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世界最強的黑刀?(×) 世界最強的船槳!(√)
船艙內,休息室。
“接下來還用做什麼嗎?”
漢庫克問。
海軍給她安排的房間足夠大。
畢竟她好歹也是亞馬遜·百合的女王,出門在外,該有的規格還是有的,這間休息室應該就是船上最好的休息室了。
可能就是鼯鼠中將自己的休息室。
但現在卻被用來接待一個海賊。
依舊無能的海軍。
“什麼都不用做。”羅克搖頭,“接下來我們安安穩穩的跟著軍艦一起到海軍本部就可以了。”
“妾身聽說……”
漢庫克猶豫了下。
羅克將目光投向了她。
漢庫克便不再猶豫,當即說道:“妾身聽說,海軍本部所在的城鎮馬林福特,司法之島艾尼愛斯大廳,以及海底大監獄推進城,這三個地方之間有著巨大的漩渦海流。”
“只要透過漩渦海流,就能以極快的速度在這三個地方來回穿梭。”
“如果我們能想辦法找到漩渦海流的位置,說不定能夠提前闖入海底大監獄,救下火拳艾斯。”
她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計劃。
“沒用的。”
羅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漢庫克微微一怔。
“為何?妾身聽說那個漩渦海流確實存在,只要找到正確的入口——”
“時間來不及。”
羅克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海面。
“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海軍本部還有一天的航程,等到我們到達海軍本部,那時候火拳艾斯也早就被海軍一起送到了本部。”
“總不能到時候直接在海軍本部出手救人吧?”
羅克降低存在感的超能力固然有很強的隱匿效果,但並不是說真的就能夠讓任何人都察覺不到。
如今的羅傑就能靠著自己的見聞色霸氣隱隱預知到羅克的位置。
要是被卡普或者戰國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到時候在海軍本部孤立無援的他們,就只能藉助羅克的紅包遁跑路了。
他看著漢庫克,繼續道:“就算艾斯沒有被帶到海軍本部,而漩渦海流也確實存在,但三個機構之間依靠海流運輸囚犯和物資,是有固定時間的。”
巨大的漩渦海流是世界政府專用的通路,一般的船隻無法接近這些要地,而且他們還在三處漩渦海流的所在地都設立一扇巨大的正義之門,只有把門開啟讓海水流入,船隻才能進入。
在沒有明確指令的情況下,正義之門是絕對不會開啟的。
除非,有人用蠻力強行闖進去。
但那樣做的話,鬧出來的動靜還不如直接攻打海軍本部了,畢竟只要堵著漩渦海流的入口處,世界政府那邊也能更好的派人手支援。
“下一次運輸視窗在什麼時候,我們都不知道。”
更何況,即使知道具體時間,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用處。
在處刑開始以前,卡普老頭可是一直守在火拳艾斯的身邊。
別到時候興沖沖的去救艾斯,結果剛踹開牢房的大門,迎面就是一套拳骨無限連……
羅克如今這小身板可不一定能夠扛住正義的鐵拳。
這可是連傳說中的太陽神都能被打的整天叫爺爺的正義鐵拳!
路飛:爺爺,我是你孫子路飛啊,你還記得我嗎?
卡普:別說孫子,今天就算是兒子來了,也得吃鐵拳!
龍:……
漢庫克沉默了。
羅克說的這些,她其實也明白。
“所以,我們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可以了。”
至於他們不去推進城,小丑巴基和沙鱷魚克洛克達爾他們該怎麼逃出來,沒有被一群人阻攔消耗體力的麥哲倫會不會直接打死入侵海底大監獄的黑鬍子蒂奇……
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萬一黑鬍子也能絕境翻盤,爆種逆襲呢?
黑鬍子:我打麥哲倫?
