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上杉越，你也不想……
越師傅把圍繞招牌的彩燈關了，只剩下湯鍋上的一盞孤燈。
他想打烊了。
但，有人卻已經厚著臉皮坐了下來。
“來三碗麵，得到你的訊息後立刻趕來了，我們連宵夜都沒吃。”
老人說。
“你聾的嗎？我說我打烊了！”
“可我沒準備付錢啊，這樣你就不算營業了。”
昂熱理所當然地說道。
“昂熱你這輩子就是個混蛋！”
上杉越被氣得沒轍。
“下輩子可能也是。”
昂熱接著補充。
“別在意這些小事，先把面下鍋吧。”
“無恥的混蛋！”上杉越咒罵，“要什麼面？”
“拿你最拿手的吧，做了幾十年拉麵，不要整的太難吃，別讓我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昂熱說。
“好像我以前是你的御用拉麵師傅似的！”
上杉越憤憤地把面投進湯鍋裡。
“六十多年不見，你能變得有禮貌點嗎？”
“誰沒有禮貌啊？阿賀只是區區一個家主，接待我的酒會設在澀谷區最豪華的俱樂部，幾十個渾身塗金粉的姑娘跳豔舞給我看，各種偶像派美少女給我倒酒點菸。”
昂熱笑了笑。
“你倒好，堂堂黑道至尊，就請我吃碗麵，這招待得也太寒酸了吧？”
“呵呵，是當年的黑道至尊，如今只是拉麵師傅！”
“他做了六十年黑道，我做了六十年拉麵，他能跟我比嗎？”
上杉越用湯勺指著犬山賀。
犬山賀低頭，表示尊敬。
再怎麼說，這位也是他們曾經蛇岐八家的領導者，最後一任影皇，他一個犬山家家主多少還是要保留一些對上杉越的尊敬。
眼見犬山賀低頭，上杉越反倒越來越來勁了。
“就是你小子把美軍引過來的？”
他質問道。
當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昂熱跟船“衣阿華”號，以美軍軍官的身份登陸霓虹。
也是在那時候，昂熱收下了自己在日本的第一個學生，犬山賀。
順便，毆打了整個日本的黑道勢力，以及他這個統治黑道的影皇。
回想起當年木刀敲頭的痛楚，上杉越的表情就愈發不爽。
他突然感覺手中這菜刀未嘗不能施展一下居合極意啊！
犬山賀頭低的更深了。
他這副裝死的樣子，讓上杉越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哼，老混蛋教出來的，也是混蛋！”
上杉越痛罵出聲。
不過手上功夫卻沒停下，撈了撈麵，控下水分，放入碗中。
“怎麼還又多帶了一個，這是你兒子？看起來和你一點也不像。”
他順嘴問道，還藉機懟了一句。
“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會把我當成你的晚輩，我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嗎？”
羅克有些納悶。
此言一出，全場沉默。
昂熱挑眉，看了一眼仙肌玉骨，容貌勝過潘安的俊逸美少年。
這話說的你自己就沒一點ac數嗎？
說句難聽的，就羅克這臉，這身材，放進純血龍類堆裡，指不定過段時間都能‘魅惑’幾個龍王回來。
別以為這是玩笑。
混血種的誕生，可就是源自人類與龍的結合——生理意義上的結合。
畢竟，就連人類的XP都是多種多樣的。
而純血龍類活了這麼多年，指不定也會有幾個腦子不正常的顏狗，想要跟人類生孩子。
“看起來他確實不是你兒子。”
上杉越說。
“他比你要自戀多了，儘管確實比你帥。”
越師傅在面上多加了一塊叉燒，放在昂熱面前。
接著，又端出來兩碗，分別放在了羅克和犬山賀面前。
“我就把這話暫且當作是對我的誇獎了。”
昂熱回答。
接過面，嚐了一口。
“怎麼樣？”
上杉越問。
六十多年前，他喜歡在這條街上閒逛，一堆人圍著他前赴後繼。
六十多年後，他依舊還待在這條街，一個人孤零零的做了六十多年的拉麵。
不過，六十多年的功力，足以使得上杉越自認為在日式拉麵這一方面，他也算是一個廚藝精湛的老師傅了！
“面有點硬。”
“不好吃。”
“我覺得其實還行……”
最後的是犬山賀。
他是個純正的日本人，對他來說上杉越做的拉麵味道其實還可以接受，感覺還挺正宗的。
當然，就算不正宗，他也得說正宗。
但，對於昂熱與羅克而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杉越臉色一黑。
“不吃都別吃了！”
說著，他就要伸手拿回來。
“你看你又急。”
昂熱推開了上杉越的手。
“浪費糧食是不好的行為，作為一名教育家，我並不提倡，也不贊同。”
“我只是在想，為什麼過去了六十年，這地方沒變化，你的拉麵手藝也沒變化，難不成你做拉麵的手藝還受環境影響？”
昂熱奇怪。
他掀起幌子，看著雨中的小街。
往外走幾十步走出小街就是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小街卻還是二戰後的模樣，路兩邊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種著梧桐和櫻樹，幽靜中透著破敗。
但上杉越的臉卻更黑了。
這個混蛋！
不過，他修身養性這麼多年，豈是昂熱幾句話就能破功。
上杉越深吸了幾口氣。
“我是個被時代拋棄的人，就該待在破破爛爛的地方，新時代已經沒有能夠承載我的地方了。”
上杉越說。
昂熱卻挑了挑眉。
“誰說的？”
“阿賀就知道你，別忘了這條小街的土地產權一直是你，從來沒變更過，這麼多年要不是阿賀給你補上了這條街的土地稅，否則你連在這條街上賣拉麵的權利都沒有。”
昂熱舀著乳白色的濃湯。
犬山賀擦了擦嘴。
“應該的。”
“誰讓你做這種多餘的事！”
上杉越毫不領情。
“這塊地不是我的也不要緊，我照舊可以推車賣我的拉麵。”
聽到這話，昂熱笑了。
“這可是條價值12億美元的街啊，之前有一家株式會社願意出12億美金購買這塊地做商業開發，可根本找不到土地持有者。”
“如果沒有阿賀幫忙，你現在恐怕還得跟警察鬥智鬥勇呢。”
“不過那樣的話，對我來說，確實更麻煩一些，找一個固定攤位可比流動攤位要輕鬆的多。”
昂熱笑著說。
上杉越有些惱火。
“別跟我扯皮，昂熱！我告訴你，今天就是死，死外邊，從這裡被人打死，也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