔族聽從於另一個魔族的話，那只是因為另一個魔族的實力更強，讓它感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才會聽從另一個魔族的命令。
僅此而已。
但凡要是讓魔族抓住機會強大起來，別說你是同族，你就是魔族的祖宗，也得跪下來問它叫爹。
“聽起來跟聖主那邊的情況有點像。”
羅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強者為尊，弱者臣服。”
在成龍歷險記的世界，別看現如今只有八大惡魔，但在遠古時期，惡魔可以說是遍地都是。
聖主它們之所以能夠站在八大惡魔的位置上，也是從成千上萬的惡魔當中硬生生殺了出來。
力量，才是一切。
不是因為聖主是註定掌握火氣的惡魔君主，而是因為它的實力強到了足以成為火之惡魔。
“但有一個關鍵的區別。”
賽麗艾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頭龍至少還有想要的東西，我能從它的靈魂中看到它的渴望。”
“權力，自由，復仇……這些都是它渴望的東西。”
“但魔族卻是什麼都不在意，它們沒有在意的東西，沒有任何善意。如果不是魔王的存在，它們甚至不會聚集起來組成當初的魔王城。”
賽麗艾頓了頓。
“這樣的怪物，偶爾換換口味，想嚐嚐精靈的味道，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魔族可不存在顧忌強大精靈報復回來的心理。
如果不是因為她們這些精靈有著比魔族還要強大的力量，更加恐怖的天賦，以及無比漫長的生命，恐怕這群怪物說不定也會將精靈加到它們的食譜上面。
就比如說芙莉蓮。
她在小時候所居住的村子就被魔族所屠村了。
如果不是因為芙莉蓮擁有著極為強大的魔力，成功反殺了魔族的將軍，恐怕她自己也會成為魔族刀下的一條亡魂。
或者說，一份食物。
“你不就是精靈嗎？”
“沒錯。”
賽麗艾語氣平靜。
“所以我才更清楚它們的危險性。”
“伏拉梅當初也深入研究過魔族，她把魔族的成長方式稱為趨同進化。”
聽到這話，羅克來了幾分興致。
這群傢伙，好像有些適合他的一個超能力啊。
這麼多天過去了，羅克又抽取了一大堆沒什麼用的廢物超能力。
比如可以瞬移一毫米，但需要冷卻一個月；當你將要死亡的時候自動延長0.5秒的生命，發動一次時間減半；每天一睜眼這個世界就會有一個生命隨機死亡，包括細菌病毒微生物等等一系列看似有用實則鳥用沒有的超能力。
但在僅有用的幾個超能力當中，有一個，比較適合用在這群魔族身上。
如果它們真的和人類差不多的話。
【超能力：思想鋼印】
【簡介：水有毒？水沒毒？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備註：猜猜看，超能聯邦有沒有用過這個超能力呢……】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超能力，限定人類及具備人類因素的種族。
也就是說，只對“人”生效。
羅克當初看到這玩意的時候，就感覺一陣惡寒。
超能聯邦還真給人類文明下了降頭術啊？！
難怪明明有那麼多超能顛佬，也知道超能力者心情不爽就能將自然人屠戮一空，那群自然人仍然還能把超能力爺當成自己親爹一樣來對待。
不過，本來他以為自己不會用上這個超能力的。
畢竟羅克雖然覺得自己偶爾比較喜歡胡鬧一點，但大體上來說應該還算是個“純潔無暇善良”的好人。
不至於有將全世界的人類都用思想鋼印做成自己的星奴隸這樣的糟糕想法。
但，今天看樣子好像能來活了。
我就說嘛，沒有廢物的超能力，只有廢物的超能力者！
羅大師變臉不扣豆。
全然忘記了自己以前吐槽那些廢物超能力的時候。
“能解釋一下嗎？”
羅克有些好奇。
“就像海洋中體型巨大的魚類和鯨魚。”
賽麗艾解釋道。
“鯨魚原本是陸地上的生物，經過成千上萬年的海洋生活，它們的形態逐漸改變，最終變得和那些體型巨大的魚類一樣。”
“所以，魔族和人類也是同理。”
“你的意思是，魔族在模仿人類的進化？”
羅克眯起眼睛。
還真是啊。
那豈不是說……
“不止是模仿。”
賽麗艾的聲音低了下去。
“它們隱匿在數量龐大的人類之中，習得了人類的一切，語言、行為、甚至情感的表達方式，但這些東西都不是發自內心的，這些全都只是它們用來捕食的工具。”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
這裡地處北地。
而在北地高原，還有數不清的魔物與魔族在肆虐著，以屠戮人類為興趣。
哪怕它們早就知道魔王已經敗北，人類很有可能會一步一步的將它們徹底清算，但沒有任何一隻魔族願意再次站起來，團結其他魔族，抗衡人類。
