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是康斯坦丁提前復甦了嗎?
還是說,是那條守護青銅城的龍侍?
但不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兩個‘豆芽菜’能對付的,遇到以後最多也就給人家溜溜縫。
“教授,準備好了,我們將繼續前進。”
芬格爾面色警惕。
“必要的時候可以投放鍊金炸彈,可以放棄執行任務。”
羅克提醒。
青銅城無故開啟,裡面鬼知道是什麼情況,說不定康斯坦丁壓根不在裡面,也有可能裡面藏著不止一條龍王。
保險起見,就把青銅城給炸了吧。
“儘可能把炸彈安置得靠近龍王寢宮,龍侍應該也會在寢宮附近,這顆鍊金炸彈的爆炸力一般,但是裡面的鍊金藥劑會和水以及金屬發生強烈的連鎖反應,迅速耗盡青銅城裡的空氣。”
“為了避免窒息而死,龍侍一定會衝出水面,不過他不敢停留在外面太長時間,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再一次趕回去,守護還沒有孵化的青銅與火之王。”
“提前準備好的風暴魚雷,這時候就可以派上用場。”
羅克迅速調整作戰計劃。
“明白,但是我們首先得找路。”
芬格爾說道。
“我們前方是一條甬道,兩側有很多的蛇臉人雕像,這些東西應該不會是鍊金造物吧?”
他眉頭微皺。
青銅與火之王,是四大龍王當中最擅長鍊金術的龍王。
北歐的青銅古城與他們眼前的這座青銅城,都是他的傑作之一。
曾經有一種猜測在混血種的世界廣為流傳。
龍王諾頓是把整座山鑿空作為模子,把銅漿從山頂灌入,青銅之城成型的同時,高熱導致山岩崩裂,從而鑄造出現在技術都無法實現的龐然大物。
一座完完全全由青銅製造的城市。
也就是他的棲息地。
在鍊金術這方面的造詣,哪怕是弗拉梅爾大師,都比不上青銅與火之王的一根。
所以,一位最擅長鍊金術的龍王,在自己的家裡‘裝飾’一些小道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是聖堂之路,在龍族興盛的年代,古人以臣民的身份去朝見龍王,必須經過這條聖堂之路,北歐的青銅宮殿裡有條一模一樣的路。”
“兩側的蛇臉人雕塑代表被龍王掌管的金屬元素,按照鍊金術元素表,一共八十八種。”
說到這,羅克頓了一下。
回想起昨天晚上研究的那些資料,臉色不由變得有些古怪。
“至於那群青銅蛇人像,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是……”
“不能動了?”
路明非懷揣著希望問道。
“是能動的。”
羅克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所以,你們最好現在就跑……”
嘎吱嘎吱——
芬格爾身體僵硬。
路明非哭喪著臉。
“教授,下次咱們能先說要緊的事情嗎?”
“我龍族歷史學這門課下學期才開始,不用這麼著急補習。”他小聲嘀咕。
“學無止境嘛。”
甲板上的羅克聳了聳肩。
我不說出來,那我不白學了嗎?
至於路明非會不會因此而被青銅蛇人像打死——那就不在一個教授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湧來。
路明非和芬格爾僵硬的轉頭,看向四周的青銅壁,數以萬計的青銅齒輪緩慢地開始轉動,巨大的鐘聲迴盪在洞穴的內部,青銅齒輪上的鏽跡開始剝落,咬在一起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咚——
看不清的黑暗裡,一座造型前所未見的巨鐘敲響了。
青銅擺圍繞著軸承反覆震盪。
青銅雕塑同時動了起來,舉起手中的牙笏,細長的蛇頸彎曲,仰頭看著穹頂,像是一場古老的朝聖儀式。
機關,啟動了!
“師,師兄,你說我們還能活著回卡塞爾學院嗎?”
“不知道。”
芬格爾嘴角一抽。
“還愣著幹嘛?跑啊,真等著被做成活體手辦嗎?!”
芬格爾的咆哮瞬間蓋過了齒輪的轟鳴。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潛水服的後領,力量之大幾乎要把勒緊的束口扯斷,像拖一個特大號破麻袋般,扭頭就往狹窄的甬道衝去。
“等,等等……師兄你認路嗎?”
路明非被拖拽著往前跑。
“認個屁,先離開這裡!找個窄點的地方,這些大塊頭總不能全擠進來!”
芬格爾的戰術思路倒是異常清晰。
但,就在芬格爾順手從防水包裡掏出一發震撼彈,準備扔過去的時候。
咔——
一聲格外清脆的金屬叩擊聲,從前排一尊最為高大的青銅蛇人像處傳來。
預想中猛攻過來的青銅蛇人像並沒有邁動腳步。
那令人牙酸的齒輪運轉聲,戛然而止。
芬格爾睜大眼睛。
路明非也偷偷往外看。
只見那尊比其他蛇人像高出近一半的青銅蛇人像,雕刻著細密鱗片的修長脖頸,緩緩向下彎曲。
不是撕咬。
而是……俯首稱臣?
緊接著,咚、咚、咚……
沉悶而整齊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不斷擴散。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甬道內的所有青銅蛇人像,像是接受檢閱計程車兵聽到了統一的號令,齊刷刷地跪地拜服。
它們手中閃爍著寒光的牙笏,此刻被雙手平託,恭敬地舉過頭頂,尖端朝向後方,彷彿臣子獻上權杖。
鑲嵌綠寶石的眼窩依然散發著幽光,但先前的冷漠似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恭順?
無數顆青銅蛇首低垂,面向著路明非和芬格爾所在的方向。
“師弟,這……”
芬格爾愣住了。
“大概,也許,可能……是血統召喚?”
路明非也不太確定。
芬格爾沉默了。
血統召喚,能讓青銅與龍之王的造物們集體下跪嗎?
你這血統的純度究竟有多高?
怕不是沒有血統的普通人嗦了一口得當場進化成次代種吧?!
不過,芬格爾顯然是一個識趣的聰明人。
“教授,我們沒事,現在我們該往哪裡走,才能到龍王的寢宮?”
他轉移話題。
“記得鍊金學入門課上學的嗎?”
“教授,我留級留了四年!”
芬格爾回答。
沒有一絲絲的遲疑與懺悔,只有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驕傲。
羅克嘆了口氣。
“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