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棒教流櫻，二棒教霸纏，三棒教覺醒
海軍本部的廢墟上，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數個小時。
但這幾個小時，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轟——！
路飛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薩坦聖面前。
他的拳頭纏繞著白色的氣焰和深紅色的霸氣，正面轟在了薩坦聖交叉的雙臂上。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翻了方圓百米的碎石。
薩坦聖的雙腿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雙臂無力地垂落下來。
不過，轉眼間，黑色的霧氣湧動，不死之身發動，他再一次完好如初地站在那裡。
“尼卡！”
薩坦聖的聲音沙啞，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八百年了，你還是殺不死我們！”
戰鬥到這種程度，比拼的不再是雙方的戰力，而是彼此的意志。
誰先產生了退意，誰就有很大的可能敗倒。
在海賊王的世界，心中的野望對於一個強者而言，是無比重要的東西。
有了夢想，有了野心，有了執念。
他才能發揮出更強的實力，有更快的變強速度，也將會成為更強的強者。
反之，一旦失去夢想，就會變成一條固執的鹹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月光莫利亞。
年輕時候的莫利亞，滿懷信心的認為自己能夠償還和之國村民救助他的恩情，也認為自己有能力帶領夥伴走向這片大海的最頂峰，所以那時候的他能夠和四皇凱多大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
直至夥伴們全軍覆沒，信心崩塌，才敗倒在凱多的手底下。
之後更是龜縮在自己的地盤十幾年，實力嚴重退化，就連初出茅廬的草帽小子都不是對手。
失去夢想的人，是不配在大海上闖蕩的。
路飛的笑容燦爛。
“那就再打八百年！”
他的身體如同橡膠般扭曲，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繞到薩坦聖身後，一拳轟在他的身上。
薩坦聖躲閃不及，口吐鮮血，再一次倒飛了出去。
但傷口依然在眨眼間就徹底癒合。
另一邊，沃丘利聖正與凱多正面硬撼。
兩人的拳頭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座大山撞在一起，震得地面層層碎裂。
“唔咯咯咯！”凱多的大笑震天動地，“痛快！痛快！”
沃丘利聖的臉色鐵青，拳頭已經開始發麻。
與這個怪物對轟了上百拳，他的骨頭都在呻吟，甚至雙臂被轟爆過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不死之身的加持，他恐怕早就敗倒在了凱多手裡。
這傢伙，不愧是世界最強生物！
簡直強得可怕！
瑪茲聖早早地變身成了以津真天的獸形態，火焰鋪天蓋地，但卻傷不到大媽分毫。
反倒被大媽拿著拿破崙劍，細細地砍成了臊子。
鋼鐵氣球，你懂的呀！
單論體質這一塊，凱多都不見得能夠穩贏大媽。
一個五歲就能幹趴下巨人族長老的天生破壞者，這個世界上或許就從來沒有誕生過這樣的怪物。
也就是大媽沉迷於生孩子和美食當中，完全忽視了自身的鍛鍊，實力基本上全靠自己的天賦硬撐。
但凡讓大媽練兩天，伊姆來了都得抖三抖！
虛假的版本T0：尼卡路飛。
真正的版本T0：認真鍛鍊版·大媽。
“天龍人，就這點本事嗎？！”
大媽的笑聲尖銳刺耳。
瑪茲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但也沒什麼辦法。
庇特聖變身成巨大的沙蟲，想要吞噬掉龍和薩博。
但兩人如同游魚般在戰場上穿梭，每一次攻擊都能被他們輕鬆躲開。
“左邊，薩博！”龍的聲音傳來。
薩博毫不猶豫地向左揮拳。
一記龍爪拳，抓爆了沙蟲頭部的甲殼。
庇特聖吃痛，再次鑽入地底。
整個戰場陷入了膠著的狀態當中。
五老星的不死之身讓他們一次次站起來，路飛他們的力量讓他們一次次倒下。
但倒下的，總會站起來。
站起來的，總會再次倒下。
沒有人能真正殺死對方，也沒有人能真正佔據上風。
這是一場註定分不出勝負的戰鬥。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
霸王色霸氣！
而且還是能夠比肩海賊王羅傑的霸王色。
不過這一次，戰場上倒是沒有多少人暈過去了。
大家似乎已經被鍛煉出來抗性了。
先是白鬍子，然後是羅傑，之後是路飛，再然後是凱多大媽……