它們只在乎自己，在乎到哪怕明知道可能會滅亡的未來，也不願意站出來，充當下一個炮灰。
反正現在也挺好的不是嗎？
餓了，就去找幾個人類吃。
無聊了，就去找幾個人類玩。
沒人管束，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要求它們再去做任何不情願做的事情。
至於被人類的強大魔法使發現，導致死亡的魔族該怎麼辦？
呵。
無能的廢物，那就更不值得其他魔族在意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這或許是如今大多數魔族的想法。
七崩賢的敗亡，魔王的離去，已經將魔族本就極其低下的社會組織形式打散到幾乎徹底沒有的地步。
但，人類依舊不能輕視魔族。
“魔族透過趨同進化，把自己變成了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的形態，它們可以說是吞食掉了人類的一切。”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比魔族更可怕，那就是……”
羅克等了一會。
“那就是什麼？”
他問道。
賽麗艾迴過頭，金色的眼眸裡映著羅克的身影。
“那就是，在幾千年乃至幾萬年以後，如果魔族真的把人類吃光了，它們或許會以人類的身份自居。”
“它們吃下了人類的一切，包括人類的文明。”
“最後，冠以人類之名。”
魔族可以有無數次輸的機會，但人類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輸了一次，那麼比人類還要像人類的魔族，就會徹底吞併人類的一切。
人類是強大的。
因為他們總是能夠誕生出像勇者這樣傑出的番外個體。
以遠超魔族的實力，擊潰魔族的一切。
但人類也是弱小的。
因為他們總是會敗在名為時間的對手上。
哪怕強如勇者，百年過後，也不過是一抹黃土。
反觀魔族，他們或許沒辦法誕生出像勇者這樣的番外個體，但人均天賦超標，壽命悠久，而且個個都對人類有特攻的效果。
他們只要贏一次，人類就失去了對抗魔族的機會。
庭院裡安靜了一會。
“你主動幫忙，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拿到對付魔族的手段吧？”
羅克突然問道。
這個世界的人類，想要整體追上魔族還是太難了。
賽麗艾已經為了大陸魔法協會奔波了半個多世紀，她用讓渡魔法培養出了將近五十位一級魔法使，還有數千位的普通魔法使。
如果放到以前，數量如此之多的人類魔法使，絕對是一件令人感到震撼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這還不夠。
質量不夠，數量也不夠！
想要徹底消滅掉魔族，這麼點魔法使壓根不夠用。
看看如今魔物與魔族猖獗的北地高原就知道了。
到現在，根據魔法協會的規定，進入北部高原等危險區域，必須由一級魔法使本人陪同或僱傭一級魔法使，這是保障安全最基本的方式。
至於除了一級魔法使以外的魔法使？
說句難聽的，這些魔法使唯一擊敗魔族的方式，或許是把自己吃胖點，到時候說不定能夠直接撐死對面的魔族。
所以，人類還需要變得更強。
但如今這幾十個一級魔法使，就已經是賽麗艾努力了半個多世紀的結果了。
而且，她總不能一直用讓渡魔法幫助人類吧？
讓渡魔法可不是複製魔法。
雖然使用這個魔法以後能將自己習得的魔法直接贈予他人，但是自己會失去贈予給他人的魔法，需要自己重新修行，才能再一次掌握讓渡出去的魔法。
比如說賽麗艾就曾使用這個魔法將咒返魔法直接傳授於鄧肯，但自己失去了這百餘年修行下來的咒返魔法。
現在幾十個魔法還好，大不了賽麗艾重新學明白就行了。
以她的天賦，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要是幾百個，幾千個呢？
讓出去太多的戰鬥魔法，對她自己的實力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雖然過於強大的魔力，可以讓她只憑借魔炮就能轟死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使。
但，賽麗艾也不是那種捨己為人的傢伙。
她成立大陸魔法協會，併為此奔走將近百年，培養出幾十位一級魔法使，只是因為伏拉梅的影響。
如果沒有伏拉梅，她寧願待在自己的圖書館裡躺個幾百上千年。
“有一部分吧。”
賽麗艾沒有否認。
“但我沒想到，它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賽麗艾有些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