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機器人也有愛情
大概是看完電影心情很好吧，今天的晶晶一改往日冰山美人的姿態，雲淡風輕的態度，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還經常會伴隨小女生氣十足的小動作，甚至她那天生的嫵媚都被淡化了，不再豔光四射，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女孩子。
“你相信愛情嗎？”看著她對於愛情似乎無限嚮往的樣子，我不禁問道，畢竟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要麵包不要愛情的慘案我見的太多了，眼前的包大人就是個例子。
“相信啊！非常相信！”她很篤定的回答，還很孩子氣的用力點著頭。“以前我的朋友——在我還有朋友的時候”她的臉上在一瞬間閃過一絲落寞，但也只是一閃而逝“那個時候，他們都說我是言情小說深度中毒者。大概從高中時代開始吧，我就把愛情當成我畢生的追求，我不想成就什麼事業，或者賺什麼錢，我只希望這輩子能遇到一個我愛他，他也愛我的人，一起組成一個小小的家庭，一起走過一輩子。”
“很美的夢想啊，而且以你的條件應該很容易實現的，加油就好了。”看著她憧憬的目光望著不存在的遠方，我實在是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
“很容易嗎？我不這麼覺得呢。”沒有了燦爛的笑容，沒有了冷淡的語氣，現在的她就像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女大學生。“我父母去世的很早，我是叔叔和嬸嬸養大的，大概是因為我長的漂亮吧，從小就經常有男孩子喜歡我，糾纏我，而嬸嬸覺得我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勾引別的小孩，長大了一定是狐狸精，不僅不維護我，還經常罵我。所以我的成績一直都不太好，最後只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學。上大學以後，追我的男生也很多，後來，我挑選了其中最殷勤的一個。開始的那段日子過的真的很甜蜜，他對我非常好，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半年之後，我就把第一次給了他。”
她好像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久久沒有言語，過了半天，才忽然回過神來，發現我還在旁邊聽，才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講下去：
“呵呵，那時候，我整天跟著他逃課，到處去玩，在他的租屋裡變著花樣的親熱。真的是太年輕吧，什麼都不懂，只覺得他是真的愛我，我也很喜歡他，還天真的以為畢業之後我們就會結婚，然後生一個小寶寶，日子就永遠的這麼快樂下去。可是，幾個月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開始越來越差，經常找茬跟我吵架，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聽到他跟他的朋友說：‘為了上她，我花了半年多的辛苦呢！怎麼也得玩夠本了再甩！’聽到這句話之後，我才明白，原來他喜歡的只是我的身體，這跟我想要的愛情不一樣，所以我離開了他，沒有一絲猶豫，只有一點心痛，很痛很痛。”
不知不覺，她又回覆了平常那種淡淡的語氣，彷佛是在講述一個無聊的肥皂劇。
“不管怎麼樣，我是美女，所以回覆單身以後，還是有很多人來追我，這次我很謹慎，選了很久才選了一個看上去很老實的，開始約會差不多一年以後，我才睡到他的床上。可是結果呢？不到半年，他又跟我分手了，理由是：既然我已經不是處女了，幹嘛還要拖這麼久才跟他上床？”
說到這裡，她淡淡的笑了笑，那種淡淡的，讓人很心疼。
“就這樣，我大學畢業了，什麼也沒學會，就畢業了。我的學校牌子不響，我又沒有什麼專業技能，只能去做前臺這種花瓶工作。有朋友勸我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能生活得無憂無慮，可我不願意，不管怎麼樣，我還是相信愛情的，而且我渴望愛情，我不要那種賣身式的婚姻，我要找到我愛他，而且他也愛我的人。”
說到這裡，她又帶著嘲諷的語氣笑了笑說：“後來，我又交往過兩個男朋友，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他們也沒有例外，都在嘗夠了我的身體之後把我甩了，理由是他們的收入太微薄，怕養不起我這樣的美女。”
“可是，貧賤夫妻百事哀，必要的物質基礎還是很重要的啊。”我自身是窮怕了的人，而且，身邊的包大人就是因為收入太低，買不起房子才被女朋友拋棄的。但我覺得這個不怪他，杭州的房價根本就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別說他一個三流程式設計師，就算是高階工程師，沒有家裡的資助，想靠自己的工資買房子也無異於痴人說夢。