如今，再加上一個紅髮香克斯，也算不上什麼了。
路飛的笑容頓了一下。
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嘻嘻嘻嘻！
一道紅色的身影，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紅髮，香克斯！
懸賞金40億4890萬貝里，新世界的四皇，怪物中怪物！
然而，與這威名相反，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加能體現“自由”的海賊了。
如果“海賊王”的定義是“這片海上最自由的人”，那麼可以說，香克斯是與那個寶座最接近的存在了。
他站在那裡，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格里芬插在腰間，腹部有白色繃帶綁緊。
面對凱多和大媽海賊團兩者合力，哪怕是他也難免會受傷，好在不是特別影響活動。
但過度的責任心，還是驅使香克斯來到了海軍本部。
“香克斯。”
路飛念道。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
如果不是香克斯的引導，路飛或許就不會誕生出要成為海賊王的夢想。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紅髮……”
凱多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混蛋當初非要阻攔他來救場，如今卻主動現身，該不會還是想站在海軍那邊當‘叛徒’吧？
這麼想著，凱多握緊了些狼牙棒。
這傢伙沒帶船員過來，身上還有傷，實力下降了不少。
如果紅髮真的敢說出什麼“為了大海上的穩定，我只能站在海軍這一邊了”之類的屁話，那麼凱多老師的雷鳴八卦就要親切地問候香克斯的腦袋了。
五老星也皺起了眉頭。
他們認識香克斯。
當年，雙胞胎夏姆洛克和香克斯在西海的神之谷出生，他們的父親格林古聖將他們留在神之谷，兄弟二人由他們的母親照顧，夏姆洛克和香克斯皆遺傳了母親的紅髮。
之後，闖入神之谷的羅傑帶走了香克斯。
兩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夏姆洛克聖成為神之騎士團的團長，未來有望繼承格林古聖總司令的位置。
而香克斯則成了新世界的四皇，站在了世界政府的對立面。
不過，年輕時候的香克斯，曾經去過聖地一次。
儘管他並沒有選擇留下來。
但五老星對這位飄泊在外的半個天龍人，還是有一些印象的。
“香克斯。”
薩坦聖開口，聲音冰冷。
“你來幹什麼？”
香克斯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過五老星，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羅傑。
“呦，香克斯。”
羅傑開口，聲音裡帶著笑。
“你來了啊。”
香克斯的嘴角上揚。
“船長，好久不見！”
他說。
“哈哈哈哈！”
羅傑大笑。
“你長大了啊，香克斯。”
他還記得自己下船的時候，香克斯還只是一個喜歡跟巴基較勁的小鬼頭。
一轉眼。
香克斯已經成了新世界的四皇，有望接任他的位置的男人。
他微微低頭。
像是在致敬，也像是在緬懷過去。
然後，香克斯重新抬起頭，看向五老星。
“紅髮，我問你……”
薩坦聖開口道。
“我已經聽到了。”
香克斯打斷了他。
“什麼？”
五老星愣住了。
香克斯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掃過那些仍在喘息的強者，掃過那些倒地的弱者。
這場戰爭，必須要結束。
“這場戰鬥，到此為止吧。”他說，“再打下去，也不會分出勝負。”
薩坦聖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來勸架的？”
香克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薩坦聖，目光平靜。
“給我一個面子。”
五老星沉默了。
他們看向彼此。
薩坦聖看向沃丘利聖，沃丘利聖看向瑪茲聖，瑪茲聖看向庇特聖。
四個人，八隻眼睛，在無聲地交流。
他們知道香克斯說的是對的。
再打下去，確實分不出勝負。
他們有不死之身，但他們也打不過路飛他們。
這樣耗下去，只會讓雙方都筋疲力盡。
而且……
軍子宮，格林古聖，納斯壽郎聖都被帶走了。
他們呢？
他們被留下了。
但他們需要回去！
需要回去找伊姆大人。
需要贖罪。
需要……
薩坦聖深吸一口氣。
“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誒？”
路飛歪了歪頭。
“喂喂喂，老頭，你說什麼？”
凱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真不打了？