“可是……”
漢庫克還想說些什麼。
如果提前救出火拳艾斯的話,海軍那邊可能就不會再跟白鬍子海賊團開戰了,到時候羅克說不定也就沒有在混戰中受傷的風險……
但,羅克卻主動打斷了她。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笑了笑,“我們還有很多幫手,足以確保拿下這場戰爭的勝利。”
羅克看向了窗外的海面。
他為這場頂上戰爭做的準備可是多到離譜啊。
海賊王羅傑,白鬍子,革命軍,凱多……
不知道他們已經準備的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偉大航路前半段,白土之島巴爾迪哥。
革命軍的總部就隱藏在這座不起眼的荒島之中。
這裡的環境極端惡劣,除了黃沙與亂石几乎看不到什麼生機,就連最貪財的海賊都不願意上島搜刮。
同理,險惡的海賊都不願意來的窮地方,抓海賊的海軍老爺們自然也不樂意來。
所以這荒蕪破敗的白土之島,就成了革命軍的大本營。
對革命軍而言,沒人願意來,就是白土之島最大的好處。
狗都嫌棄的地方,我們不嫌棄!
——出自革命軍某不知名幹部。
昏暗的作戰室裡,巨大的圓桌上攤開著一張海軍本部馬林梵多的詳細地圖,上面還標註著不少海軍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點位。
雖然不是全部的詳細資訊,但也是需要如今的革命軍花費極大代價才能搞來的東西。
蠟燭的火苗微微跳動,將牆上那道修長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薩博站在地圖前,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捏著那張早就已經送過來的舊報紙。
報紙的頭版上,加粗的字型像一把刀刺進他的眼睛。
“白鬍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波特卡斯·D·艾斯將於本部公開處刑!”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如果是之前,薩博看到這則訊息,只會關注海軍會不會因此而受到重創,他們革命軍能不能借助這一次機會趁機發展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只能搞一些似是而非的小動作出來。
但,如今的薩博,卻沒了往日的從容與謀畫。
“薩博……”
身後傳來聲音。
他沒有回頭。
“薩博!”阿希露上前一步,語氣急切,“你不能去,那可能是海軍的陰謀!”
“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卡羅萊茵聯絡過了。”
她提醒道。
跟著首領一起創辦革命軍的是人妖國王安普里奧·伊萬科夫,而不是代理女王卡羅萊茵。
雖然人妖國是伊萬科夫親手交給了卡羅萊茵來管理,但革命軍事關重大,他們與卡羅萊茵也只保持了最基礎的聯絡,這也是為了避免海軍到時候找上人妖國的麻煩。
不過,這也導致了雙方關係並不算密切。
卡羅萊茵突然把這個訊息傳過來,讓薩博恢復了小時候的記憶,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萬一要是人家專門設下的圈套呢?
目的就是為了引薩博或者革命軍上鉤……
“我知道。”
薩博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所以你們不用勸我。”
“你知道?”
吉隆繞到他面前。
“你知道海軍本部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三大將齊聚,王下七武海強制召集,十萬精銳海軍嚴陣以待……”
“這不是一場處刑,是一場狩獵!他們就是在等著白鬍子海賊團自投羅網!”
吉隆神情嚴肅。
他是革命軍北軍副軍長,擔任烏鴉的輔佐職務,對海軍本部的大動作早就有所耳聞。
“我知道。”
“那你還……”
阿希露有些著急。
“他是我的兄弟。”
薩博終於抬起頭。
燭火映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但仔細看,那雙眼睛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燃燒。
“我的兄弟要死了。”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們讓我坐在家裡等訊息?”
作戰室裡沉默了一瞬。
“可是……”
有人還想說什麼,卻被另一個人攔住了。
“讓他說完。”
開口的是克爾拉。
她是薩博加入革命軍以後,從小就在一起長大的夥伴,彼此之間有著極其深厚的友誼。
克爾拉看著薩博,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
她比誰都清楚艾斯對薩博意味著什麼。
那些失去的記憶,那些找回來的過往,那個隔著報紙都能感受到溫度的兄弟——她親眼見過恢復記憶的薩博拿到關於艾斯和路飛的新聞時,那種又驕傲又複雜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薩博轉過身來,面向所有人。
“革命軍現在正處於蟄伏期,各地據點剛剛穩定,幹部們分散在世界各地籌備物資……”
“這個時候公開跟海軍宣戰,等於把革命軍這些年積累的一切都押上去,而且有很大可能,革命軍的結局將會是前功盡棄。”
他頓了頓,聲音依然平穩。
“所以,這是我一個人的事。”
“什麼?”
