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卡BUG的成仙之路
事實證明，異人的炁和巫師的魔法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系。
雖然身為巫師的哈利能夠學的明白金光咒，但作為異人的張楚嵐卻完全弄不明白魔法的奧妙。
經過幾次源自於手中魔杖的背刺以後，張楚嵐便索性放棄了學習魔法的念頭。
學不會就學不會吧。
他自己身上的老農功都還沒練明白呢。
區區魔法，怎麼可能比得上他的家傳功法，這可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神功秘籍！
知道什麼叫做八奇技，什麼叫做術之源頭，什麼叫做超過無根生嗎？！
好吧，張楚嵐自己也不知道。
但根據他的推測，能讓爺爺最後撐著一口氣都要將這玩意交給自己的東西，肯定是大有來頭。
指不定，八奇技還比不上他丹田中的‘元嬰’了。
魔法？
一般昂！
龍虎山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羅天大醮這才結束沒多長時間，山間的楓葉染紅了大半個山頭，晨霧在松林間繚繞，空氣裡帶著一絲清冽的寒意。
張楚嵐和哈利並肩坐在後山的石臺上，面前擺著一盤沒下完的圍棋。
確切地說，是張楚嵐在下棋。
哈利只是在毫無章法地亂放棋子。
“你這棋下得。”
張楚嵐捏著一顆白子，表情痛苦。
“比寶兒姐還爛。”
“圍棋太難了。”
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我在霍格沃茨學的都是巫師棋，棋子會自己走的。”
這年頭，誰還下正經圍棋啊？
末代棋聖都不喜歡下圍棋了……
“那你能不能讓你的棋子自己走過來？”張楚嵐翻了個白眼，“省得我幫你擺。”
“它們在這兒不會動。”
“那你說個屁。”
哈利嘿嘿一笑。
跟張楚嵐相處了個把月的時間，原先唯唯諾諾的小孤兒如今倒是變了一番模樣。
對此，四爺表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張楚嵐沒把哈利帶成徹徹底底的魔童，你們這群不懂人心險惡的天師們就偷摸笑吧……
哈利信心十足的把一顆黑子隨意地拍在棋盤上。
張楚嵐看了一眼，直接捂住了臉。
“師弟，你這一步，把自己惟一的活路堵死了。”
“是嗎？”哈利歪著頭看了看，“好像是哦。”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哈利眨了眨眼。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這感覺還不如說是故意的呢……
他把棋盤一推。
“不下了，跟你下棋，我感覺自己的智商都降低了。”
哈利也不惱，笑呵呵地從袖子裡掏出一罐黃油啤酒——這是他用自己的錢買的。
某個姓王的狗大戶花大價錢僱傭他們去京城那地界做客，順帶著保護一下狗大戶的家人們。
只是不到一個星期的功夫，就賺了一大筆錢。
嗯，至少相當於德思禮姨父一年的工資！
“師兄，給你。”
“這東西真的沒酒精？”
張楚嵐接過罐子，看了一眼上面花花綠綠的英文標籤，撇了撇嘴。
“真的沒有。”
“那有什麼意思。”
沒有酒精的酒，那還是正經啤酒嗎？
張楚嵐表示有些不能接受。
“好喝啊。”
哈利理所當然的答道。
張楚嵐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表情從嫌棄變成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微妙的享受。
這味道……
“還行。”
他嘴硬地說。
哈利臉上露出了笑容。
黃油啤酒，巫師嚴選！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石臺上，一個喝黃油啤酒，一個嗑瓜子，看著山間的雲霧慢慢散去。
“師兄。”
“嗯？”
“我來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吧，羅天大醮那會兒來的，現在都快秋天了。”
張楚嵐想了想。
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一致。
一人世界的流速對比聊天群的其他世界都要快得多。
羅天大醮從準備到結束，再到平息全性叛亂，花了將近小半個月的時間，結果羅克所在的超能力者世界才過去了兩天不到。
“兩個月了啊……”
哈利喃喃地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攤開，一縷金色的炁緩緩浮現。
雖然不算太亮，但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又拿起了魔杖，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杖尖亮起一點銀光。
左手金光咒，右手魔法。
兩個月以前，他連炁是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哈利已經能在戰鬥中無縫切換兩種力量體系了——雖然張楚嵐說他的切換還是有空檔。
但不可否認的是，哈利的戰鬥天賦真的很高。
比如今絕大多數年輕一輩的異人們都要高。
可能是哈利神經粗大，接受能力強，也可能是巫師這一群體都是喜歡嘴上唸叨著真愛無敵，背地裡卻是一發一個神鋒無影。
反正哈利在戰鬥當中並不存在心軟，乃至於害怕傷人這種現象。
我尊敬對手，所以我會用全力打死你。
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進步挺快的。”
