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讓我先盡一個父親該盡的事
“那就……”
羅傑臉上帶著肆意的笑。
“大鬧一場吧！”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大海上掀起風浪了。
這個時代，是羅傑的時代！
轟——
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釋放了出來。
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下來，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肉體上，每一個人的靈魂上。
讓每一個還站著的人，都清晰地意識到——
你面前的，是王。
海賊王！
世界上最強的霸王色霸氣，是蒞臨於海賊頂端的男人所孕育出的最強氣魄。
這種氣魄，哪怕是當年的解放戰士喬伊波伊，也不見得會遜色多少。
同樣是站在大海上頂端的人，為何白鬍子，凱多，大媽這些怪物海賊，會認可羅傑作為海賊王的稱號？
是他們的實力真的不如羅傑嗎？
還是他們的成就比不上羅傑？
不。
這些都是可以彌補的差距。
只要白鬍子願意，他完全有能力找到羅傑藏起來的OnePiece，成為新的海賊王，而且巔峰時期的他同樣也有著足以毀滅世界力量，可以說是一個不亞於羅傑的強者。
可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依舊認可了羅傑成為海賊王的事實，而不是召集人手去找羅傑的麻煩。
這意味著，他們認定羅傑在某一方面確實能夠配得上海賊王的稱號。
那麼，會是什麼呢？
劍術？
羅傑可不是世界第一大劍豪。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更不會是。
體術？
他要是擁有著世界最強的體魄，就不會當年被卡普追著新世界到處跑了。
像是如今的凱多。
明明挑釁了海軍不止一次，也戰敗過數次，甚至也被抓捕起來處刑過不止一次，但愣是靠著怪物般的體魄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危機當中活了下來，而且還活得好好的。
殺不死凱多的，只會使得凱多變得更加強大。
但羅傑顯然不是靠體魄見長的強者。
不過，也可以說他是靠體魄出名的強者——患上重病死翹翹的海賊王，快要能跟隔壁犯了心臟病病死的超級賽亞人坐一桌了。
惡魔果實？
羅傑壓根就沒碰過這玩意。
所以，排除掉一切可能的選擇，最後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惟一的真相。
霸氣！
足以壓制一整個世界的霸王色霸氣！
這就是羅傑稱王的氣魄！
也是讓無數海賊為之認同的氣魄。
只是站在這裡，就足以讓任何人明白，哥爾·D·羅傑，為何被世人稱為——海賊王！
轟——！！！
視野所及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以羅傑為中心，整個馬林梵多向下不斷塌陷，裂縫像蛛網一樣瘋狂蔓延，青石廣場撕成無數碎片，海灣的水面炸開，巨浪向兩側翻湧，露出裸露的海底。
距離羅傑最近的數萬名海軍精銳士兵，雙眼一翻，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們的身體沒有傷口，他們的意識卻消失了。
青雉蹲在冰面上，半截身體已經覆蓋了冰霜，卻絲毫沒有減弱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黃猿飄在半空中，雙手插在褲兜裡，破天荒地沒有說任何一句調侃的話。
赤犬整個人已經半元素化，滾滾熔岩在他肩頭翻湧。
但他沒有動。
明明這時候是偷襲白鬍子的最好時機。
不止是三大將停下了動作。
火燒山，鬼蜘蛛，斯托洛貝里……
海軍的將校們，也都僵持在了原地。
動不了。
根本動不了。
不是身體被束縛，是本能告訴他們——
動，就會死。
不同於剛復活那時候，只是淺淺宣洩了一下存在感的霸王色。
這一次，羅傑沒有任何的收斂。
他要向這個世界宣告。
這個時代，是海賊王的時代！
卡普的拳頭鬆開了，又攥緊。
攥緊，又鬆開。
那是他在會議室上探討了無數次的傢伙。
那是一個應該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人。