“我不會以革命軍參謀總長的身份去。”
薩博摘下帽子,放在桌上。
“我只是薩博,一個想救自己兄弟的人。”
“武器我自己準備,路線我自己規劃,行動我自己執行。”
“就算死在馬林梵多,也跟革命軍沒有半點關係。”
“薩博!”克爾拉急了,“你說什麼傻話……”
“這不是傻話。”
薩博看著她,目光平靜得讓人心疼。
“這是實話。”
“革命軍不能因為我的私事暴露,更不能因為我的私事葬送,我比你們更清楚這一點!”
他是革命軍的參謀長。
怎麼能不理解如果要是拉著革命軍一起行動,將會給革命軍帶來怎樣的惡果?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薩博拿起桌上那頂禮帽,摩挲著帽簷。
這頂帽子,是他和艾斯、路飛三人結拜的見證。
那一年,他們三個在達旦一家的後山,用從達旦那偷過來的酒水結為兄弟,對著天空許下各自的夢想。
艾斯說他要成為大海上最有名的大海賊,路飛說他也要成為海賊王,他說他要出海去獲得自己的自由。
後來,艾斯和路飛兩個人打起來了。
因為路飛這個笨蛋又說蠢話了。
再後來……
他“死”了,失憶了,加入了革命軍,走上了另一條路。
但那些記憶從來沒有消失。
那個總是臭著臉卻偷偷保護他的兇巴巴哥哥。
那個整天喊著“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的笨蛋弟弟。
那些一起打獵一起捱揍一起做夢的日子。
只是藏在了記憶深處,卻始終沒有被抹除。
“他是我的兄弟。”薩博輕聲說,“弟弟想要拯救哥哥,不需要任何理由。”
作戰室裡沒有人再說話。
蠟燭噼啪響了一聲,像是發出了一道沉重的嘆息。
“那你怎麼去?”貝洛·貝蒂問。
“海軍本部的警戒圈從馬林梵多向外延伸五十海里,天上地下全是監控,你一個人,怎麼混進去?”
薩博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枚通訊器——革命軍內部通訊用的特製版,但明顯經過了改裝。
“我在海軍內部有線人。”他說,“處刑當天,會有運輸船從司法塔往本部運送補給,船上的人,是我的人。”
“到時候我能趁機混進去。”
貝洛·貝蒂愣了愣,咧嘴一笑。
“你小子,早就準備好了?”
“從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就開始準備了。”
薩博收起通訊器。
“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可是革命軍的參謀長,怎麼可能會不動腦子,直接硬闖進去。
除非對面是伊姆。
“那之後呢?”
克爾拉問。
“就算你混進去了,怎麼救人?”
“那可是海軍本部,三大將都在那裡……”
“我沒說要活著出來。”
薩博說得太自然,自然到克爾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
“開玩笑的。”
薩博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他弟弟路飛一模一樣,燦爛得讓人想揍他。
“放心,我會活著回來的。”
克爾拉瞪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行了。”
薩博戴上帽子,帽簷壓低。
“我去準備了,你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萬一我失敗了……”
他搖了搖頭。
“不,沒有萬一。”
薩博轉身向門口走去。
“薩博。”
克爾拉叫住他。
薩博停下腳步。
“那個叫艾斯的傢伙,他一定不想看到你去送死。”
克爾拉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可是你的哥哥。”
有哪一個哥哥,會想要看見自己的弟弟送死呢?!
薩博沉默了片刻。
他回過頭來,露出一個溫柔得不像話的笑容。
“我知道。”
他說。
“所以我才更要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作戰室裡一片寂靜。
良久,貝洛·貝蒂忽然開口,“我們就這麼讓他去?要是讓首領知道了,估計會很生氣吧。”
“他不是說了嗎,這是他的私事。”
克爾拉擦了擦眼角。
“那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克爾拉認真地看著貝洛·貝蒂說道。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