張楚嵐像是看穿了哈利的心思，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
“真的？”
哈利抬頭看著他。
“真的。”
張楚嵐嗑了一顆瓜子。
“雖然跟我比還差了點……”
“你非得加後半句嗎？”
“習慣了。”
哈利翻了個白眼。
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道觀的鐘聲。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哈利。”
兩個人同時回頭。
老天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手裡端著泡茶專用的紫砂壺，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師爺！”
哈利趕緊站起來。
雖然老天師把他收進了天師府，但只是讓哈利拜了老天師的弟子趙煥金為師，所以名義上哈利得問老天師叫師爺。
老天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哈利啊，師爺有件事要跟你說。”
“您說。”
哈利點頭。
老天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和。
雖然這段時間哈利跟張楚嵐出去惹了不少禍，但老天師對哈利這個徒孫還是比較滿意的。
有天賦，有鬥志，而且敢作敢當，不像靈玉那麼愚直。
雖然現在為人處事，明辨是非的能力還差了一些，但這也是能夠在日後培養出來的。
現在的哈利，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而已。
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讓老天師滿意了。
再說了，哈利的心智不成熟，但不是還有師傅煥金和張楚嵐這傢伙嗎？
有這兩個人精在，再加上魔武雙修，哈利早晚都能成器。
等個十來年，哈利長大以後，那武當的傑克道長算個信球？
他龍虎山的哈利道長才是眾望所歸！
“你該回去了。”
哈利愣住了。
張楚嵐嗑瓜子的手也停了下來。
“師爺……”
哈利張了張嘴。
“您是說，回魔法界？”
“對。”
老天師點了點頭。
“你的校長找你都找瘋了，格林德沃也覺得是時候讓你回去上學了。”
哈利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被格林德沃敲暈裝進麻袋送到這個世界，老天師之前也跟他解釋清楚了。
但，這才多久啊？
哈利沉默了一會。
“師爺。”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低。
“我，我能不能再留一段時間？”
哈利想要留在這裡，想要留在龍虎山。
在這裡，他第一次不用當“救世主”。
在魔法世界，他是“大難不死的男孩”，額頭的傷疤比他的一切都要出名。
所有人都指望他去打敗伏地魔，巫師們的每一次關心似乎都在懷揣著期待。
他似乎必須優秀，必須強大，必須對得起所有人的期待。
但在龍虎山，老天師收他當徒弟沒有任何目的。
“這小孩挺有意思的，教著玩唄。”
張楚嵐拿他當師弟，也是因為他覺得總算來了個比我慘的，我終於不是最倒黴的了。
沒有人指望他去打敗誰，沒有人因為他額頭上的疤多看他一眼。
在這裡，“哈利·波特”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連扎馬步都扎不穩的普通小孩子。
哈利第一次有了會損他但會護著他的師兄，第一次被當作普通人來對待。
他的金光咒練了兩個月才蠟燭那麼亮。
師父看到以後，也只是笑眯眯的跟他說“不錯不錯，比昨天亮了一點”，“打不過就跑，天塌了有師爺頂著”這樣的怪話。
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到安心的怪話。
在龍虎山，他不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不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不是任何人棋盤上的棋子。
他只是哈利。
一個金光咒練得稀爛，但每天都會進步的小道士。
這種充滿了愛的日常，是哈利這輩子最想要，卻從來沒得到過的東西。
不，也不對。
他曾經得到過——在哈利剛出生的時候。
一對愛他的夫妻，用生命詮釋了對哈利的愛意。
但現在，有了更多人，對哈利釋放了“愛”。
所以當老天師說你該回去了的時候，哈利猶豫了。
不是不想回霍格沃茨。
只是，比起霍格沃茨，還是龍虎山更有家的感覺。
鄧布利多：？
老天師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哈利啊。”老天師慢悠悠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你進天師府嗎？”
格林德沃當初只是想要把哈利扔過來當作參加羅天大醮的棋子而已。
他一開始可沒有培養這位救世主的打算。
是老天師自己做主，收下了這孩子。
哈利搖了搖頭。
“因為你是個好孩子。”老天師說，“有天賦，肯吃苦，心也正，是很有天賦的好苗子。”
“但，最重要的是，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他指了指遠處的雲海，聲音變得悠遠起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你在龍虎山學了這麼長時間，金光咒有了底子，也算是已經入了門。”
“但你真正的道路，不在這兒。”
哈利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老天師站起來，拍了拍哈利已經變得有些結實的肩膀。
