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好像一條狗啊,張楚嵐
徐四領著張楚嵐幾人出了小院。
走了好一段路。
到了山林中,才停下來。
“羅道長,多謝您了。”
徐四拱手抱拳。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嘎嘎嘎——
鳥雀飛過。
“四哥,你跟誰說話呢?”
張楚嵐忍不住問道。
這也沒人啊?
徐四臉色一僵。
這羅道長真沒跟來?
現在的小年輕,難道都不懂語言的藝術嗎,他說晚上聚一聚,就不提前過來聊一聊人生理想,前途規劃嗎?
按照老規矩,大家吃完飯唱完K,還得安排下一場足浴呢……
“咳,還不是你小子跟我說的……”
四哥一瞪眼。
要不是張楚嵐跟他說,這小師爺有著某種精神控制方面的能力,他們沒辦法察覺到,徐四也不至於搞不清楚對方到底跟沒跟過來。
“四哥,別鬧,跟我有什麼關係。”
“哎呦呵,你小子還敢和我頂嘴,下個月工資想不想要了?”
徐四覺得張楚嵐疑似有點叛逆了。
前段時間還挺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叫去哪就去哪。
最近也不知是遇到老天師有了底氣,還是沒捱過寶寶的阿威十八式,重新長出來反骨,徐四看張楚嵐這小同志最近是有些懈怠了。
“四哥,你這……”
“嗯?”
“太英明神武了!”
張楚嵐諂媚的笑。
“剛才是小張的不對,忘記提醒四哥了。”
“以後我肯定改!不,不用以後,從現在開始就改!”
張楚嵐立下保證書。
“嗯~不錯,楚嵐啊,我早看你是個入體制的好孩子。”
“接下來多努力,加加油,拿了冠軍,到時候爭取讓你四哥在趙董那兒再提一級!”
四哥嘿嘿笑。
這話說的是一點臉也不要。
正常人面對這種明擺著想搶功勞的上司,心裡肯定會感覺到痛苦,壓抑。
但張楚嵐不會。
“四哥這說的哪裡話啊,能為四哥做貢獻,是我的福分啊!”
“四哥升官了,我們下面這些兄弟不也跟著沾光嘛!”
他總不能為了脾氣,連錢都不要了吧?
徐四滿意地眯起眼,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
“懂事!是個好苗子,我沒白照顧你。”
“嘿嘿,是四哥教的好,您看,那錢的事兒……”
“張楚嵐,你笑得好像一條狗。”
馮寶寶打斷了他的話。
“……”
張楚嵐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旁的徐三也忍不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寶寶,別瞎說大實話,張楚嵐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三哥你也……”
張楚嵐表情幽怨。
大家都是遭受職場壓迫的老牛馬了。
三哥你怎麼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哦,大區負責人徐四是你弟弟啊。
那沒事了。
真人令人羨慕……咳咳,令人厭惡的裙帶關係啊。
什麼時候我能多出來一個當官的爹呢?
刨了幾十年地的張予德:?
“喲,挺熱鬧啊。”
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羅克倚在樹幹上,臉上掛著看戲的笑容。
“您還真在啊,羅師爺!”
張楚嵐以為自己的救星來了,臉上堆起笑容。
“楚嵐啊,你這笑容……看著確實好像一條狗啊。”
殊不知,羅克一張嘴,便是迎頭痛擊。
張楚嵐嘴角抽搐。
這群傢伙,就沒有一個把他當人嗎?
“師爺說笑了。”
他乾巴巴道。
“羅道長,剛才也多虧了您照顧我們公司的小夥計了。”
徐四插話。
他一手搭在張楚嵐的肩膀上。
“要不是您在那看著,我估摸著這小子還真有可能栽人家手裡。”
張楚嵐這人,鬼精鬼精的。
早熟的心智,讓他懂得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僅憑爺爺張懷義的一句話,張楚嵐就能隱忍十年,每天過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煞筆大學生,就連公司這邊都沒能發覺他其實是個異人。
但,成也隱忍,敗也隱忍。
這小子忍過頭了。
在接觸馮寶寶以前,他沒有感情羈絆,沒有錢,沒有未來,沒有生理慾望,沒有歸屬。
還要肩負一堆永遠也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這樣的張楚嵐,本身就是已經和社會幾乎脫節的邊緣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邊緣人,卻成了異人界的漩渦中心。
異人界的很多事兒,往往和張楚嵐以前接觸過社會完全不同,兩者的行為邏輯不在一個層面上。
縮在一角的張楚嵐。
對異人界的認知不夠多,也不夠深刻。
這些,本來是等到羅天大醮結束以後,老天師在憤怒之餘,拍的那一巴掌,才會將張楚嵐徹底拍明白。
那時候的張楚嵐,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適應了自己在異人界的身份,也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才能真正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比如剛才那種場景。
張楚嵐或許還覺得自己算是能應付的過來。
但實際上,羅克和徐四他們,要是沒一個人來的話,現在張楚嵐就已經被呂恭按在地上,被人用手強行插入。
羅克笑著搖了搖頭。
“小事一樁。”
聽到這話,張楚嵐剛鬆了半口氣,以為對方看在自己是後輩子弟,也算是一家人的的份上能免單,甚至他還想好了該怎麼客氣兩句。
結果羅克下一句話就讓他差點咬到舌頭。
“乖徒孫,這次我給你打一折,只收你一百萬。”
“多少?!”
張楚嵐拔高音調,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眼睛瞪得溜圓,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百萬?還打一折?
原價是一千萬嗎!
搶錢都沒這麼快吧?!
“一百萬啊。”
羅克笑容不變。
“你……”
張楚嵐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喘過氣來。
“你這是趁火打劫,不對,是明搶!我上哪兒去給你弄一百萬去!”
下個月工資都還沒指望呢。
反倒讓自己先背上這一百萬的負債……
那我還活雞毛啊,找棟樓跳了得了。
羅克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戲謔,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乖徒孫,你該不會以為那兩條不要臉的老狗。”
他頓了頓。
“呂慈和王藹,就這麼放過你了吧?”
“他們要的東西,就算是用再髒的手段也一定要拿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