那是他追捕了近乎一輩子的男人。
他抬起頭，看著那抹熟悉的笑容，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們是敵人。
就像幾十年前一樣，他們是敵人。
羅傑臉上還是笑容。
但好像沒人笑得出來了。
除非，是……
“咯、咯咯咯咯……”
是凱多這樣的瘋子。
顫抖的笑聲傳開。
百獸凱多抬起頭，雙目充血，嘴角咧開到極限，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興奮極了。
“羅傑！”
凱多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廝殺吧！”
“不要顧及任何人，與我大戰一場吧！”他喘著粗氣，似乎已經躍躍欲試起來，“只要你能殺了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戰鬥吧，羅傑！
讓我感到愉悅吧！
百獸凱多，立於世界頂峰的男人。
他被世人稱為“最強生物”，單挑無敵，殺不死，摔不死，渴不死，餓不死。
他擁有一切，卻似乎什麼都不在乎。
他酗酒，發狂，一天到晚都在尋死，像個活膩的瘋子。
但瘋子，往往有最清醒的野心。
紅髮要的是秩序，是維繫平衡，是為了迎接命定的太陽神；白鬍子要的是家人，是守護，是為自己的孩子撐起一片天空；大媽要的是萬國，是所有種族平等共存的烏托邦。
而凱多——
他不要這些。
他不屑於成為海賊王。
那頂王冠在凱多看來，不過是羅傑戴過的舊帽子。
凱多想要的，是顛覆這個世界本身。
“這個世界，早就該被推翻了。”
這是凱多爛醉時反覆唸叨的話。
不是醉話，是真心話。
凱多的野心，是戰爭。
一場席捲全世界，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大戰爭！
因為他太強了。
名為“凱多”的世界最強生物，實在太強了。
強到無聊，強到空虛，強到只有毀滅才能讓他感受到“活著”。
他去挑戰海軍，去襲擊其他四皇，去挑釁一切能挑釁的對手。
凱多在等，等一個能殺死他的人，等一場能讓他酣暢淋漓戰鬥到死的戰爭。
但沒有人能殺死凱多。
於是，凱多決定做一件事。
既然沒有人能給我一場痛快的戰爭，那我就自己製造一場。
他要讓整個世界都捲入戰火。
讓強者與強者碰撞，讓鮮血染紅大海，讓天地為之顫抖。
在那場戰爭的盡頭，要麼他戰死實現死亡的夙願，要麼他踏著所有敵人的屍骨，成為這個世界新的主人。
無論哪一種結局，對凱多而言，都是勝利。
甚至為了實現這場世界級的巨大戰爭，凱多下了一盤很大的棋。
別以為他是隻知道揮舞狼牙棒的莽夫。
事實上，凱多這小子精得很。
當年神之谷都能在背後一棒子敲暈保護他的大姐大夏洛特·玲玲，然後搶著吃掉魚魚果實，這樣一個精明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選擇和之國，從來不是偶然。
和之國有海樓石，有武士，有閉鎖的國門，有深埋的歷史。
更重要的是，和之國有足以對抗世界政府的戰略位置。
他和大蛇合作，也不單單是為了武器工廠。
凱多在等。
等武器足夠多，等兵力足夠強，等時機足夠成熟。
然後，開戰。
先打誰？
不知道。
也許是海軍，也許是世界政府，也許是其他四皇，也許是所有人。
凱多的邏輯很簡單。
當一方擁有了足以威脅所有人的力量，戰爭，自然會找上門來。
雖然粗暴，但很實用。
我懷疑你掌握了毀滅世界的力量，所以我要跟你開戰把你滅掉。
——阿美利肯。
諷刺的是，凱多同樣也認為自己是在拯救這個世界。
而且還是貨真價實的“拯救世界”。
強者就該統治弱者，強者就該隨心所欲，強者就該用力量決定一切。
這是凱多的理念。
所以，無能的天龍人，在他的面前，就是必須要被碾壓過去的弱者。
凱多甚至真的相信，在經歷過他的“洗禮”之後，活下來的人會迎來一個更真實的世界，
一個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毫無遮掩的世界。
藍夢狗驢：你也想要藍色的天空嗎？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自身力量的增長，凱多逐漸發現了這個世界上更多的真相，他的野心也隨之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化。
當然，這不是被迫的。
而是凱多逐漸意識到，這個世界，能夠阻攔自己的，或許真的就只有傳說中的太陽神尼卡了。