兩個月的功夫，哈利的變化挺大的。
“回去吧，那裡才是你的根，離家太久的孩子，早晚會對沒有回到故土而感到痛苦。”
哪怕在那個世界，哈利除了波特家幾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以外，幾乎一無所有。
但是，那裡終究是哈利的“家”。
常回家看看。
這是老天師留給哈利的勸誡。
哈利低著頭，眼眶有些發紅。
張楚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嗑瓜子的聲音也停了。
他看了看老天師，又看了看哈利，站起來，把手裡沒嗑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
“行了，別磨嘰了。”
哈利抬頭看著他。
張楚嵐雙手插兜，歪著頭，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認真。
“師弟，你聽我說。”
“你來的時候，連扎馬步都扎不穩，現在呢，左手金光咒，右手魔杖，寶兒姐都說你已經及格了。”
張楚嵐頓了頓。
“天師府教你的東西，你帶回去，那邊的事，你辦完了，想回來就回來，龍虎山又不會跑。”
他咧嘴一笑。
“再說了，你留在這兒，天天跟我搶肉吃，我還嫌煩呢。”
哈利看著他，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師兄……”
“別叫得這麼肉麻。”張楚嵐別過頭去，“趕緊走，難不成還想蹭你師兄一頓晚飯啊。”
“師兄可沒錢了。”
他雙手一攤。
雖然剛從那姓王的狗……咳咳，王少爺那爆了一點點金幣，但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張楚嵐覺得要把錢留在以後該用的地方。
比如，娶媳婦，娶媳婦，還是娶媳婦之類的……
病死的爺爺，跑路的爸，沒見過的媽，以及破碎的他。
張楚嵐覺得自己距離職校廁所開局只差了一點點。
所以，能存錢的機會，還是要多存一點的。
省的老了以後沒保障。
至於哪都通的工資？
他一個臨時工助理，哪來的工資？
萬一要是出了事，說不定張楚嵐還得往裡面塞錢！
哈利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
然後他站直身體，雙手抱拳，朝張楚嵐深深鞠了一躬。
“師兄，師弟告辭了！”
張楚嵐轉過身，擺了擺手。
全然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
看見這一幕，老天師笑而不語，摸了摸鬍子。
“那就走吧，哈利。”
“嗯。”
哈利點頭。
一老一小的身影，漸漸消散在秋日的陽光裡。
張楚嵐面色有些複雜。
一開始和哈利相處，他心裡確實有一些其他的念頭。
但，在一起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
這些想法，究竟還存不存在，或者說，有沒有摻和進真心實意什麼的，就不得而知了……
——
霍格沃茨，校長室，氣氛已經凝固了很長一段時間。
鄧布利多坐在校長桌後面，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色眼睛中，難得地浮現出了一絲頭疼。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頭髮油膩膩，表情像吃了十隻鼻涕蟲的男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院長，曾經以及未來的雙面間諜，以及，此時此刻一個怒氣值即將爆表的質問者。
“阿不思。”
斯內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寒氣。
“我再問你一次，哈利·波特在哪裡？”
鄧布利多微笑了一下。
是那種讓大多數人覺得“智慧的鄧布利多肯定有所謀劃”的笑容，但斯內普顯然不在“大多數人”的範疇裡。
“西弗勒斯，我已經說過了，哈利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斯內普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開學已經三週了！三週！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不見了，魔法部在問，麥格在問，就連那該死的報紙都在問！”
“而你給我的回答是‘安全的地方’？”
很難想象能夠看到斯內普如此失態的一面。
對西弗勒斯而言，哈利·波特很重要，哪怕他討厭每一個波特，但也永遠不會放棄哈利。
鄧布利多的笑容僵了一下。
“西弗勒斯，我向你保證，哈利很好……”
“你拿什麼保證？”
斯內普上前一步。
“你知道那傢伙快要回來了嗎？你知道那群瘋子在到處找哈利嗎？你知道……”
“我知道。”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了下來。
“西弗勒斯，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在哪？”
鄧布利多沉默了。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當中。
斯內普的臉色愈發難看。
但，就在這時候。
砰！
校長室的大門被人用一發魔咒轟開。
兩人一愣。
緊接著，如同英倫紳士般的老人，領著一個身著怪異服裝的男孩走了進來。
男孩主動上前，站定身體，雙手抱拳。
“天師府哈利·波特，拜見鄧布利多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