“是啊，我也明白這一點，但我還是相信，真正的愛情應該像結婚誓詞裡說的那樣：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相愛相敬，不離不棄，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離。只要是跟著愛人一起，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困難，我都不怕，我願意去面對，去解決。”
她雙手摩挲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慢慢說著：“後來，我就有點自暴自棄了，反正這個身體已經不乾淨了，大學裡除了各種激情技巧我什麼都沒學會，乾脆就把這個當成專業，下海做起了兼職，結果有一次接客接到了一個大學同學，本來就有幾個被我拒絕的人散佈謠言說我是出來賣的，再被這個人在同學圈裡一傳，從那以後，我就沒有朋友了。”
我很替她惋惜：“何必要自暴自棄呢？這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啊。”
可她搖了搖頭，說道：“恰恰相反，我覺得這個決定是我此生最正確的決定之一。之前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是看中了我的身體，而不是我的人，那麼，我就讓這個身體變得不值錢，削弱身體的價值，這樣才能選擇出愛我這個人的人，如果一個人知道我做過妓女，還願意跟我在一起的話，那他一定是真的愛我。”
我啞口無言，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鑑別愛情的真偽，這個算是美女的悲哀嗎？還是，這只是一個追求愛情而不可得的美女的悲哀？
“還有，追求愛情的道路是漫長的，坎坷的，是否能夠找到真愛我也不知道，至少，我不希望真的遇到那個對的人到時候，我們會沒有錢去構建我們的家庭，沒有錢去撫養小孩；或者，如果終我一生都沒有遇到那個人的話，我也希望在我晚年的時候不會為生計而發愁，所以我日常開銷只用我做花瓶的薪水，賣身的錢我都好好的存起來，還買了幾種比較穩定的債券，留著以後用，你看，這不是一舉多得？”她有點小得意的說，那得意也是如此的淡然。
真的會有哪個男人會愛上一個妓女嗎？或許有吧，我好像就真的有點愛上她了，可是，我難道不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嗎？如果她不是這樣的美女，我會愛她嗎？其實，我愛的也只是她的身體吧？似乎又不完全是。我也搞不清楚了。
她依然在自顧自的說：“還有啊，那天會去那家咖啡店，也是一個客人約我去的，可他老婆出差的航班突然取消了，他來不了，結果我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跟你們一起出來了。你知道嗎？開始的時候我是很不願意參加這個事情的，畢竟，要賺錢的話，我只要躺下來張開腿就行了，犯不著拿命來拼，而且，我還沒有遇到我的愛人，就這樣死掉的話太虧了。不過出來以後，我真的覺得過的很幸福，雖然一開始你們就都知道了我的職業，但是並沒有人歧視我，也沒有人想趁機佔便宜，你跟包大人都對我很好，你還經常會稱讚我能幹。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最喜歡聽別人說我能幹，而不是說我漂亮。”
她說著說著好像越來越興奮，眼神也越來越迷離，奇怪，她喝的不是咖啡嗎？怎麼會醉？
“高晗，謝謝你，謝謝你兩次捨身來救我，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你是第一個對我好而不要求我用身體回報的人，在安納波利斯的時候，在遊艇上的那個晚上，我本來想用身體報答你，而你卻睡著了，說明你救我並不是因為我的容貌或者身體，讓我覺得很慚愧，居然想用這不值錢的身子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這話說的我有點臉紅，我當時可沒她想的這麼高尚，不過，她好像越說越離譜了，而且明顯是喝多了的樣子，我再確認了一下她的杯子，確實是咖啡，不過空氣中是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後來，國慶日到那天晚上，你那麼關心我的安危，讓我除了感動之外，心也在動。”她明顯醉了，臉色酡紅，眼神迷離，抱著我的胳膊繼續說著：“那一次，我想向你獻身，並不是單純的報恩了，而是，想跟喜歡的人……”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而空氣中的酒味已經變得十分濃烈，這麼濃的酒味應該不是從哪個忘記蓋瓶塞的瓶子裡飄出來的，而是另有原因。我輕輕把晶晶放倒在沙發上躺好，再脫下上身的睡衣蓋在她身上，快步上樓，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進入大廳，就看到了一個兩米多的黑影靠在酒櫃邊，正抓著幾瓶烈酒在猛灌，同時，他的身上散發著幾乎是肉眼可見酒氣。
是雅各布！