他等的人，不是能殺死他的人，也不是在一場狂歡般的巨大戰爭中迎來自己的落幕。
而是，“喬伊波伊”。
傳說中能夠解放世界的太陽神尼卡。
所以，在原本的劇情中，凱多才會在和路飛的戰鬥中，一次次逼問路飛。
“你就是喬伊波伊嗎？”
凱多渴望答案。
因為如果路飛是喬伊波伊，那麼他等待的戰爭，他期待的毀滅，他想要的結局，就真的到來了。
如果路飛不是。
那他還要繼續等，繼續醉，繼續無聊地活下去。
所以，凱多最後的野心，其實很簡單——找到一個理由，讓他可以痛快地燃燒殆盡。
也就是，
出現一個能終結他的人。
他便滿足了。
凱多本來以為自己將會一直等，等到命運註定的太陽神找上門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奇蹟。
由羅克帶來的奇蹟。
羅傑，又活過來了！
雖然復活的不是當年的洛克斯老大，讓凱多感覺有些可惜。
不過，羅傑的話，也足夠了！
足夠殺死他了！
這股霸王色霸氣，羅傑絕對能夠做到，只要他與自己大戰一場，自己肯定能夠獲得夢寐以求的終局。
戰鬥，爽！
凱多赤紅著眼睛，胸膛起伏。
“殺了我，羅傑。”
他咧著嘴。
“或者，我殺了你。”
凱多看起來是認真的。
“哈哈哈！”戰國笑出了聲。
雖然看起來戰國元帥是個十分嚴肅的人，但一個整天和卡普搶仙貝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個正經人。
“羅傑，現在是三對二了。”
戰國嘲諷道。
羅傑嘴角一抽。
不是，哥們，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麼我就放個狠話的功夫，你轉頭就要跟我死鬥起來了，我記得當年也沒對你幹過什麼壞事啊？
當年羅傑雖然跟洛克斯海賊團有過一些小小的摩擦，但羅傑記得自己也沒怎麼招惹過凱多啊。
總不能是火焰花後來跟凱多跑了吧？
“他這是要叛變了？”
格林德沃在聊天群裡問。
“用不用我現在先去把人帶回來？”
不管怎樣，先把人救回來，到時候凱多找誰打架都無所謂。
況且，白鬍子才是他們的群友。
羅傑誰啊？
不熟。
“彆著急。”
羅克說。
“羅傑不會跟他耗時間的。”
羅傑只想要救自己的兒子。
他發瘋了才會想著在這跟凱多大戰一場。
那不是讓海軍在旁邊撿便宜嗎？
“@海賊過家家，如果凱多非要找事，你就和他說，你已經找到了喬伊波伊，這場戰爭結束以後，可以安排兩人打一場。”
羅克專門艾特了白鬍子。
凱多反水，也算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畢竟這傢伙算是羅克半誘導半引戰過來的好戰分子，並不是羅傑雷利這樣的合作物件。
凱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肆意妄為的傢伙。
想要讓凱多聽話，當年的世界之王洛克斯都不一定能夠做到，就更別提只能算是陌生人的羅克了。
但對付這樣有野心的狂徒，羅克也壓根不需要打感情牌。
只需要打出自己應有的牌，吸引這看似瘋瘋癲癲實際相當精明的傢伙就足夠了。
“明白。”
白鬍子回道。
“我拒絕。”
羅傑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
“要打你自己找別人打架，我還要救我兒子。”
他可沒時間跟凱多這個瘋子浪費。
但凱多顯然已經上頭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啊，羅傑！”
他咧著嘴。
狼牙棒纏繞著烏黑色的霸氣。
凱多老大要請你吃愛吃的雷鳴八卦嘍！
“凱多！”
眼看凱多就要動手，白鬍子及時喊出了聲。
“給我一個面子，凱多。”
他沉聲道。
凱多一愣。
“我已經找到了你想找的人。”
白鬍子接著說。
“這場戰爭結束以後，他會和你打上一場的，到時候死了可別怨我。”
“哦？”
凱多來了興致，他看向了白鬍子。
“喬伊波伊。”
白鬍子說出了他的名字。
凱多臉色微變，不自覺地握緊了狼牙棒，認真地看了一眼白鬍子。
白鬍子的表情依舊平靜。
這老傢伙，是認真的。
“咯咯咯咯！有趣，太有趣了！”
凱多放下了狼牙棒，大笑不止。
戰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緊接著，紫色的雷霆佔據了視野。
“大威德·雷鳴八卦！”
混蛋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