那不行，他還想要戰鬥爽呢！
薩坦聖沒有理會他們。
“香克斯，我給你這個面子。”
他轉過身，對其他三位五老星說：
“我們走！”
但，話音剛落——
薩坦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
“怎麼了……”
沃丘利聖還有些疑惑。
不過，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就變了。
薩坦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那些傷口，那些本該被不死之身癒合的傷口，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不……”
薩坦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不！”
不止是他。
所有停手的五老星，正在一點一點地化為枯骨。
伊姆，收走了他們的能力！
“伊姆大人！”
薩坦聖的聲音撕心裂肺。
他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但手臂也在化作灰燼。
“伊姆大人！求您，求您憐憫！”
“我，我是您最忠實的僕人……”
他們不想死。
沒人會想要死亡。
更別說他們這群已經體會過長生不死的老東西了。
統治世界八百年的驕傲，能激發他們一定的鬥志。
可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會死亡。
哪怕伊姆大人只帶走了那幾個人，但卻並沒有收回賜予他們的能力，所以他們仍然還有反攻的信心。
大不了耗到海軍全軍覆沒，最後靠著不死之身脫離戰場。
但當他們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
恐懼，佔據了一切的想法。
“伊姆大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的身體徹底消散。
留下的，只有幾具枯骨。
幾具跪在地上的，仰著頭像是在懇求什麼的枯骨。
那是五老星。
八百年。
八百年的統治。
八百年的忠誠。
八百年的不擇手段。
最後，換來的，是一身的枯骨。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贏了還是輸了？”
“棒了！”
喝了半壺茶水的老爹有些茫然。
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你跟我回復棒了是什麼意思？
別以為你也叫老爹，老爹我就不敢動手教訓你啊。
老爹的山羊腿，可不是吃素的……
“咕啦啦啦！人救回來了就行。”
白鬍子沒有多解釋。
“我們要開宴會了，你們要來嗎？”他問道。
“哎呀~老爹還要回去看店啊。”
老爹表示自己還要忙。
他是正經人，有工作的。
現在不多坑……賺一點美刀，以後養老可不太好辦。
美利堅這地方，你懂的呀。
“好，那就下次再聚。”
白鬍子一口答應下來。
豪爽的海賊可不懂三辭三讓的道理。
況且，開宴會這種事，對他們而言，基本上隔三岔五就會開一次。
今天隊長的懸賞金漲了？
開宴會！
明天某個船員過生日了？
開宴會！
後天有哪個船員不幸死在了戰鬥當中？
依舊開宴會！
當然，最後不是慶祝會，是歡送會。
在這片自由的大海上，每一個出海的海賊，都已經做好了隨時隨地死亡的準備。
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第二天。
哪怕是四皇，也不敢保證自己的生死能夠完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比如說未來的大媽。
她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麼事，退一萬步來說，對面主動退出她的海賊團，並且還破壞她的茶話會，難道就沒有一丁點錯誤嗎？
結果大媽還沒找草帽小子算賬呢，她上來就捱了這群海賊新人聯手的一頓胖揍。
然後想去找老朋友合作。
結果對面不分三七二十一，上來還是一頓胖揍！
愣是給她打出了走馬燈。
堂堂四皇，就這麼憋屈的突然退場了。
大媽都能落得如此下場，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說了。
一些實力弱的海賊，可能哪天一個浪拍下來，就直接葬身大海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人普遍都是粗神經。
死了？
那就死了吧。
走，喝一瓶，歡送一下自己的友人。
而且如今他們還算是打了一個勝仗。
自然更要喝，還要使勁喝！
我管你這個那個的，給我把宴會開起來！
——白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